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这么安排自然也有他的私心,他要让傅姜两家认清现实,姜寻现在只属于他。
虽然池晏惜字如金,却默默把姜寻照顾得很仔细。
烤熟的肉先给她吃,也会将煮好的热奶茶递到她手里。
傅雨霏气得连翻好几个白眼,连吃到嘴里的肉都觉得不香了。
姜婉心里也很憋闷。
还以为姜寻只是池晏的玩物,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一边嫉妒姜寻的好命,一边又恐慌自己在姜家的地位。
自从大哥回到江城,对她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
几天前,还偷听到大哥和爸妈谈话,指责爸妈没尽到父母义务。
好不容易把亲生女儿认回来,不但对她不管不问,还由着她和姜家断了关系。
字里行间更透露出,爸妈对她这个养女过度宽容,连养女谋害亲生女儿这么大的罪过,都能被他们轻轻揭过。
姜父姜母相信姜婉的片面之词,姜泽尧可不相信。
姜寻初到江城没有人脉,也不可能会蠢到去爬池晏的床,分明就是被人设计。
可爸妈坚信姜婉没那么坏,还说,老爷子的寿宴上,姜寻用球棍打了姜婉和姜泽言。
姜寻才是性格暴戾的叛逆少女,连老爷子都被她气进了医院,没救了。
面对父母的放纵和偏袒,姜泽尧对姜婉越来越失望。
只是碍于多年的兄妹情份,不好和她撕破脸。
所以这段时间里,姜婉每天活得如履薄冰。
“姜寻。”
姜泽尧不放过一切和姜寻接触的机会。
“度假结束,跟我回去,有些误会,一家人坐在一起说开就好。”
姜寻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姜泽尧一眼。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跟你回家没那个必要,而且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她对原主这个哥哥,没有太多认同感,甚至连印象都不深刻。
口口声声让她回家,不过是不想让姜家背上苛待亲生女儿的骂名罢了。
接过池晏递来的一串烤肉,只吃一口,就把竹签又塞回去。
“烤过火了,换一根。”
被当众指使的池晏不但不生气,还乐在其中的为她重新翻烤。
这一幕看得傅司野心里直犯堵。
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姜寻还像舔狗一样追在自己身后跑。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的未婚妻,竟然成了池晏的枕边人。
忍不住开口讥讽:“某些人真是上不得台面,整天霸占别人的未婚妻,也不考虑自己的身份。”
池晏翻着烤架上的肉签子,“都说一个人的身体在哪,心就在哪。”
将烤好的肉串放到姜寻嘴边。
“之前的每一晚,我都与她耳鬓厮磨,夜生活过得不要太放纵。也希望某个独守空房又怨天由人的蠢货明白,不被爱的才下贱。”
傅司野:“……”
众人:“……”
不敢相信,茶里茶气的这番话,居然出自池晏之口。
就连季知行和聂容景都差点当众喷笑出声。
姜寻很配合地接过池晏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我男人说得对。”
不管私底下她和池晏斗得有多凶,一致对外时,绝不会给池晏拖后腿。
姜寻的配合取悦了池晏,并当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被池晏亲,姜寻也很快反亲回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
傅雨霏嫉妒得指甲都要抠断了。
曾经爱慕的阿晏哥哥,为什么会看上姜寻这么讨厌的女人?
姜婉眼中也露出恨意,恨姜寻这个生活在底层的蝼蚁,居然被这么多人争着抢。
傅司野被池晏和姜寻厚颜无耻的操作气得倒仰,为了尽快拆散这二位,开始对姜寻说教。
“我们的事情暂且不提,姜寻,任何时候,姜家人才是你的后盾。”
只要把姜寻诓回姜家,他有的是办法逼她履行婚约。
姜寻嗤笑:“傅少口中我那所谓的后盾,可是天天逼着我给假货磕头道歉。”
伴着一声高亢的惨叫,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姜婉给吸引走了。
她烤肉时烫到手,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傅雨霏关切道:“婉婉,你没事吧?”
姜婉心神不定地摇摇头,“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烫到了。”
偷偷看向哥哥和弟弟,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二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姜寻身上,仿佛对她烫伤一事毫无所察。
作为姜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姜婉掉几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
而眼下,却连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没有。
苏沫含沙射影地讥讽一句,“某些人,该不会做贼心虚了吧。”
傅雨霏瞪向苏沫,“你什么意思?”
苏沫喝了一口热奶茶,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懂的都懂。姜少和傅少开口闭口让姜寻回姜家,我请问,姜家真的有姜寻的容身之地?”
作为被家族厌弃的孩子,苏沫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姜寻的感受。
谁不想一出生就被家人捧在手心。
可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发自内心去爱自己的孩子。
苏沫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姜寻比她还惨,刚出生就变成孤儿,即使认回父母也不被爱。
苏沫的讥讽让姜泽尧眉头微蹙。
“姜寻是我姜家的孩子,苏小姐为什么会觉得她在姜家没有容身之所?”
苏沫没好气地提出指责。
“姜寻在姜家,连独属于自己的卧室都没有。”
“姜少不觉得可笑吗?你的亲妹妹认祖归宗,住的是你们姜家的阁楼。”
“说句姜少不爱听的,像阁楼那么糟糕的地方,我们苏家连佣人都不稀得住。”
“谁能想到,堂堂姜家大小姐,在姜家的日子,过得连我家佣人都不如。”
想到好友在姜家的处境,苏沫就忍不住替姜寻鸣不平。
“与生存环境那么差的姜家相比,池少给姜寻提供的生活就优渥多了。”
“不但不用住阁楼,吃穿用度也都是高奢,池少还给了姜寻一张无限额黑卡。”
“比起在姜家每个月五千块的零用钱,姜寻现在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敢问姜少,哪个傻子会放着遮风挡雨的金窝不住,回你们姜家去住冬冷夏热的破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