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瞥见了站在老爷子身旁的傅司野,心头猛地一跳,脸颊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上次在A大匆匆一面,只觉他气场强大容貌出众。
近距离细看,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肩宽腰窄,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被惊扰的冷冽,竟比记忆中更具冲击力。
宋星棠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定了定神。
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向傅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大礼,声音清甜:“傅爷爷。”
傅司野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祖父:“什么情况?”
傅老爷子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对着宋星棠露出和善的笑容。
招手道:“棠棠啊,过来,傅爷爷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的孙子傅司野。司野,这位是宋星棠宋小姐,也是我专门为你找的生活助理。以后每个周末,她会去你住处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宋星棠转过身,对着傅司野浅浅一笑。
“傅先生,真巧,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您。上次在学校多亏您出手相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
“你们认识?”傅老爷子略感意外。
“在A大见过一次。”宋星棠解释,“当时我差点摔倒,多亏傅先生好心扶我一把。”
“好好好!”
傅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眉眼间满是满意。
“既然你们早就认识,那我就更放心了。”
傅司野直至此刻仍是一头雾水。
“爷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别人专门照顾起居。”
他说这话时,视线扫过宋星棠,眼神里满是疏离与抗拒。
宋星棠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委屈与无措,像是被他的态度伤到了。
“你懂什么!”
傅老爷子眼神一沉,“棠棠不只是A大的高材生,生活上更是一个小能手。你前段时间去R国度假,若不是棠棠救了我,现在恐怕已经见不到你爷爷了!”
傅老爷子急于将宋星棠引荐给孙子,实则另有隐情。
他年轻时便笃信命理。
御用的命理师不久前断言,宋星棠不仅是傅家的吉星,更是他孙子的天定正缘。
只要两人能结为连理,傅家的生意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姜寻……
在他看来,只要孙子与宋星棠修成正果,早晚都会甩掉那盆祸水。
傅司野还想开口反驳,却见傅老爷子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一副心疾发作的模样。
他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狠狠瞪了一眼宋星棠,那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要是被姜寻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生活助理,今后一定不会再理他。
思及此处,向后退了退,恨不得离宋星棠十万八千里。
傅司野的嫌弃的行为,引得傅老爷子心中不满。
“司野,女孩子面前,你要拿出绅士风度。”
傅司野翻了记白眼,“如果对所有的女孩都绅士,和中央空调有什么区别?”
傅老爷子斥责道:“你这孽障!”
宋星棠连忙扶住傅老爷子的胳膊,“傅爷爷,您别生气,傅先生可能只是误会了……”
傅司野没理会她的辩解,转身“砰”地一声甩门而去。
刚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池晏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
傅司野开门见山,“池晏,为了逼我和姜寻退婚,你竟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池晏低低地笑了一声,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听傅少这语气,莫非商场失意?”
“商场失意不算什么,情场得意就够了。”
傅司野不甘示弱地反击,“说起来,还要多谢池少帮我宣传。现在全网热搜都是我和姜寻的亲密照,这下,江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姜寻是我的未婚妻。”
池晏的情绪却丝毫未受影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精准地戳中了傅司野的痛处。
“你的未婚妻,夜夜都睡在我的床上,还会缠着我,软软地叫老公。”
“你!”
傅司野果然被激怒了,正要骂回去,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那晚之后,姜寻和池晏陷入冰点。
至少在姜寻眼里,是这样没错。
池晏本就是个惜字如金的性子,就算两人关系最“甜蜜”的那段日子,也多数都是姜寻单方面说个不停。
可自从那晚在床上把她晾在一边,径自抽身离去后,池晏不仅没再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偶尔在家里狭路相逢,他吐出的话也绝不会超过三个字。
那副疏离禁欲的模样,仿佛用这种无声的戒断,凌迟着她的耐心。
姜寻却半点不在意。
他越冷漠,她越轻松。
最好是能让他腻烦透顶,直接甩下一句卷铺盖滚,那她简直要焚香叩拜,谢他祖宗十八代的隆恩。
冷战的第三天,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姜寻这点轻松惬意浇了个透心凉。
她到手的实验室助理名额,被人截胡了。
沈卫东满脸歉疚地对她说:“姜学妹,对不住,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实验室那边我早就打点妥当了,本来你只要走个报名流程,下周一就能以助理身份入职。可刚刚接到通知,你的名额被顶了,是你们系的宋学妹。”
姜寻的语气冷了几分:“哪个宋学妹?”
“宋星棠。”
沈卫东报出名字,又补充道,“我听实验室师兄说,她盯这个名额很久了。虽说助理就是打打杂,但论学历,她确实比你占点优势。”
沈卫东心里也憋屈。
他堂堂学生会会长,之前在网球场欠了姜寻一个人情。
本以为送她进实验室是举手之劳。
既能还清人情,又能卖个人情,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瞥见姜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沈卫东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句关键的话。
“学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姜寻眸光一凛,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学长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