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呼啦呼啦的警车呈批冲入巷子里，将目标人物成群带走，情报中所说的交易物品已经找到，其余信息便可以顺藤摸瓜一个不落地找出来。
霍朝川的任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他心情复杂，但复杂中又夹杂着一些愉悦。
他没有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手铐，对于犯罪嫌疑人他自有办法，他死死握住白秋祈的手，将不安分的青年押入警车。
白秋祈跟应激的猫咪一样，使劲挣扎，但奈何男人的手劲很大，死也挣脱不出，他气急想要用脚踢，又被男人死死压住。
整个人被围困在男人怀里，动弹不得。
白秋祈气鼓鼓，试图使用头锥。
作为一个大反派被正派抓住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对方的长相长在自己心巴上也不能原谅。
霍朝川第一这样抱人，觉得自己像是抱一团棉花，用点力就能够陷进去，他抵住青年进攻的头，鼻尖满是青年身上的香气，他撇过头，若无其事地安抚：“放轻松，没有准备抓你，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回答几个问题就行。”
白秋祈见逃不掉，只能咸鱼瘫。
他扭头看着霍朝川：“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霍朝川。”
霍朝川没有丝毫迟疑，立马说出名字。
“接下来是我的提问时间。你家住哪里？”
“不知道。”
霍朝川略过，继续提问：“为什么在那条巷子里。”
白秋祈实话实说：“一睁眼就到那里了。”
……
很快到了警局，霍朝川刚将白秋祈带出来，就被漂亮的青年抱住，感受到身上的柔软，他僵硬着身子，他听到青年在他耳边轻呼一口气，“长的挺帅。”
趁着男人呆愣，白秋祈一个巧劲挣脱出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这块区域，在字幕的指引下，拦下出租车，直接去辛勤小区。
好险，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从来没有坐过出租车的白秋祈非常新奇，左摸摸右摸摸，降下车窗。
九月的天不算炎热，徐徐微风调皮地钻进后座，将白秋祈一头黑发吹得杂乱，下车后整个人乱七八糟。
这就是出租车吗？好爽！
逃掉的白秋祈满眼亮晶晶，“我可以随便使用这个世界的钱吗？”
【是的，只要不引发世界混乱就行。】
“那我还要坐出租车！”
白秋祈拿出星球塞给自己的几百块钱，一脸兴奋。
我好像有点爱上这个世界了。
白秋祈坐上车就打开车窗，他懒洋洋趴在车窗上，被风呼呼。
绕着城区跑了一圈，明明只要一百块钱，司机却含泪收了四百块钱，走之前还打电话给自家媳妇说自己今天拉了一个奇怪的客人，硬要将钱塞给他。
坐车的兴奋劲还没过，白秋祈拍拍坐麻的屁股，余光又见隔壁小摊，油炸的香气强势袭来，白秋祈动动鼻子，好香。
他走进，眼巴巴地看着油锅里沉浮的粉色粗棍子。
“这是什么？”
白秋祈指着锅里的东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
摊主是一个面善的阿姨，她见眼前的青年不懂也不嫌弃，乐呵呵地解释：“是淀粉肠，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两个，要不要来一个？”
白秋祈递上一百块钱，“要两个！”
“好嘞。”阿姨手脚麻利捞出两根炸的焦黄酥脆的淀粉肠，刷上一层红亮亮的辣椒油放到盒子里，与找零的零线一并递到白秋祈手中，“小心点烫。”
白秋祈先是凑近闻闻，后咬了一小口，顿时，眼睛都亮了。
比营养液好吃！
“好吃！”白秋祈用自己的反应成功逗笑阿姨，也让周围闲逛的人忍不住跑到小摊前要了一根。
阿姨笑的更开心：“好吃再来啊。”
小口小口吃着，白秋祈抬头就看见白光箭头，箭头上还浮出几个字。
【救世主地址】
根本不想去。
白秋祈犹犹豫豫踱步，半天也没有走上前。
他一屁股又坐回去，他是个孤儿，从小生活在混乱星捡垃圾存活，成年后也没有养过什么东西，没有经验啊。
他哼哼唧唧：“我不会。”
箭头没有动静。
白秋祈迈着沉重脚步，进入辛勤小区大门。
小区里没有车辆吵闹的滴滴声，现在正值黄昏，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回家，或许正烧好了饭菜等着家人开饭，小区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散着步。
他顺着箭头走，边走边抬头试图找到三栋楼的位置。
然后来到了一块人工湖面前。
湖边有一群小孩在嬉戏打闹。
白秋祈扫了一眼，突然眼神便停留在小孩们的方向。
箭头直指一个黑发小崽子头顶，白秋祈想忽视都难。
一个黑发黑眸的小崽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蹲在湖对岸，小心翼翼地看向那群打闹的小孩。
白秋祈头皮发麻，他他他还没准备好！
白秋祈突然有点畏畏缩缩，他在心里疯狂询问字幕。
小孩都这么大吗？该怎么养啊？要喂营养液吗？要讲睡前故事吗？是不是小孩子都会打架啊……
白秋祈脚跟钉在地上了一样，走近一看就能发现青年脑袋已经快冒烟了。
他们没有发现世界意识不远处几对父母奇怪地瞧着这个怪小孩，而他们的孩子更是好奇地看了不远处奇怪的小孩一眼又一眼，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怪小孩太新奇，破破烂烂的衣服，好像披了块抹布，让人忍不住耸耸鼻子，想闻一闻对方是不是有着抹布的酸臭味。
抱着这种好奇心，小孩子们打打闹闹地朝那个怪小孩的方向去了。
“小心点啊，别掉湖里了。”见说不动，一个家长只能无奈地大声说。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脏？”
“不会身上有病吧，宝贝，到这边来玩，别去那边。”有家长嫌弃地望向小孩方向，连忙朝自家孩子招招手。
听见了家长的话，小孩子对这个脏小孩更加好奇，他们簇拥到他的面前，叽叽喳喳。
“你的妈妈是谁啊？”
“诶呀，你好脏，我不想跟他玩。”
“他没有家长诶，是孤儿吗？”
“我知道，是乞丐，小乞丐。”
……
兵荒马乱过后，白秋祈终于停下念叨，刚把注意力转向自家小崽子，就发现别人在骂小孩！
他们难道不知道要保护小孩子的心里健康吗？
白秋祈气鼓鼓地上前。
脏小孩没有应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家长的方向。
妈妈？妈妈。
脏小孩歪歪头，好像理解了什么。
突然，小孩堆里有个孩子绊倒了，人群朝脏小孩挤去，还没反应过来的脏小孩一个后倾，快要倒向人工湖里。
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扎进拥挤的人群，从里面提溜出一只快要落水的崽子。
像拔萝卜一样，啵地拔出一只崽子，带倒一片小孩。
太轻了。
白秋祈下意识地颠了颠脏兮兮的小崽子。
惹得小孩呆呆抬头，两人对视。
小孩的动作顿时停住。
“诶诶诶，你干嘛呢？”一个家长赶来，指着白秋祈，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骂，“你把我孩子给绊倒了。”
“就是就是，我家孩子也摔了，快，快起来。”
“怎么就知道扶那个没人要的，不知道帮忙扶一下这么多小孩，真是丧良心。”
……
赶来的家长有的连忙安抚孩子，有的对着白秋祈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呵”白秋祈气笑了，“眉毛下面挂俩蛋是用来通风的吗？”
他将小崽子抱在怀里，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变得更加脏兮兮。
但小崽子却不是，他努力推搡，试图将自己远离这个怀抱。
“脏……”被强制埋在怀里的小孩吐出一声气音，微弱到只能自己听见。
“谁说他没人要，”白秋祈感受到小孩的拒绝，抱得更紧了，“这是我家孩子。”
小孩听到这句话愣住，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胆小老鼠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探出头来，手里的动作变得缓慢，转而紧紧拽着自家家长的衣服，然后猛地缩进怀抱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白秋祈直视这些家长，精致的眉眼隐藏在黑框眼镜下，锐利的目光却透过黑框眼镜钉在对方身上，惹得家长们纷纷转移目光。
“就，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将孩子都带倒啊，这里可是湖边！”家长心虚的眼神转移，越说到最后就越觉得自己有理。
“狗叫什么，怎么，自己孩子做的事，心里没点数？”白秋祈继续输出，“也是，年纪大了就是分不清是非，眼神不行就调监控，还要我教你做事？”
“你你你，”说话的家长说不出话来，看见自家小孩还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还在那里干什么，给我回家。”
出头鸟败了，其他家长也因为心虚早早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去，只剩下白秋祈和小崽子。
“妈妈。”小崽子在白秋祈怀里小声哼哼。
但是声音太小，白秋祈没有听见。
赶走了熊孩子家长，白秋祈望向自己怀里的烫手山芋。
刚刚只是情急之下想要给小崽子撑场子，才下意识地将这只陌生崽抱在怀里，这下好了，下一步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白秋祈没有丝毫带崽经验，更别说养这种陌生到第一次见面的幼崽，默了片刻，才干巴巴的开口：“嗯……小崽，额，小孩，我是你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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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会被当成人贩子吧！
怀里的幼崽软乎乎地趴在白秋祈的锁骨处，他的手死死拽住白秋祈的衣角，小小的声音传入白秋祈的耳中。
“……家长？”妈妈？
“嗯。”白秋祈突然有点紧张，他咽了咽口水，“你，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等了许久，白秋祈才听见那道小小的声音。
“想，想跟家长回家。”
*
喜提一子的白秋祈回到家，想尽浴室换掉脏衣服，却半晌也不能动。
他低下头，与小孩水润润的黑眸对视。
“可以松一下手吗？”白秋祈商量。
小孩不语，只是一味盯着白秋祈，手里仍旧是拽着白秋祈的衣服。
白色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
白秋祈再次好声好气地劝说：“你要洗澡了，不然会生病的。”
小孩不松。
难道是刚刚吓到了？
白秋祈仔细瞧了瞧，嗯，也没掉小珍珠啊。
“好吧，你也跟我一起换。”
“妈妈。”
“嗯？”白秋祈下意识地回应，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小崽子在说什么，“嗯——”
“我不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
白秋祈坚决反对。
做人不能忘本，性别绝对不能搞错！
“粑粑？妈妈！”
小崽子嘴巴含含糊糊，白秋祈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爸爸。”白秋祈尝试教导。
“粑粑？”
白秋祈点点头，指着自己说：“爸爸。”
“爸爸。”
小崽子直愣愣得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脸蛋，黑眸倒映出白秋祈的身影，他强调：“爸爸！”
还不忘扯扯白秋祈的裤子，示意自己说的是谁。
白秋祈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好似快要脱离该待的位置，连忙扯住裤腰。
小崽子劲挺大。
“爸爸。”
“……”
“爸爸呀。”
“……”
“爸唔。”
“洗澡去，臭小鬼。”白秋祈捏住小崽子叭叭叭的嘴，乘机救出快要扯掉的裤子，总算是走进浴室。
两人简单冲个澡，发现小孩没有衣服穿。
白秋祈用干净的毛巾将小孩裹成个煎饼果子，将小孩塞到被窝里，生怕脆弱的崽子生病。
养崽子真麻烦。
白秋祈在房间里翻出手机，学着操作订了今天的晚饭，至于小孩子的衣服……
“你穿多大的衣服？”
白秋祈扭头看着小孩。
小崽子不懂，嘴里只呼呼呼地叫着，身体扭动几下，想要把手从毛巾里拔出来，无果，只能用润润的眸子望着自家家长。
“算了，你也不知道。”
白秋祈无视小崽子的眼神，看着码数大概订了几套。
“幸好现在不缺钱。”他感慨，“话说是不是要给你取个名字。”
总是叫小崽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一次当爹，白秋祈非常不习惯。
【救世主待命名中】
他看着小孩白嫩嫩的脸蛋，手痒地掐了一把，“肯定要姓白啊。”
“唔，手，”小孩也不挣扎，只是弱弱叫唤几声，“手不舒服。”
“不好意思哈，我给忘了。”毫无经验的崭新爹连忙将对方解救出来。
手得到解放，小崽子就舒服地哼哼唧唧缩缩脖子，调整好姿势，就睁着一双澄澈的黑眸直直地盯着青年。
白秋祈正在冥思苦想。
……
……
好半天，才从一本书里翻到一句。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①这句不错。”
野生爹戳戳盖着小孩小肚子的被子，惹得小崽子跟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一般四肢乱划，小崽子伸出手握住青年作乱的手指，也不说话，就眨巴眨巴眼看着对方，半天才勾起小小的微笑。
“就叫你白若芃吧！”
白秋祈一锤定音，毕竟这个小崽子实在是太害羞了，连声音都是小小的，一点也没有自己这样的阳刚之气。
“碰碰？”小崽子呆呆地重复。
“是芃芃。”白秋祈纠正。
“碰碰呀。”小崽子跟着叫唤。
好吧，就是碰碰。
白秋祈妥协了。
……
【叮咚——艾洛斯星系第三世界世界意识信息公布中——】
【姓名：白若芃】
【年龄：三岁】
【关键信息已解锁，储物空间已解锁。】
……
警局里，在警员一言难尽的目光下，霍朝川在系统中找到了白秋祈的住址。
找到你了。
霍朝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