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走过去，把自己的杯子放到他手边，把那杯空的拿走。
“喝完。”她说。
霄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另一边，线下门店的喇叭战已经打响了。
第一天，各省份分店反馈：播放正常，顾客反馈两极分化。
有顾客说挺好听的，有顾客说烦死了。
第二天，部分门店收到投诉，说噪音扰民。
三姐那边连夜拟了应对方案——音量调低，但播放时长不变。
第三天，网上开始出现一些声音：
“我家门口那家云鱼间超市，天天放那两首歌，我现在都会唱了。”
“笑死，平台下架是吧？我自己放给你听。”
“有一说一，听多了其实还行，没那么难听。”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操作很骚吗？你平台不让我上，我自己线下放，你管不着吧？”
当然，骂声更多。
“云鱼间有病吧？天天循环放，烦不烦啊？”
“抵制云鱼间！以后不买他家东西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甚至有网友录了视频，配文：【路遇云鱼间超市门口循环播放自家歌曲，音量拉满，路过的人都在捂耳朵。】视频里确实有人捂耳朵，但也有不少人站在门口听。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霄云翻着这些评论，没说话。
同时，还有一些好消息陆续传来。
何老师回电话了，说综艺那边缺几个飞行嘉宾，可以安排。
黄老师说有个生活类慢综艺，正合适新人，让霄云把人发过来看看。
渤哥说他新电影有个小角色，戏份不多但人设讨喜，可以让公司的人来试镜。
沈老师直接发了个角色资料过来，问有没有合适的演员。
贾老师说她的综艺最近在筹备新一季，固定嘉宾还没定，可以安排个面试。
二姐那边更干脆，说手头有个代言，本来想自己接，但档期冲突，问霄云公司有没有形象合适的艺人。
还有几位综艺导演，也陆陆续续回复了：人，可以塞；资源，可以给。
会议室里，十一姐挂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
“弟弟，”她转头看向霄云，“你跟这几位老师……都认识？”
霄云把手机放下：“认识几年了。”
四姐在旁边，默默数着那些名字，越数越心惊。
“还有吗？”她问。
霄云翻了翻通讯录：“还有几个没回。”
十一姐和四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她们知道自己弟弟有些人脉，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之前他从来不说，也从来不用。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又过了两天。
音皇那边的底，已经被摸得透透的了。
谁代言了哪个品牌，合约什么时候到期，品牌方跟云鱼间有没有合作往来——清清楚楚。
“这些商家，都是跟我们有合作的。”邓可欣把名单摊开，“有些是加盟商，有些是供货商，有些是渠道商。”
霄云看了一遍：“联系他们。”
“说什么？”
“说两件事。”霄云语气平静，“第一，跟他们音皇的艺人解约。第二，商场里不许挂他们艺人的宣传物料。做不到的——跟我们云鱼间解约。”
邓可欣顿了一下。
“会不会太……”
“不会。”霄云打断她，“你尽管去谈。”
邓可欣看着他，没再说话，低头开始拟函件。
另一边，大唐那边也在行动。
彪哥收到霄云消息的时候，正在码头上喝茶。
他放下茶杯，把那几个名字看了一遍，起身往外走。
“彪哥，去哪儿？”手下问。
“查人。”彪哥把外套一披。
大唐这边的规矩，现代人过来做生意，可以带公司主要人员，也可以带家属。但人数是限额的。平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带几个小舅子、几个娘家妈，只要不闹事，没人管。
但这次不一样。
彪哥带人上门的时候，那家商户的老板正在院子里逗鹦鹉。看见彪哥进门，还笑眯眯地招呼：“彪哥来了？喝茶喝茶，刚泡的龙井。”
彪哥没接茶。
“你那个小舅子，”彪哥看着老板，“签证过期了。”
老板笑容一僵。
“还有你岳母，你二姨，你表妹夫。”彪哥语气很平静，“一共超了七个人。”
老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上彪哥的目光，又把话咽回去了。
“带走。”彪哥说。
当天，七个人被请进大唐这边的“签证中心”。签保密协议，交保证金，流程走得飞快。
老板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彪哥……”他想上前说情。
彪哥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同样的事情，在同一天，发生在好几家商户身上。
这些商户有个共同点——都跟音皇娱乐有合作。
有些是给音皇的演唱会赞助过场地，有些是卖过他们艺人的周边产品，有些纯粹是老板跟音皇的某个高层沾亲带故。
他们被查的时候，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针对。
直到有人托关系打听，才隐隐约约听说：是那个云鱼间。
音皇这边，起初根本没把云鱼间放在眼里。
两家公司，一个做娱乐，一个卖蔬果，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可这几天，情况不太对。
先是几个代言突然被解约。品牌方那边的理由很官方：“合约调整。”可那边转头就签了云鱼间那边推荐的新人。
接着是几个谈好的综艺资源，突然黄了。
导演那边说得很客气：“档期冲突，下次合作。”可下次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然后是商场里的宣传物料，一夜之间全撤了。
问就是“商场调整，暂不合作”。
更麻烦的是大唐那边的生意。
音皇的老板姓周，周家在音皇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进出口贸易、跨境电商、物流运输。
其中有一部分业务，是跟大唐那边对接的。
之前一直很顺。大唐那边的市场，现代人过去做生意，只要关系到位，没什么办不成的。
可这几天，那边突然严查了。
货物过不去，人过不去，连钱都过不去。
周老板托人去打听，那边只回了四个字：人数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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