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妖被迟挽星挡下,它像一个即将融化的泥人一般站在迟挽星面前。
只是这泥人是用血做成的,浑身不停地向下滴血,血落在石砖地上染出无数个血点。
迟挽星站在苍溟背后,替他挡下了血妖刺来的一剑,那是血妖用自身血泥铸成的利刃。
蹑风剑的剑身沾上了血,迟挽星有些嫌恶地扫了那些血迹一眼,又抬眼警惕地注视着对面血妖的一举一动。
“苍溟,它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你没有感觉到吗?”
苍溟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男人,迟挽星背对着他开口问道。
苍溟是个捉妖师,迟挽星虽然不知道他当了多久的捉妖师,也只认识这一个捉妖师,但她直觉苍溟是个十分厉害的捉妖师。
血妖的偷袭毫不掩饰,如果连她都察觉到了,没理由苍溟会察觉不到。
“感觉到了。”
苍溟平淡的语气和完全不闪躲的行为让迟挽星有些冒火,她带着怒意开口问道:“那为何不躲?”
她若是没有挡到血妖这一剑,他就会被血泥利刃刺穿。
是笃定了她不会失手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不能躲,我躲开了这个人就会死。”
血妖蛊驱除的阵法一旦开始,若中途被打断停下中蛊之人便会当即暴血而亡,驱蛊之前苍溟早已想到血妖会藏在暗处出来打断他,
衔霜剑插在地上并非只是为了自己空出双手方便驱蛊。
在血妖刺穿他之前,衔霜剑就会挡下这一击,只是她出手的比衔霜剑还要快了半分,替他提前挡下了这一击。
“阵法不能被打断,若打断了中蛊人就会当场身亡。”
“方才我已布下衔霜剑替我守阵。”
“在我驱蛊完成之前,你同衔霜剑拖住血妖。”
迟挽星将方才想说的话压了下去,眼下拖住血妖救人要紧,她的话等此事了解再同苍溟说。
她点点头应下,“好。”
血妖再度出手,直奔迟挽星命脉而去,它不想跟眼前的两人纠缠,它要将挡在它面前的人一击毙命。
烈风带着铁锈的腥气向迟挽星命脉而去,裂空声阵阵响起,迟挽星翻动右腕蹑风剑画出半圆挡在右肋前。
撞击声再度响起,迟挽星被震的后退半步。
袭击未成,血红泥人的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左侧!
迟挽星顿感不妙,想用手中长剑回挡在左侧,可血妖融化的血滴化作飞针先一步飞至了她的左肋处。
糟了!
左侧飞来的大片血针密密麻麻,迟挽星瞧着数不清的血针暴雨一般向她而来,她忍不住闭上眼。
这被打中自己还能活吗?
胶质物击打在金属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迟挽星睁开眼,一道冰蓝色的长剑打乱了血针原定的轨迹,大片的长针插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飞来的蓝色长剑荡开身位,替迟挽星拉出空档,她赶忙从眼前的死角位置跳开,低声嘀咕道:“我就说他是十分厉害的捉妖师吧。”
一人一剑一妖在身后狭小的空间里缠斗,时不时溅起火花点亮整个屋子。
苍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身后的一切动静都与他无关。
环绕男人的符咒锁链发出愈发耀眼的光,阵法中的男人陷入了沉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停了下来,男人身上溃烂流脓的肌肤竟一寸寸的愈合了起来,唯独后脊上两寸的凸起挣扎的愈发激烈,仿佛要从男人的血管中冲破而出。
苍溟淡淡的眼眸注视着那块剧烈挣扎的凸起。
还需半盏茶的时间。
迟挽星落在柱子旁喘气,血妖泥人一般身体不仅让它可以变化出任何形式的武器,还让它的身体也同稀泥一般。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近身血妖,蹑风剑从血妖右肩全力劈下,将血妖整个上身斜对角劈开,被劈开的左半身在空中扬起。
还不等迟挽星再砍第二剑,扬起的半身好似被吸住又稳稳地落了回去。
血妖淌着血的脸上眉目狰狞露出怒色,它快要没有时间了。
苍溟的驱蛊阵法已经到了最后,若待阵法完成,它今日就无法获得那个男人的血了。
可迟挽星和那柄冰蓝色的剑死死在苍溟身后挡住了它,它寻不到机会靠近苍溟背后,无法近他的身。
血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血泥化成的双腿一只画圆向后,另一只半弯曲下来,整个身体做蓄力状。
它要在阵法完成前全力一博!
双手化成锋利的剑刃和无数的血针甩向长剑,甩出的双手瞬间又长了出来,化成滴血的双拳爆冲向迟挽星而去。
衔霜剑被缠住,血妖下一瞬就到了迟挽星面前,带着拳风的拳头冲向迟挽星的脸,拳风扬起了她脸上的碎发。
来不及细想迟挽星慌忙抬起左手去接面前滴血的拳头。
“啪!”
拳掌相接,麻痹感蔓延了迟挽星整个掌心,浓稠血液留在掌心湿滑黏腻的触觉在麻木下也感受不到了。
迟挽星忍住恶心拼命地甩了甩手,她想将手心的血渍全甩掉,但血妖不给她这个机会,凌厉的攻势不留间隙,让迟挽星最终只能疲于应付。
迟挽星在血妖猛烈的攻势下,找不到机会反击,阻挡血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命门逐渐露出破绽。
看见迟挽星渐渐露出破绽,血妖一张满是血的脸上,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它挥动左手向迟挽星胸口锤去,迟挽星回收蹑风剑挡在身前来阻挡血妖锤向心口的一击。
胶质感的声音再度响起,迟挽星还来不及喘息,随后而至的是不知何时藏在了拳后的血针。
无数的血针分成了三股,一股迎面冲向迟挽星的正脸,还有两股带着阵阵腥风从迟挽星身体两侧而来,向着迟挽星毫无遮挡的两肋而去。
迟挽星被逼到绝境,她下意识地看向衔霜剑,衔霜剑竟被血泥化作的长剑以相交之姿钉在了墙上,衔霜剑想从墙上挣脱,却只能发出阵阵嗡鸣声。
迟挽星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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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溟,守不住了。
血针扎进皮肉蚀骨的疼痛并未出现,她的腰间被一股力量抱住,带着她向后跳开,避开了两侧的血针,温热的触感覆盖住了她的右手,外力引动右手挥剑挡住面前而来的长针。
迟挽星睁眼看向身侧,苍溟的眼眸注视着她。
淡然的眼眸注视她片刻,一丝愠怒从从苍溟眼中升起,苍溟松开握住她的右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被划伤的疼痛感这才从脸上泛起,方才的血针有一根漏网之鱼没被挡下,从蹑风剑旁蹭过飞出划伤了迟挽星的脸。
苍溟从怀中松开迟挽星,拿过她手中的蹑风剑走到迟挽星身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长身鹤立的站在月色照亮的小屋中,苍溟垂眸看向对面的血妖,开口问道:“迟挽星脸上的伤可是你弄的?”
明知故问,让血妖感受到了苍溟的怒意,它浑身淌落的血泥,不停地滴在地上,像是在冒汗,又像是耗尽了气力要融化的泥人。
苍溟的压迫感让血妖想要逃走,它看了看地上还在熟睡的男子,男子身上的皮肤都已恢复,它种下的血妖蛊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水。
血妖咬咬牙,今日莫说能吸食男人的血了,只怕能活着逃走就已是万幸。
它不动神色的向身后的窗边退去,又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苍溟,它要在苍溟动的第一瞬间从窗户逃跑。
似是知道血妖在想什么,苍溟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下一瞬蹑风剑已经出手,钉在了血妖的脚上。
蹑风剑在苍溟手中却和迟挽星手中完全不同,血妖用力想拔起自己的右脚,却无路如何都无法动弹。
迟挽星手中与它而言砍之不伤的蹑风剑在苍溟手中,成了一柄利器。
冰蓝色的灵力已经在苍溟指尖亮起,血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起来,本来泥人一般能随意变形分离的身体,此刻既无法变形,也无法将右脚从身体上分离。
冰蓝色的灵术渐成,血妖知道今日就是它的死期了,它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怪物发出的叫声尖锐又刺耳。
灵术在指尖凝成,苍溟面无表情将灵术地向血妖打去。
破窗声先灵术打中血妖一步响起,一袭明红色的身影从窗外闪身而进,她右手翻动打出明红色的灵术抵挡住苍溟杀机重重的灵术,左手拔起钉在血妖脚上的蹑风剑丢到一边,血妖见状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从窗中逃了出去。
“姜云舟!”
听到苍溟喊出的名字,迟挽星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那个明红色的少女。
少女听到苍溟喊她,转身欲走的身影顿了一下,她亦回过头来。
只是她看向的却并非是苍溟,而是撇向了苍溟身后的迟挽星。
四目相对,迟挽星看到了一双鲜红的眼眸。
姜云舟看清迟挽星后,对着苍溟留下一丝嘲讽的笑容,翻身快速从窗中离开了。
少女走后,苍溟腕间的细链才亮起,迟挽星看着他腕间亮起的细链,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她就是你要找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