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二队队长阿尔法背靠着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步枪的护木。
太安静了,走廊里除了换气系统的低鸣,什么声音都没有。
渗透进来这一路,简单得有些可笑。
“别疑神疑鬼了,”一队队长墓碑抱着膀子站在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前前后后派出去的兵力少说也有十几车,还搭进去两架蓝鹰。你当这大坝是无限刷兵的?一个临时主管,又不是德穆兰,手里还能剩几个看家的就不错了。”
“卧槽……”烟头蹲在一排闪着幽幽蓝光的服务器前,眼睛发直,“全是曼德尔超算单元……他妈的搁着批发呢,全拆了带回去得值多少?游戏里怎么没这待遇。”
“你也知道这跟游戏不一样啊?”二队另一名队员怼了他一句,“你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警报立刻响彻全楼?你想死我可不想死,这儿可没保险。”
烟头讪讪地缩回手:“我这不是……看着眼馋嘛,就这么一说。”
这些GTI干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他们不远的监控室里,大坝临时主管正冷冷盯着面前一整墙的屏幕。
明面上的监控画面一切如常,但一个小分屏上,代表生物热源的红色光点正清晰地移动——
各个热源信号从不同入口潜入,一路蜿蜒,最终汇聚在二楼的数据机房外围。
“GTI的耗子……真会挑时候。”主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阴沉得像能拧出水。
赛伊德逃脱、直升机坠毁、士兵成批损失……他这临时主管的椅子算是坐到头了。
眼下满肚子邪火正没处撒,这两队不知死活的GTI干员撞上来,正好。
他早就通过隐藏的热源监测系统锁定了他们。
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在等——
等他们深入核心区域,等退路被彻底封死,也在等自己手上那点有限的留守兵力从大坝各地调到行政楼。
而现在,时机到了。
他按下通讯键:“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数据机房。立刻关闭隔离闸门,临时机动一组、二组,从左右两侧主楼梯向上压,梯次接敌,逐步收紧。要求尽量活捉,如遇激烈抵抗,就地清除。”
命令下达。
数据机房内,弦月面前的进度条刚刚爬到50%,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行政楼!
“呜——呜——!”
紧接着,是沉重的金属摩擦撞击声。
机房外,厚重的防爆隔离闸门轰然坠落,将大门彻底封死。
“暴露了!”阿尔法心一沉,枪口指向门口,“弦月!还要多久?!”
“下载被中断了,”弦月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额角渗出冷汗,“对方启用了动态密钥防火墙,正在重新破解……”
“没时间了!”墓碑低吼,“阿尔法,带你的人去东侧走廊看看有没有出路,一队的,跟我守住门口,给二队争取时间!”
阿尔法没有犹豫,立刻带着二队队员冲向机房外东侧的拐角。
拐角过去是一条的通向东楼的通道,但没跑出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哈夫克士兵的呼喝。
“这边被堵死了!”阿尔法迅速退回,脸色难看,“我们被包饺子了!”
两侧通道、拐角均被封锁,脚步声正从多个方向朝机房唯一出入口合拢。
一队象征性开了两枪后,与撤回的二队重新在机房内集结,背靠服务器阵列,形成环形防御。
砸门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依次走出!重复,立刻投降!”哈夫克士兵的喊话透过厚重的金属门传来。
“投你妈!”烟头骂了一句,端起K416对着门缝就是一通扫射。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几声愤怒的咒骂。
紧接着,更猛烈的火力泼洒在加固的金属门上,跳弹在室内尖啸横飞,撞在服务器外壳上叮当乱响,溅起一簇簇火星。
“操!”墓碑被震耳的声响吵得心烦意乱,侧头吼道,“弦月你那还要多久?!”
“动态密钥在滚动!强行破解运算量巨大!至少还需要十分钟……不,不够!”弦月的嗓音带上了颤抖。
阿尔法背靠着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脸色铁青:“没办法,前后路已经被封死,就算日志到手,我们已经成瓮中之鳖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烟头换上一个新弹匣,眼神发狠,“等门一破,冲出去能撕开多大口子算多大!!”
门外,哈夫克士兵暂时停止了射击,但能听到他们正在部署破门器的声音。
监控室内。
临时主管目光阴冷。
是时候收网了,把这些GTI的老鼠一网打尽,或许还能将功折罪……
可刺耳的紧急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
“主管!主管!听到请回答!”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充满惊恐,背景是激烈的交火和爆炸声。
主管心头猛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报告情况!”
“这里是游客中心前哨站!一支阿萨拉武装部队突然发动强攻!火力极猛,有重机枪和火箭筒!我们人手严重不足,防线正在被快速突破!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什么?!”主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萨拉的人?河谷那边的部队呢?!”
然而还没等到回应,第二道紧急通讯几乎无缝切入:
“主管!西南水泥厂防御节点遭到攻击!对方有备而来,战术娴熟,我们人手不够!急需支援!”
紧接着就是第三道、第四道:
“大坝主发电站遭遇敌袭!请求支援!”
“小发电站通往主发电站的二号辅路被火力封锁!”
“妈的!妈的!!”主管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屏幕乱晃,他双眼充血,对着通讯器咆哮:“河谷方向的部队呢?!一个小时前就命令他们回撤协防!人呢?人呢?!”
负责通讯的士兵声音发干:“长官……河谷部队回报,他们多次尝试脱离接触,但赛伊德残部咬得非常死,在不计代价敌进行缠斗,若强行全速回撤,预计……预计将遭受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伤亡损失。”
“我不管伤亡!”主管的吼声彻底变了调,“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给我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