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江清月刚从太后宫里出来，就看见一个着急忙慌的孩子。
“你看到我的小狗了吗？”小孩一看到她就凑了上来。
“一只黄色的小狗。”小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见到过。”江清月摇摇头，观察起这个孩子来。
明黄色的龙纹衣袍……
她心下了然。
他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她：“那你可以帮我一起找吗？”
“好。”
“陛下！陛下！”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停在两人面前，喘着粗气扶了扶头上的帽子。
“找到小狗了吗！”小皇帝迅速转过身去。
“没……没有，东边北边找过了，都没有。”
小皇帝一下拉起她的袖子：“我们三个一起找！”
“奴才……奴才还有太后娘娘交代的事没办呢……” 小太监吞吞吐吐。
“那好吧。”小皇帝失望地低下头，随后又迅速抬起，朝江清月粲然一笑，“那我们找吧！”
“那么，小狗叫什么名字呢？”她微微低下身，认真地看着他。
他对上她的目光，摇摇头，眼神纯净而真挚：“小狗就叫小狗，还没有名字呢。”
“小狗！”
“小狗？”
两人就这么“小狗小狗”地干喊了半天，也没见到一点儿狗影。
御花园内地太阳已经斜斜的要落下了，只余下细碎的余晖洒在树丛上、花上和两人的身上。
“小狗……”
花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从花丛中飞奔出来，还带出几片绿色的树叶和几片零碎的花瓣。
“汪呜！”它放下了嘴里叼着的东西。
一只死老鼠。
……
当江清月还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身旁的小皇帝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小狗好厉害！真棒！”他摸摸它的头。
“还记得太阳落山前要回来，真棒！”他把小狗抱了起来。
“谢谢你，江大人！”他笑着，两眼弯弯，就连怀中的小狗也哈哈咧着嘴。
……
“他又去找那狗畜生了？”太后漫不经心地揉了揉额角。
“小孩子喜欢那些玩意儿也正常。”旁边的公公笑着，眼尾都挤出褶子来，“况且江大人也在呢。”
“江大人？”太后放下手，没有再说话，沉思了片刻后突然开口。
“不如安排他去当帝师。”
“可是先皇在世时已经任命了宋大人……”
“那就多加一个。”太后不悦，开口打断他的话，“左相政务繁忙，哪能有心思教好皇帝。
“皇帝年幼，正需要好的人来引导，他宋观云哪能担得起这样的职责。”
太监连忙奉和：“是。娘娘所言在理。”
“你告诉祁霁，让他去安排。”
“是。”
……
“那依祁大人所言，李大人是死于意外咯？”朝堂上，宋观云手持笏板上前一步，侧首看向祁霁。
“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祁霁语气淡淡。
“什么叫做就现在的情况？”宋观云的目光像刀子一般锐利，语气也加重，像是在刻意施压逼问他一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没有证据表明李大人死于谋杀。”他没有看向宋观云目光，只是定定地盯着大殿前方。
“宋大人总不能平白无故地把罪名安到一个无辜的人头上吧。”祁霁的声音也高了一度。
朝堂上顿时响起应和声：
“是啊，李大人都一把年纪了……”
“本来就身体不好……”
宋观云没有再说话，冷哼一声，拂袖回到了队列之中。
“既然无异议了，就讨论一下李大人追封丧葬之事吧。”
……
“江清影之前去找你是要李大人的书信，你不是说她只是和你闲聊吗？”
“大人，您消消气，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您放心，我什么也没告诉他。”沈大人急匆匆地跟在宋观云的后面。
“你当时就该告诉他！”宋观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大人瞬间懵了：“他是太后的人呐。”
“当时还不是！”
“哎呀！”
沈大人一下子就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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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跺两下脚，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臣糊涂啊！”
太后打的真是个好算盘，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他本以为太后和祁霁早已经拉拢了江清影，又早知道太后要找人杀李大人。
他以为江清影便是太后派去的人，便早早布下了自己的人，等着捉他。
谁知道太后想了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拉拢了一个朝臣。还是对方主动过去的！
他现在真是气极。
但左右少了个爱告状的李大人，自己也没损失其他的什么。
至于那个江清影，他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他这么想着，上了马车。
江清月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去教小孩子。
“诶？”小皇帝看到她，一下子就变了愁眉苦脸的神色，眼睛也了亮起来。
“是你啊。吓死我了。”
“你以为是谁呢？”江清月笑着问他。
“我以为是像之前那个王大人一样的老头子呢。”
”王大人？”
“嗯嗯！”小皇帝点了点头，“就是上一次科举的状元呢！一把白胡子，长长的。
“很老啦！”他补了一句。
“母后之前给我安排作了老师，好无趣，天天就是那些‘大学之道’、‘梁惠王’……状元都是这么无聊吗？”
他突然看向她：“你应该不是状元吧。”
江清月收拾书册的手顿了顿。
“嗯……？”
小皇帝倒也没纠结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那个老先生，没多久就死啦！
“他们还说是我读书不用功，把老先生气死啦！
“我就想着，万一再来个老先生该怎么办呐，要是又死了，又得赖在我头上。”
他的手指绞着衣角：“还是宋大人好，宋大人不容易被气死，还不会天天讲什么‘梁惠王’……”
这孩子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江清月不由地抚额。
“那宋大人教了你什么呢？”她问道。
“可多啦！他教我编蛐蛐！”
……
“还有呢？”
小皇帝仰起头，认真地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