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北域联盟高层成员，副盟主石破仙义子兼大弟子，奉盟主之令，前来救援江城。”
石惊尘满脸倨傲之色，用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目光，注视着江炎，明知故问道。
“你就是江炎？”
江炎眉头微皱，对石惊尘说话的语气感到不满。
更疑惑对方是不是脑子坏了？
难道看不出自己现在是性命握在别人手中的阶下囚？
若是看出了，怎么还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
“哼！”江炎轻轻发出一道哼声。
“这是觉得自己来头大，我不敢下杀手了？”
石惊尘完全沉浸在自己‘高贵的身份’中，根本没听到江炎发出的冷哼，继续道。
“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我带人藏在周围，不是贪图神剑，要对你下手，而是在防范遁天妖皇。”
“刚刚我也不是要逃，而是去追遁天妖皇。”
说完后，石惊尘脸上闪过狡黠得意，好似有什么阴谋得逞了。
“你……”江炎起初为石惊尘高高在上的语气而不满，现在听完对方颠倒黑白的狡辩，反而没有了不满，只觉得好笑。
“哈哈哈！”
石惊尘见状懵了。
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江炎听完后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无奈、大呵……甚至直接动手，但现在这些都没有发生。
江炎在笑，而且笑声中似乎蕴含着什么。
仔细听后发现是嘲讽，一种纯粹，不夹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嘲讽。
石惊尘恼羞成怒，当即便要发作。
“你远没有遁天妖皇识时务！”可还没来得及，江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竟拿我与遁天那个胆小鬼比，可恶！”石惊尘双拳紧握，恶狠狠的盯着江炎，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与江炎殊死一战。
江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轻笑一声道。
“看在同为人族武者的份上，你若能有遁天妖皇一半识时务，我也不准备为难你，可你……”
江炎突然收敛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肃杀了起来。
“可你却自恃身份，不仅毫无悔过之心，还编造一些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的话，试图瞒过我。”
“你是觉得我和你一样没脑子，还是不敢杀你？”
轰！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一股浩大威压从江炎身上散开，如一座星空，对着石惊尘压了过去。
“不……”石惊尘哀嚎一声，然后两条腿硬生生的跪了下去。
这还没结束，强横的威压冲进体内，瞬间震碎全身经脉、震伤五脏六腑。
“噗！”
石惊尘只觉喉咙一甜，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喷出一道血箭。
接着眼前一黑，便要昏死过去。
可在这时，一股勃勃生机自天灵盖涌入体内，硬是将即将昏死的石惊尘，拉了回来。
出手的自然是江炎。
“你不是看不起遁天妖皇跪下吗？那你现在怎么看自己？”江炎已经不打算轻易放过石惊尘，所以不会让对方就这么昏过去。
不仅不能昏，还得让对方时刻保持清醒，看到、听到自己的处境。
“江炎，你如此折辱联盟高层成员，是要自绝于人族吗？”跪在地上的石惊尘发出嘶吼。
“你还代表不了人族。”江炎轻蔑摇头。“至于说折辱，也是你自找的。”
啪！
江炎右手快速拍出，按在了石惊尘头顶。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钢针，已经刺破头皮，大量鲜血流出，很快就覆盖了石惊尘的大半脸颊。
看上去鲜血淋漓，活脱脱的一张血脸。
可石惊尘根本顾不上去擦拭，因为江炎的五根手指在刺破头皮后，并未移开，而是抵在了头骨处。
只要再向下一寸，不，只需半寸，便可击碎头骨。
到那时，识海震动、灵魂受损，他不死也得变成一个失去所有修为、力量的白痴傻子。
心念至此，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石惊尘害怕了。
瞬间就理解了遁天妖皇作为妖族一代妖皇，为何要向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异族小子跪下。
来自死亡的恐惧实在太可怕了，就像一道锁上后便永远无法打开的枷锁，一瞬间就能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碾得粉碎。
哪怕提前做再多心里准备，真到了直面死亡时，也还是会迅速败下阵来。
尤其是石惊尘现在仿佛能听到江炎指尖与自身头骨摩擦发出的声音，一缕缕深入骨髓的寒意，使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再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取了你的性命，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个石破仙弟子，也不在乎再多杀一个。”江炎五指微微用力，石惊尘心灵颤栗，仿佛一半身体已经被死亡吞噬。
加上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之前说的那些话，又都是装腔作势，所以立刻就绷不住了。
“大人饶命，我说，我全都说。”石惊尘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从明明早就到了城外，但出于憎恨江炎，就是不出手，坐视江城被攻破，江渊、陈平安等人被‘杀死’。
到江炎回来后，觊觎三界山神剑，偷偷进城，隐藏在周围，准备渔翁得利。
对于这个结果，江炎早有猜测，可真的听石惊尘亲口承认后，还是无比愤怒。
“你……该死！”江炎盯着跪在地上石惊尘，刚收回的右手，差点没忍住拍下去，当场击毙对方。
遁天妖皇坐视不管还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是妖兽，与人族素有恩怨。
可石惊尘作为同族，在得到君天下明确救援的命令下，竟然为了一己私怨，也坐视不管。
此等行径，根本枉为联盟高层成员，该当千刀万剐而死。
“大人不要杀我！”石惊尘已经被吓破了胆，所以一看到江炎满是杀意的眼神，直接磕起了头。
“是我被仇恨迷失眼睛，做了错事，请大人看在令尊等人无事的份上，宽宏大量，饶了我这次。”
说完，石惊尘用尽全力磕头。
‘嘭嘭’声很沉闷，但到了北域联盟众武者耳中，却变得极其刺耳。
十人看着磕头的石惊尘，想到对方不久前的豪迈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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