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份……”
王干事声音发涩,带着冰碴子一般。
红痣再不复刚才受害者表情,眼神带着一抹抗拒和冷漠,
“你们都抓到我了,啥都知道了,还问我这些干啥?”
“说!”
王干事冷冷盯着她,红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说话,不反抗,也不配合。
突然,她的眼神僵住了,后背一股凉意直窜上头顶。
她对上了一双眼睛,墙角椅子上坐着一个青年,眼神明明静如潭水,亮如星光,在接触到她目光的一瞬间,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了上来。
从她的眸子,到皮肤,再到心里,到灵魂深处。
那种冷,那种阴,那种毒。
红痣突然感觉到,她完了,这是一种比被李大强三兄弟折磨还要绝望,比被公安抓住还要恐怖的东西。
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再到脚底。
“马桂英,44岁,甘省下河子村人,三岁死了爹,你娘带着你改嫁三次,你八岁就被继父毁了,16岁睡遍了全村男人,一次一毛钱……”
“你们不都知道了吗?我也是受害者,我这一辈子都在被人害。你们不应该抓我,应该去抓迫害我的那些坏人!”
红痣,哦,不,现在应该叫她马桂英,她躲避着楚行止的目光。
公安能到李大强家里抓她,马桂英自然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已经败漏了。
但绝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公安居然能把她查的这么细,细到这些可怕的细节,有些,她在记忆里都刻意删掉了。
(她把楚行止错认成了公安干事)
当然,这些并不能打倒马桂英,毕竟这些年,她被抓住很多次了。
这些消息,公安干事只要有心,给她老家打电话,都能查到。
反正有这些信息也没用,因为这结信息并不能作为她有罪的证据。反而从反而说明了她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吼啥,安静!”
王干事又拍桌子。
他们是在调查一桩陈年儿童丢踪案,根据人贩子的一些线索,挖出萝卜带出坑,查出了一整个人贩子集团。顺着就查到了一号头目马桂英。
抓人之前,他们就打电话,给马桂英户籍所在地公社特派员同志。
了解了马桂英的生活情况,调出了她的犯罪记录。
“16岁那年,你跟着一个收头发辫子的男人跑了,两年后,你和那男人分开,你开始化名红痣,成立团伙,四处作案。”
楚行止的声音平稳,冰冷地没有一点温度,继续说着,
“这些年,你从最初负责送,到负责联系人,再到负责收钱,你敢说你不是团伙核心成员?”
“我没有,你们全是诬告。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拐卖的。你们不能冤枉我。”
马桂花继续负隅顽抗。
这些年,她被抓住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能被她完美逃过。
每一次,她都是利用了她的悲惨童年,逃过了惩罚。
她哭,她说她是从小被父母害的,她跟着男人跑了是年轻不懂事被骗的。
即使她在团伙作案的时候被抓住,她也会说她只是被迫的,她是被抓住进来的,她没办法。
反正,这些年,她就用这些各种各样的借口,完美的逃过。
甚至,有一次,她还被公安当作受害者,用车直接遣送回了原籍。
“十四年前,你在樟县成立了一个地下窝点,控制了三十八个孩子,每天让秃头带三个孩子去医院卖血,八个重度残疾孩子和十三个正常孩子组队,去信阳门乞讨。”
楚行止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味道,声音平静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让孩子们两个一组,如果其中一个错了,跑了,不管出了什么问题,你都会从另一个和他一起组队的孩子身上讨回来。鞭打,毒哑、刺瞎……”
说到毒哑,楚行止脸上的肉在颤抖,
“两孩子一天换一次角色,一个乞讨,另一个监督。你为了让孩子互相揭发,你还特意让两人固定一组,这样,今天受了惩罚的孩子,就会恨死了犯错的孩子。第二天,自然会变本加厉的伤害对方。”
“你——”
马桂英全身颤抖,脸白如纸,像见了恶鬼一样盯着楚行止。
这个俊美得像个姑娘的小伙子,他在说啥?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地点,人名,两人一组的孩子,没有她内部成员的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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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这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马桂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交代了吧?不然,后果自负!”
王干事压着火,他也只是从一个拐卖儿童案子入手,抓住了马桂英。
却没想到,十几年前轰动整个公安部的那桩陈年大案,竟然是这个女人犯下的。
十几年前,因一个小男孩逃出来,家人报案,公安部捣毁了一个迫害儿童为乞的窝点。
抓住了一部分人,但主犯却十几年在逃。
没想到,眼前这个神情憔悴的,被拐卖的妇女,竟然是十几年前惊天大案的犯罪头目。
王干事心脏跳得厉害。
他这是不是误打误撞,破了一个陈年大案。
要知道,十几年前,那可是六十年代,没有通讯工具,交通不发达,办案条件差。
尤其对那些办假介绍信,流窜作案的人员,很难抓获破案。
“后果我很清楚,我没做过的事,你们让我承认啥?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人拐卖的,你们说的啥儿童行乞,我不知道。”
马桂英死鸭子嘴硬,她知道,不管怎么说,她绝不能认下这些罪名,不然,她那些罪要是都掀出来,都够枪毙几百回的。
“马桂英,你不想说拐卖的事,也不想说让孩子行乞的事。那咱就再来说说,你闺女的事吧?”
王干事是个老公安了,论攻心,他是最擅长的。
闺女?
马桂英眼睛轻颤了一下,立马稳住。
“我没有男人,也没有闺女,一个人过活,你抓错人了。”
“你闺女叫思红,是你和那个男人生的闺女。你这一辈子,就那一个闺女,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
思红?
当年带她跑的男人叫陆江红,两人生了个闺女,她给起名陆思红。她们一家三口,也是过过几年安稳日子的。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没闺女。”
“你有!”
王干事声音更沉,
“你自己的亲闺女,陆思红,被你卖给了谁?”
“我没有,不是我卖的,我没有!”
马桂英整个人都崩了,吼了起来。在原地打转,像个被困的母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