20
“基地内不允许杀人，违者赶出基地。”
护卫队提醒。
王欣悦退后一步：“没有杀人。”
趁此机会姚清和孟斯格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躲到护卫队身后。
她停顿几声，透过护卫队望着两人，眼神危险，“你们最好是离我远点，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浪费我的时间杀了你们。”
“你们不怕被赶出基地吗？！”孟斯格在护卫队身后狐假虎威，指着女生直哆嗦。
凌若掏掏耳朵：“我说大叔，你耳朵不好吗？我们都说了待在哪里都无所谓，而且你真的认为基地会为了你们两个人渣，放弃一个二级火系异能者吗？”
火系异能者？还是二级！
孟斯格和姚清呆若木鸡，瞬间一声都不敢吭，姚清忍不住地抬头对视上王欣悦的眼神，忽然觉得姐姐家那个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书呆子变了。
她站在她面前，中间又似乎隔了层雾，空空茫茫，只有隐隐绰绰的人影。
姚清脑袋一片空白，被孟斯格拉着落荒而逃。
人群聚集处，一个平平无奇的断臂男子收回视线，悄无声息地离开。
*
一个破旧的医院，手术室里的实验员有条不紊地操作，里面只有几个人没有动作，那便是研究所所长和他的两个助理。
手术台上是一个盖着白布浑身针孔的浑身赤裸的年轻男人。他四肢被束缚带死死捆住，脖颈被扣上亮着绿灯的通电铁圈，他昏迷着，只余起伏的胸口能证明对方还活着。
实验员拿着一支绿色药剂走上前，非常熟练地注射进男人手臂。
顿时手术室的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屏气凝神，整齐划一盯着手术台上的男人。
药剂没有立马见效，时间过得很慢，在周循教授越来越阴沉的眼神下，实验室的所有人都不敢多动一下，他们屏住呼吸，心里祈祷。
因为他们知道手术台上的男人是最后的实验耗材，如果这次还没能成功，那么下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就是他们自己。
三分钟后，男人手指抽动几下，跟触电一般，从指尖蔓延到四肢，最终抵达大脑。男人突然睁开眼，棕色的瞳孔急剧放大，头顶的无影灯开始摇晃闪烁，最后炸开。
站得最近的实验员记录到一半，脸上感到一阵疼痛，手一碰就碰到尖锐还带余温的尖角，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是什么东西，疼痛席卷大脑。
“啊！！”实验员惨叫一声，痛倒在地上蜷缩，手触碰自己的脸，与其说是脸，不如说是刺猬，密密麻麻的铁片扎入血肉，没有完好的皮肤。
周循朝身后的小助理递了个眼神，小助理立马将已经失去价值的实验员拖走。
周循佁然不动，也不顾实验员眼底的惊骇，他沉声：“继续记录实验结果。”
一个实验员捡起地上遗留的记录本，在布满血迹的页面继续记录男人的反应。
男人挣扎，他的力量已经超过正常人，身体扭曲到似乎四肢关节下一秒就会被扭断，束缚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就算男人再怎么扭曲，除非将四肢斩断，否则就会被牢牢固定住。
挣扎只持续了一分钟，男人就安静下来，他的瞳孔恢复原状，像是开自动导航般，视线直接越过一众实验员，死死钉在周循身上。
他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数次的药剂注射早已损伤了声带。
“杀了你——”男人喘着粗气，瞳孔发红，眼里带着绝望的恨意，话语落下，铁片像是有意识般从地面浮起，划开空气，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冲向周循方向。
周循没动，只见身后助理手一抬，一块密不透风的土墙凭空出现，化作保护罩将所有铁片阻拦在外，就算是这样，强大的冲击也将土墙往后推了几步的距离。
那个助理竟然是土系异能者！
实验员来不及对助理的能力感到诧异，身体感受到死亡临近，有经验的实验员下意识地躲避起来。
只见男人周身浮现无数颗豆大的水珠，明明轻轻一碰就会破裂的水滴，却如子弹般，带着破空声，打穿土墙，在土系异能者还没反应过来时，直击眉心。
土系异能者倒地。
剩下的水滴拐弯直击周循。
周循只是轻轻抬眼：“纪梦。”
“是。”
仅剩的小助理应了声，没有动作，但所有水滴都径直下落，就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按倒在地一样。这个手术室，除了周循和小助理，所有事物都被压倒在地，就算是手术台上觉醒双系异能的男人也无可避免。
倒在地上还有意识的实验员瞬间知道对方的能力。
操控重力，起码是四阶异能。这种人竟然甘心当一个小助理。
周循没有让纪梦停下异能，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实验台，“纪梦，你去记录实验体的情况。”
纪梦领命，他的背微微佝偻，沉默地走到不远处实验台底下，从五体投地的实验员手中抽出记录本。
他若无其事地扫了眼里面的内容，呼吸一顿，记录本里记录了所有近期基地消失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实验过程和结果。
在周循眼皮子底下，纪梦收敛起眼底的异样，面不改色地靠近男人，他是第一次被周循带到手术室，就算人证物证俱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学着实验员的动作，轻按实验体的几处皮肤。
“皮肤正常，无塌陷状，无异变状。”
他掀起实验体的眼皮。
“瞳孔正常，无变红迹象。”
在周循提醒下，在放置器材的柜子里掏出检查工具。
“内脏正常，无破损。”
“血液正常，感染度低。”
突然，实验体开始抽搐，检查工具发出警报。
没有几秒实验体停止呼吸，彻底死亡。
纪梦正在检查脖颈，听到警报顿时愣住，手无声无息地从实验体脖子下撤出。
一旁的周循不敢置信，面容失色，大步向前，检查起实验体尸体。
“不可能，这不可能，刚刚不是还一切正常吗？！”周循不管是怎么检查都只能得出死亡的结论，他喃喃几声，不信邪地继续检查，结果没有改变，他双眼发红气急对小助理吼道，“是不是你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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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沉默低头，佝偻的背让本来挺拔的身姿矮了一截，具有威胁的双系异能者死亡，他收回异能，他没有做声，就如周循印象中的唯唯诺诺，纪梦做出任凭处罚的姿态。
周循没有处罚他。
他手底下能守能攻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就纪梦和早已死去的土系异能者，而且二者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因为已经死亡的实验体与心腹离心，周循不可能做这种事，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需要忠心异能者保护。
谁能接受本可以一步成神，却在临门一脚处被踢下台，周循需要发泄失败的怒气。
他阴翳的眼神扫过从地上缓缓爬起的实验员，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需要原因。”
被他盯上的实验员连滚带爬地来到手术台，他翻看记录本，抖抖嗖嗖地猜测：“这个药剂是由十四个实验体晶核调试而成，可能，可能晶核能量冲突，在实验体使用异能后发生异变反应导致死亡。”
周循没有说话。
“实验只差一步就成功，说明我们的之前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应该只是其中一个步骤出了差错，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就能将这个错误扭转过来。”
周循开口：“继续。”
“之前我们用的都是正常出现异能的异能者的晶核，如果用中途出现异能的异能者会不会不一样？中途出现异能肯定是晶核某些物质发生了异变，这种异变正是我们需要的！”
实验员的解释被周循听了进去，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安全基地唯一一个中途发生异变的人。
白秋祈。
周循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再抬头，他夸赞对方：“这个药剂是你负责的吧？干得不错，等药剂成功后，我保证你可以成为第一个受益者。”
被所长肯定，死亡的阴影都抛之脑后，实验员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为异能者的美好结局，恨不得马上开始研究。
周循扭头看向死在病床上的实验体：“至于他，纪梦把他处理掉。”
“是。”小助理应声。
周循说完便匆匆离开实验室。
纪梦见周循离开，刚搬动尸体就被研究人员拦下，“诶诶，纪助，我们需要先挖掉晶核。”
“周教授并没有说需要挖晶核。”纪梦没有松手，他反驳实验员。
“但我们之前都需要……”
“周教授没有说的事，你们就不要做。”
纪梦打断对方，一脸严肃。
实验员想起对方异能者的身份，畏缩起来，晶核也不缺这一个，几天后的丧尸潮要多少晶核就有多少晶核，没必要死扣这一个不放。
他想通后，便笑着将助理送出门外，“那行，纪助您慢走。”
纪梦点点头，调整尸体重力，把尸体当做气球拎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A市安全基地研究所，一个平平无奇的断臂男人风一样，原地出现在研究所所长办公室门口。
“请进。”
断臂男人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内就传来周循的声音。
如同早就知道对方的到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