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确定他没有反感,耳尖才悄悄泛红,攥着衣角小声回答:“应该是……长老们没细说,只说要我找到味道对的配偶,和他……和他睡在一起就可以了。”
他怕岑凛又觉得自己“胡言乱语”,连忙补充,指尖捏着衣摆更紧了些:“长老们还给了我一本书,是我们族的荷叶书,虽然只是残本,但书上也是这么写的,我真的不会看错的!”
闻言,岑凛指节抵着下巴,微微皱眉沉思。
……族书?荷叶书?还残本,这妄想的细节倒编得完整。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他,等回了家再联系精神科的同事,好好制定治疗方案。
见他半天没应声,莲生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毛茸茸的金发扫过岑凛的小臂,软乎乎地问:“岑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呀?”
岑凛回神时,正好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那点疑虑被他压下去,他往后动了动,没让少年的金发再扫过来:“……没事,别胡说八道,收拾收拾,一会跟我回家。”
莲生顿时笑起来,忽然喉咙一阵痒,他低头咳嗽两声,垂眸看着自己咳出来的幽蓝色露水皱了皱眉。
怎么带着点黑色……
他怕岑凛生气,连忙用纸擦了,“那我们走吧岑医生!”
转身瞬间岑凛垂眸,伸手取样那露水,其收起来放到一个透明袋子里,收到口袋中。
下楼时,不少同事注意到他身边跟着个金发少年,有的甚至过来问一嘴,“岑医生,这是你……对象?前几天好像看见过他躲在你办公室门口等你,你这可有点不厚道了啊?”
岑凛没多说,只轻描淡写道:“一个亲戚,过来看我的。”
说罢,他连忙拉着莲生往车库那边走。
“进去。”岑凛拉开车门道。
看着莲生坐进去后,岑凛才打开驾驶方的门,他一边启动打火,一边瞥了莲生一眼,“系下安全带。”
一旁的莲生:“?”
(???.???)????
岑凛等了一会,仍旧没听到莲生拉开安全带的声音,不禁侧过头望去,只见莲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后靠。”岑凛无奈之下只得探过身子去,越过莲生抓安全带卡扣,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胳膊时,他的洁癖瞬间犯了,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却还是耐着性子调整好安全带松紧,确保不勒到他,“乱动就下去。”
“我乖。”莲生虽然不明白,却还是乖乖听话往后靠,后背刚刚贴到靠背上,便见岑凛探身过来,鼻腔陡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凛冽香气。
不经意间,岑医生拉安全带的手蹭到莲生的胳膊,蹭得他一阵轻颤,虽然岑凛意识到后立刻抽手回去,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岑凛意识到碰到他,迅速抬开手。
莲生懵然地看着岑凛认真给他扣好安全带、调整座位,最后才安心启动车辆开出去。
岑医生他……
岑医生他……好像也没有很讨厌我?
他帮我系安全带的时候,身上的香味好好闻……
路上很平稳,并没有颠簸,车上又不冷,始终保持着舒适的温度,莲生等着等着,看着房子和树在玻璃外飞速后退,一开始还很惊奇,但看着看着,愈发觉得眼花缭乱,晕乎乎地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时,是岑凛叫他下车。
他连忙应声下去,跟在岑凛身后往居民楼里走去。
岑凛推开家里的大门,把玄关处鞋柜里的一双拖鞋递给他,“穿上,别乱踩,否则出去。”
莲生第一次来到这里,陌生感让他心底隐隐升起莫名的恐惧感,他不敢碰电器,和家具,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竟忽然发觉自己愈发想念荷塘。
看着岑凛默默收拾房间的动作,莲生才稍稍安下一点心来。
“待会你先洗澡,我简单做点饭。”岑凛出来道,“浴室在左手第二间,旁边的是厕所。”
随后突然冷声补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不该你碰的东西不准碰,记住了?”
“记住了!”莲生懵懵然点点头,抱着岑医生拆开的新浴巾和洗漱用品,走进了传闻中人类的浴室。
他捏着印着卡通图案的沐浴露看了半天,又戳了戳包装上的泡泡图案,小声嘀咕:“这是什么呀?和族里的露水不一样……”
墙壁上挂着的像小花一样的东西……怎么在滴水?
妈呀!
莲生受了惊吓,抱着浴巾慌慌张张冲出来,金发尖还沾了点浴室的水汽,软趴趴贴在脸颊上。
“妈呀jiomi!不是……岑医生!那个会滴水的东西突然冒水,好吓人!”莲生惊魂未定道。
厨房里开烤面包机的岑凛闻声快步走过来,听到莲生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满头黑线。
“……花洒,不出水拿什么洗澡?”岑凛摁了摁眉心,“过来。”
岑凛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先伸手试了试水温,才侧身让开位置,语气放轻:“拧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冷水,不会突然冒水,别大惊小怪。”
闻声,莲生慢慢点了点头,“好……好,我知道了jiomi……”
岑凛一愣:“你叫我什么?”
“是jiomi呀!配偶的意思!”莲生眼睛亮晶晶地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也许不喜欢,“是岑医生……”
听后,岑凛没说什么,只让他尽快洗漱。
关好浴室门,莲生这才开始洗澡。
按压沐浴露盖子时用力大了点,还不慎挤出太多沐浴露,“唉呀!”
他连忙悄咪.咪捂住手心的沐浴露,回头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岑凛不在,也看不见,才放下心来。
他揉.搓着沐浴露,泡泡沾到他头顶的小莲蓬上,他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泡泡簌簌往下掉,像顶着一脑袋的小雪花。
水汽在室内蒸腾着,莲生眨着眼睛抬头盯着花洒出水的洞洞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好像小莲蓬啊!
他又看了看四周。
原来岑医生家里这么好看,只是……他看了看浴室里挂着的几盆已经快要死掉的绿萝。
它们好可怜,快要死掉了。
莲生想了想,抬手摸了摸那绿萝的叶子,冒着灵气的蓝色露水瞬间被点到叶片上。
洗完澡后,莲生穿好衣服出来,便看见岑凛还在抱着电脑处理问题。
听到莲生出来的脚步声,他才收起来准备去洗澡,“三明治在餐厅桌上,记得吃。”
随后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浴室里还残留着一股荷香,在温热的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馥郁,他看了看周围,目光微微一顿。
前几天快枯萎的绿萝,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叶片亮得泛光。
他伸手碰了碰叶片,指尖沾了点极淡的湿气,那触感绝不是普通浇水能养出来的。
“不是妄想。”他低声自语,又立刻皱眉否定,可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笃定。
他想起办公室那盆被盘活的仙人掌,第一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他推门看了莲生一眼,却见他又在给窗台上的仙人掌浇灌灵气,原本蔫巴的仙人掌在他灵气的滋润下竟然重新焕发生机,变得绿油油的。
“你在干什么?”岑凛忽然出声道。
莲生吓了一跳,刚想解释却听岑凛冷声道:“别乱动我的东西。”
随后又关门继续洗漱。
回到浴室里,他紧紧盯着那冒着绿光的绿萝,微微皱起眉头。
不是妄想……这光到底是什么?
虽然如此,但冷面医生岑老师之后见到莲生偶尔悄悄给仙人掌补点灵气,却也没再组织。
岑凛很快洗完澡推门出去,一开门就看见莲生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手撑着下巴,眼皮渐渐垂下来,却还是倔强地不肯彻底合上。
一听见开门声,立刻清醒过来,“岑医生!”
岑凛道:“别等我,你的卧室在那边,过去睡。”
莲生眨了眨眼睛,“我……我想等你一起睡。”
话刚说出口,害怕岑凛生气的莲生又捏着衣角低头补了一句:“要是……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先谈恋爱的……唔对,好像是叫这个,护士阿姨告诉我的。”
本来想忽略过这个问题的岑凛抿了抿唇,刚想说一句“你还小,别胡闹”,又抬眸看了看莲生,发觉这小孩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仿佛他不答应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似的。
岑凛漆黑的瞳眸没有半分波澜,直接转身就走:“得寸进尺,你明天滚出去。”
莲生快要哭出来了,“不要啊岑医生——”
岑凛抬脚就走,卧室门瞬间关得严丝合缝。
……
半夜,岑凛起夜上厕所,客厅沙发上忽然有团人影动了动,他抬步缓缓走过去,却见莲生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
岑凛皱了皱眉:“进来。”
“岑医生……你这是愿意让我进去了?太好了!谢谢岑医生!”莲生兴高采烈道,随后又垂下眼帘,摸了摸肚子小声问:“岑医生,和你待在一起,莲子会不会真的活呀?”
岑凛:“……”
“闭嘴,睡觉。”
岑凛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去,莲生也快步跟上去,进去时,还把他的小莲子的本体摸了出来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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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凛把床拉开,分成两个单人床,分出楚河汉界,把莲生的小床推得远远的,冷硬道:“不准越界,否则立刻滚出去。”
莲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岑医生!”
躺下时,他看了看面前背对着他的岑凛,又用一块手帕把小莲子包起来放到枕头上,又轻轻拍了拍小莲子,轻轻道:“宝宝要爸爸的灵气。”
像给小孩哄睡一样。
岑凛转身闭眼,假装没听到。
月色漫过房间的窗子,照在二人脸上,岑凛入梦并不安稳,中途醒了过来,半梦半醒间,听到莲生皱着眉低声喃喃什么“小莲子你们不要死”“宝宝”“长老爷爷我错了”之类的梦话。
手不安分地伸出去碰岑凛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衣料,仍然能感觉到温热。
岑凛皱着眉头,用手帕把他的手挪开,将人“踹”出十万八千里,凝神看了那少年片刻,才掀开被子下床推门出去。
他推开浴室的门,那盆死而复活的绿萝正萦绕着淡淡的微光,岑凛伸手去碰。
“岑医生?你怎么在这?”莲生不知何时走过来上厕所,看到他也在,忽然开口道,“咦?你在看这盆花花吗?”
岑凛:“……没有,回去睡。”
回到卧室后,岑凛又点了一支安神定气的香,才继续睡去。
期间,莲生又无意识摸了上来,僵住片刻,感受少年掌心的温热,想起自己常年冰凉的手,犹豫后才用手帕隔开他的手,这次稍显温柔地将人“踹”到了地板上睡。
当然也没温柔到哪去。
“别枯萎……族里的荷叶……” 莲生忽然发出细微的哽咽梦呓声。
他侧头看少年眉头紧锁的模样,想起白天莲子发烫的掌心,鬼使神差地把抱枕往莲生那边推了推,让手帕离少年更近。
第二天莲生醒来时浑身僵硬酸胀,回神才发现自己躺在铺着毯子的地上,他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他昨晚不是在床上睡的吗?
而岑凛是被莲生的惊喜声吵醒的。
“岑医生你醒啦!你看!第一颗小莲子真的激活了!和你睡在一起真的有用!”莲生捧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灵气的莲子笑着道。
岑凛愕然,目光落在那颗泛着微光的莲子上,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随后,莲生凭空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碧绿色、带着点枯黄的荷叶来,仔细看了看,又笑道:“残卷上说,要多和配偶在一起,小莲子就能彻底激活了!”
虽然岑凛只觉得他妄想症愈发严重,可面上却还是一一应声。
之后夜晚,莲生总偷偷去对上他的嘴唇、悄悄抱住他的腰,然后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带着他的小莲子想方设法地与他接触。
岑凛每次把莲生不安分的嘴唇挡回去,每次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去,莲生迷迷糊糊中又会立刻搭上来。
岑医生不想再忍,直接半夜里把人拎起来扔出卧房。
“哎呦!”
可这小孩黏皮糖似的,刚扔出去,自己又梦游似的回来了。
最后,岑凛只能宣告失败,默默等着莲生情绪稳定下来,第二天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毕竟这样才是真的对他的病情负责,不能被他的精怪说辞带偏。
第二天,岑凛把三明治塞给莲生后,立刻带着他往医院去。
莲生疑惑着问:“去医院?岑医生你之前不是不让我总去找你了吗?”
岑凛沉默片刻道:“今天有点忙,顾不上你,只能带你过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岑医生你真厉害!”莲生笑着说。
一停好车,岑凛立刻引着他往检查室走。
“老岑,过来了?就是他吧?”诊室里的青年看了一眼进来的二人,又把目光放到岑凛身后的金发少年身上,“行吧,去床上躺着。”
莲生迷茫问:“这是干什么呀?”
岑凛耐心道:“做检查,对你身体好的,别乱动。”
听罢,莲生才乖乖躺好。
冰冰凉凉的黏黏的液体被那个王医生抹到他的肚子上,像上次一样,莲生有点害怕,眨巴了两下碧绿色的大眼睛,又连忙去看一旁的岑凛。
“别乱动,一会就好。”岑凛察觉到他的视线,没多说什么,只简洁嘱咐道。
但下一刻,做检查的王医生盯着屏幕紧紧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他侧头古怪地看了一眼莲生,又移开目光去看一旁的岑凛,开始结巴道:“老岑,这……这……他怎么会怀孕的?”
岑凛一愣,一时没迅速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停顿了几秒后,终于回神,他认真看了王医生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蹙眉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