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直播的观众们震惊激动又心情复杂。
激动的是白磷及时出现救了所有人,复杂的是他出现是为了把魔物变成花肥。
【难怪官方会选择与白磷合作,真是强到离谱。】
【我记得白磷好像在A市吧,居然会比本地异能者先一步到这里了,他会瞬移?】
【这还是人类么?】
【他又一次救了这个城市,别觉得我说的夸张,就凭这么多魔物,还有贺子翌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他绝对能做出屠城的举动。】
贺子翌瞪着白磷,神情染上一丝复杂,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固执和不甘。
他放弃了人类的身份,放弃了良知和道德,连父母和亲人也都放弃了,只因为他爱米莱。
可偏偏所有人都说他错了。
但唯独这个也和自己一样说出要全世界陪葬的人,反而什么都没失去,还加入了官方,哪怕有人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盆花,但没人骂他脑子有问题。
他有种自己变成了被全世界人人喊打的反派,而对面的人,则成了人人感激的救世主。
实际上,人人都知道这人脑子有问题。
这公平吗。
贺子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不甘道:“你真懂什么是爱么?”
比起杀死白磷为米莱报仇,他现在更想全盘否定对方这份根本站不住脚的感情,让全世界睁大眼睛看清楚,对方就是个骗子。
白磷闻声,泛着红的眼里,慢慢染上一丝回忆,声音轻而呢喃:“爱?我确实不懂。”
贺子翌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漏洞,陡然生出狂喜和激动,冲着摄像头,以及下面安静如鸡的观众,声音慷慨激昂道:“你们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他根本不可能爱上一盆花,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的胸腔像是被喜悦填满,像是终于可以证明自己才是唯一真正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他做出这一切,都是被迫的。
全世界都该被他和米莱的爱情所震撼。
“我只要每天能醒来看到它,为它浇水松土,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这就足够了。”
嘈杂却又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平静却又嘶哑的声音,却轻易让贺子翌陡然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到了对方的脸平静悲伤,却带着淡淡笑容。
仿佛对方,依然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台下的人,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且震撼起来,对方每句话里,都没有提及到爱,但这份在意,已经超越了生死与物种界限。
多少人的爱,是需要有回报的。
他们虽然依然还是不理解,但确实被这份感情所震撼,所感动到了。
白磷目光温柔的看了眼花盆,又抬起头,“它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生命,只是想活着,可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它。”
贺子翌嘴唇颤了颤,“米莱只是想保护我。”
没人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心虚和恼怒。
如果米莱早点把真相告诉自己。
事情也许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了。
“它也只是想保护我。”白磷目光渐渐平静又疯狂起来,“所以……杀死你们,就能复活我的花了。”
随着话音落下。
地面渐渐涌现出更多的黑雾,并延伸出诡异扭曲的触手,朝着四周魔物涌去。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魔物连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这样被吃的一干二净。
哪怕没有异能的人,也都能看出来白磷似乎……变得更强了!
贺子翌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这可是好几千个魔物,足以摧毁一座城,就这样被白磷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大多数异能者,需要生死危机和战斗,才能抓住一丝契机升级异能等级,而魔物,则需要吞噬人类的血肉,高等魔物,则需要吞噬血肉和恐惧。
唯独白磷,似乎打破了规则。
就只是悲伤的说了一些伤心的话,然后就变强了?
嫉妒,不甘。
这些情绪瞬间充斥心头,让贺子翌又一次破防了,他再次催动魔力,眼里毫不掩饰嫉妒和杀意:“杀了你。就没人能阻止我了。”
“子翌,妈求你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悲痛的声音响起。
贺子翌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向大屏幕里贺母,表情扭曲骂道:“少管我的事。”
贺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清醒点吧。”
贺父以及妹妹,同样用‘你为什么就不懂事呢’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这辈子哪怕拥有了强大力量,他们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忽然懂了,露出失望的表情,道:“你们只是怕有一个魔物媳妇,会让你们被亲戚邻居说闲话,怕她会伤害你们,所以你们才要不断阻止我复活米莱。”
自私的一家人。
他怎么会现在才看清。
贺家人听得几乎惊住了,不敢想象贺子翌是这么想的。
台下的人,同样惊的瞪大眼。
啊这?
贺子翌又转头看着摄像头,掷地有声:“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认识我的朋友还有同学,你们也嫉妒我,嫉妒我一个废物,忽然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不像普通人那样生老病死,所以你们也说我坏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难怪……米莱会这么讨厌人类,虚伪至极。”
白磷有些忍不住了,伸手一甩。
“啪——”
贺子翌整个人飞出去,又重重落地。
过了好几秒。
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顶着右脸一个红色巴掌印,口不择言骂道:“你脑子有问题吗?你这个神经病,就为了一盆花发疯,还为了一盆花杀了这么多魔物,你清醒点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所有人在心里默默拍掌叫好。
这巴掌打得真解气。
【我爽到了。】
【听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为了异类要全世界陪葬的举动多荒谬啊。】
【巧了,我们也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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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没有脑子,你说的这些话,现在全都送给你。】
【为了复活女主就要这个世界陪葬,没个几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种事。】
【这话我可不赞同,你们不一样,魔物杀我们,你为魔物反过来又要杀我们,你和魔物都该死,而那盆花,保护了人类,白磷反过来杀你们有什么错?】
【白磷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杀光你们复活花而已。】
【还是让贺子翌和魔物锁死吧。】
面对贺子翌破防的反应,白磷红着眼,声音嘶哑而沉默的说:“你不懂。”
贺子翌心头一哽,气的发疯,身上的魔气再次翻涌:“啊啊啊我要你死!”
台下的人吓得尖叫起来。
结果下一秒。
一把泛着黑气的刀再次划过,再次将贺子翌的胳膊砍飞了,鲜血喷涌,贺子翌顿时惨叫了一声,“我的胳膊——”
对面的青年提刀正缓步走来。
贺子翌愤怒发疯的表情瞬间被恐惧替代,眼神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不少,声音发抖:“你、你别过来。”
那把刀再次划过。
又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贺子翌疼的满地打滚,他的魔力因召唤魔物损失了大半,又因为没能吸收到更多的恐惧和血液,根本没法对付为花发疯的白磷。
他第一次感知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
忽的。
一道哭声急切传来:“求求你,别杀他——你如果非要杀,就杀我吧。”
青年脚步一顿。
贺子翌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大屏幕里哭的不能自己的贺母,脸上陡然生出狂喜和一丝希冀,冲白磷道:“你听见了吗,我爸妈已经五十多了,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我们全家都会痛不欲生。”
【啊啊好不要脸的一个人。】
【我为我之前心疼过贺母感到羞耻。】
贺父忽然出声:“够了!”
贺父手微微颤抖着,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几岁,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也许,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才让你变成这样。”
贺母惊哭道:“老贺?!”
贺子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又急忙道:“你们难道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贺父摇摇头,声音嘶哑道:“儿子死了,总好过他又去伤害无辜的人,那些人,有自己的家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贺母一怔,许久没说话。
一旁的贺佳婷同样在哭,“妈,别再管哥哥了,你们还有我。”
贺母眼泪一瞬间流下来,哭着道:“婷婷,是妈错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不能再替贺子翌说话了,再这样下去,她和老贺被别人骂没关系,但不能连累自己的女儿。
贺子翌大脑嗡的一下子变得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巨大的恐慌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心脏。
连带手脚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父母和妹妹,竟然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