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别动,我马上过去。”岑凛挂掉电话就往停车位走去。
莲生连忙追上去,“岑医生,是又有病人出事,要你过去看看吗?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岑凛拒绝:“不行,一会我送你回家。”
路上,莲生没多说一句话。
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慢慢收紧,岑凛抬眸盯着前面拥堵的车流,紧紧皱起眉头,“……一会到医院不准乱跑。”
一旁的莲生一听这话,连忙反应过来,“真的吗?岑医生你同意我跟着你一起去了?岑医生你太好了!”
岑凛摇了摇头,“医院就对你有那么大诱惑?每次都想着要去。”
“不是,岑医生你错了。”莲生摇摇头,“我不喜欢医院,我喜欢的是你呀岑医生。”
莲生冲着他嘻嘻笑着。
只有这么说,岑医生才会有可能给他宝宝啊。
岑凛立刻缄口不言,“……你还是吃点清心药静静心吧。”
连爱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人,甚至学的这一套都是为了怀孕,叫他怎么可能相信这孩子说的话?
莲生不高兴地撇嘴。
抵达医院后,岑凛立刻换好衣服,他手下的实习生温玉山立刻迎上来,“岑老师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半天了,可算等到了!”
莲生目送岑凛跟着温玉山离开,自己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后,实在无聊,便推门出去打算在走廊溜达溜达。
他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形容匆匆的人出神。
真好啊,人类有那么多的族人。
一抬头,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抱着毛绒公仔走过来,慢慢坐在他旁边,只静静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他刚想拿出手机玩一会,却听身边那女孩说:“你也是这家医院的病人吗?”
莲生转头,看清那是个面容憔悴的女孩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跟着家人来的。”
听他这么说,那女孩忽然垂眸,握住了公仔的手,低低道:“家人……”
“你……你没事吧?”莲生问。
闻言,那女孩抬眸看了他一眼,“窝不认识你,第一次见面你却很关心我,可我家里从来没问过我一句。”
她说着说着掀开病号服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道很长很深的疤痕,“……到头来,就剩下这难看的疤,想忘忘不掉,想要的东西也要不起。”
虽然莲生不是很明人类有些行为的行为逻辑到底是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莫名其妙,但他看到那个明显是才结痂不久的疤痕时,脑筋转了几转,还是明白了几分。
他盯着女孩手腕上的伤口,有些犹豫地问道:“这是你自己……”
女孩垂眸,没有再说话。
莲生一下子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能笨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袋莲子递给她,“你别不开心了,吃点莲子吧,很甜的,吃了就开心了。”
女孩看了许久,又掀起眼帘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接过去。
“生命很贵重的,而且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如果不活下去,那要怎么才能看见呢?”莲生道,“你有喜欢的小花小草吗?”
女孩一愣,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盆多肉,它已经变得枯黄,内里已经开始腐坏了,“从我病开始就这样了,再也没好过。”
莲生道:“我可以帮你。”
随后,在女孩的注视下,莲生把一瓶淡蓝色的露水倒在多肉身上,片刻后,多肉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变得绿起来。
女孩眸中的不解一点点被化开,“这……”
“莲生?”岑凛不知何时就诊完毕回来,一回来就看见他给多肉‘义诊’。
“我家人来找我了,我先走了,要记住我的话哦,好好活着,你的生命很重要!”莲生笑着摆摆手,转身冲着岑凛的方向跑去。
不远处的岑凛望着这一幕,眸中的寒冰好似悄悄化开了一点。
还是个心眼不错的孩子。
等到莲生跑到跟前时才道:“医院复了我的职,今天先不回家了,你是去办公室玩还是要我找人送你回家?”
莲生选择了在医院等他下班。
重新上班的日子更是百无聊赖,偶尔护士阿姨过来还会陪他说会话:“莲生过来了,怎么样?上次那事……岑医生怎么样?”
莲生落寞。
“别气馁,这有什么好难受的,这事有什么难的?两口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你就时刻黏着他就行了,男人都心软。”那护士阿姨道。
小莲蓬立刻把前辈的话奉为至理名言,立刻实施起来,坐在岑凛旁边,悄悄去碰岑凛的手。
岑医生垂眸洞悉了他的小动作,第一次没管,莲生立刻得寸进尺起来,等到岑凛忍无可忍时,立刻拿开他的手,“别闹。”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给他准备好的零食。
“自己看会动画片。”
莲生既高兴又失落。
他高兴的是岑医生时刻想着他,不高兴的是,他总觉得岑凛像养小孩似的对他,书上说了,要有爱才能做那个事,做了那个事才会有宝宝。
岑医生如今这么拖延,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怀孕?
忽然,办公室里的空气里飞过来一朵蒲公英小伞,莲生立刻站起来去抓它,将其放在耳畔。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忽然道:“岑医生不好了,族长爷爷病危了,我得赶紧回去!”
莲生急得团团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心噗噗直跳。
岑凛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他:“自己行吗?”
莲生抬眸,用微红的眼睛望着他。
男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拨通电话:“喂,玉山,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岑凛先查了城南的路线,给车加满油,又看向莲生说:“路上不准哭闹,影响我开车。”
随后直接载着莲生望城南方向走,一开始还有人烟,岂料越走越荒凉,莲生归心似箭,一直紧紧盯着窗外,手紧紧攥着。
最后,车终于在一座山外面停了下来,莲生率先跳下车门,“这边!”
岑凛半信半疑地跟着莲生走了一段距离,最后终于在一个巨大的湖泊面前停下来,“这是哪?地图没有显示。”
荒草丛生、一片寂寥,连湖面上的莲花莲叶都已经全部枯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之色,枯枝败叶可怜地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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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静静等待被腐蚀掉。
“这是古昆仑山,是我的家,我们族群在的地方。”莲生垂眸,皱了皱眉,鼻尖一酸,“可现在族群已经没有几只精怪了。”
“这真是你的族群?”
话音刚落,却听莲生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回答岑凛的话,只是低声道:“我们先进去吧。”
随后,只见莲生抬手在空中凭空画了两下,岑凛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再一睁眼,便是莲生拉着他在一个木制建筑里快走。
这里很像古代的宅院,但并非雕梁画栋、饰金坠玉,反而很古朴自然,地方不大,但却胜在精致,像是电视剧里世外高人的隐居之地。
在建筑物里绕来绕去,莲生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推门进去时,里面很静,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身上盖着片大荷叶,奄奄一息地躺着,身旁站着两个老者,也是一脸愁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旁站着的两个耄耋老人见到他进来,连忙抹了把眼泪,对着病床上的老者道:“大哥,莲生回来了,你看看他吧……”
“长老爷爷!”莲生立刻撒开岑凛的手,哭着跪到老头的病床前。
他哭得眼圈鼻尖都是红的,浑身颤.抖地去碰老头的手,“我才出去几个月,爷爷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病床上的老人眼含热泪,“我老了,死期将近,你别哭,这是我的命数,我一早就知道啦。”
“不行,您不要走,您还要看到莲生生下宝宝重振族群呢……不要走!”莲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族长爷爷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个好孩子,可爷爷大限将至,阎王这就要来索我的命,我只怕我死后,你就更加独木难支,之后只剩下你们三个……”
他顺着剧烈咳嗽起来,莲生连忙用帕子给他擦嘴,拿开帕子一看,上面沾着的尽是鲜红的血液。
他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可能,不会这样的……”
一旁的岑凛面上不显,可眸中的震惊之色从未褪下去过,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发觉这里的东西几乎都覆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可却碰不得,一碰便能看见里面似乎浮动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他没敢轻举妄动。
病床前,莲生还在哭,此刻他的眼睛已经哭得肿成核桃,岑凛站在旁边许久不懂,就这样静静凝视着他。
那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瞳眸忽然泛起一丝涟漪,熹微的水光在眸底深处悦动着。
“爷爷!爷爷您怎么了?!”莲生忽然大喊。
见状,岑凛连忙上前去握住那老头的脉搏,似要给他把脉,莲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睛迅速亮起来,却又很快暗下去,“我其实知道的,精怪都是有寿命期限……”
族长爷爷忽然抓住莲生的袖子,拼写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又说,“你……你一定要尽快生下孩子拯救家族,否则……否则我死不瞑目……”
“你……”族长爷爷又用尽力气拽了拽,他的袖子,艰难地换了口气,用那双苍老混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记没记住?”
岑凛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莲生立刻带着哭腔抽噎道:“我记住了!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