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不该……”白鹿支支吾吾，眼珠乱转，“不该不剪指甲？”
霄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刚才被她脚趾蹭过的地方，还留着点红印。
“是该剪指甲了。”他说。
白鹿眼睛一亮：“那我去剪指甲？”
霄云没让她跑。
一个小时后。
霄云靠坐在床头，后背上几道新鲜的红印子，有的已经破皮了。
白鹿趴在他胸口，累得一动不想动，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白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会儿，停住，轻声说：“我今天是不是过分了？”
“嗯。”霄云应。
“那你也不推开我。”白鹿声音闷闷的。
霄云没说话，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又安静了一会儿。
“你后背疼不疼？”白鹿问。
“疼。”霄云说。
“活该。”白鹿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探到他背后，轻轻摸了一下那些抓痕。
霄云嘶了一声。
白鹿立刻缩回手，又忍不住凑过去，借着灯光看：“都破皮了……我给你涂点药？”
“不用，明天就好了。”霄云拉过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头，“睡吧。”
白鹿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
过了很久，久到霄云以为她睡着了，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我明天剪指甲。”
“嗯。”
第二天早上，霄云醒来时，白鹿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又给白鹿倒了杯，搁在床头柜上。
白鹿睡到九点多才醒。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想下床，才动了一下，立刻僵住了。
“醒了？”霄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
白鹿没动，也没说话，脸慢慢红了。
“怎么了？”霄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白鹿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都怪你。”
霄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着笑：“怎么就怪我了？还不是你挑逗的。”
“你就不能克制一点。”白鹿瞪他，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霄云坐到床边，背过身去，“你看看我后背，能不能把指甲剪了？”
白鹿看他后背上那几道红印子，有的已经开始结痂了，看着确实有点惨。她抿了抿唇，别过脸：“活该。”
霄云转头看她。
白鹿不看他，端起托盘上的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是温水，温度刚好。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是第三口。
一杯水喝完了，她把空杯子放回托盘，还是没抬头。
“我给你剪指甲。”霄云说。
“……嗯。”
中午，一家人围坐吃午饭。
孕妇们先吃完，陆续回房午睡了。客厅里剩下霄云、邓可欣、白鹿和秀愉。
邓可欣吃得慢，筷子搁在碗边，欲言又止。
霄云看了她一眼：“有事？”
邓可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夫君，公司最近出了几首歌，已经上传平台了，推广也做了，就是……评价不太好。”
“评价不好？”霄云没太在意，“不好就不好呗，慢慢来。”
邓可欣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霄云也没再多问。等吃完了饭，他才有空掏出手机，打开音乐平台，搜了一下自家公司的歌。
好家伙。
差评是真多。
“这是什么歌手？没听过啊？”
“讲真，确实不好听。”
“不是，这个云鱼间不是做蔬果起家的吗？怎么涉及娱乐圈了啊？”
“辣耳朵啊，真的辣耳朵。”
“听了三十秒，退出了，对不起，是我的耳朵不配。”
霄云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他点开那几首歌，一首一首听了一遍。
说真的，确实很一般。
歌词没什么记忆点，旋律也平平无奇，唱功不能说差，但也就是KTV麦霸的水平。
这样的歌放在一堆专业歌手里，被吊打是正常的。
霄云又翻了翻评论，这回看进去了。
有人说：“不是，你们公司是认真的吗？这种水平的歌也敢发？”
有人说：“资本真是可以为所欲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发歌了。”
还有人说：“云鱼间还是老老实实卖水果吧，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
霄云看了会儿，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下午三点，三姐的电话就打来了。
“弟弟！”三姐声音急得不行，“你看网上的评论了吗？”
“看了。”霄云语气平静，“没事，作品不好，再慢慢搞就是了。”
“弟弟，这个现在不是一点不好啊，是非常不好啊！”三姐声音都劈了，“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啊！”
“骂我们干嘛？”霄云不解，“不好听可以不听啊。”
“我也不懂怎么说，弟弟你自己上网看看吧，不是单纯的差评，是……”三姐顿了一下，“算了，你自己看吧。”
挂了电话，霄云重新打开手机。
这回他不只看了音乐平台的评论，还上了微博、知乎、豆瓣。
全网黑。
热搜第八：云鱼间新歌难听
热搜第十九：云鱼间跨界失败
热搜第三十二：音皇娱乐冠军单曲
他点进热搜，热门微博是一条营销号发的对比视频，左边是他公司歌手的新歌片段，右边是音皇娱乐某位冠军歌手的新歌。配文：【同样都是选秀出道，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评论区已经一万多条了。
“没对比没伤害，这冠军确实实至名归。”
“云鱼间那个歌手是谁啊？我搜了一下，选秀二十强都没进。”
“卖水果的就好好卖水果，别来污染乐坛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云鱼间的新歌，也没难听到这个程度吧？怎么全网都在骂？”
“楼上收钱了？这还不难听？”
“收你妈的钱，我就觉得还行，普通水平，但也不至于被骂成这样。”
“笑死，普通水平也好意思发歌？”
霄云一条一条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他拨了邓可欣的电话。
“可欣，公司那边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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