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感受着逐渐冰冷的灵魂,就像当初躺在床上,逐渐冰冷的四肢,他慢慢力不从心,每分每秒都想要放弃。
或许…该睡一觉了,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些都不是真的,从来没有人困在别墅过。
也许只是等闹闹回来太无聊了,打了个盹,做了个噩梦。
但是他不敢,十几条人命的重量,不是他可以背负的…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已经慢慢消失,他又想要放弃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倏的进入到他冰冷的灵魂中,他没有抵抗。
他想,也许这是那些人找来救他们的,也许自己死了他们就能好好的离开,这样就很好。
他在这个世界上得到过太多,如今能为一些人献出灵魂,也对的起这个世界给予的一切了。
热流进入灵魂之中,没有他以为的炽烈,反而温柔的包裹起他的意识,做出保护的姿态。
渐渐的他的意识也开始复苏,他似乎能感受到四周了。
“闹闹乖~闹闹乖~”
猛然听到闹闹的声音,宁淮忍不住想要微笑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并不刺眼的白光,它们缓缓汇聚在自己身边,很温柔的剔除他体内的怨气。
小八哥再也忍不住了,扇扇翅膀飞了过来,宁淮下意识去接,没想到竟然真的接住了。
“我们成功了!”
看到宁淮恢复意识,众人都为他感到高兴。
高济捏诀,撤销了锁魂阵,宁淮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来。
见到众人完好无损,着实让宁淮松了口气。
“宁先生!”小姑娘跑过去上下打量宁淮,发现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您没事了吧?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宁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宋靥星也走了过来,打断他们叙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先办正事。”
“好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站到宋靥星身后。
“宁淮是吧,现在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您说。”宁淮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宋靥星很满意,她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也不用废话了,她直接把现在的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需要把你身上的阵眼移出来销毁掉,你能试着把它找出来吗?”
毕子濯补充了道:“只要内视一下,找到不属于自己灵魂的一部分,有愿力帮忙应该很好找。”
宁淮依言闭眼内观,将愿力收到灵魂中,去感应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多时,果然在丹田处找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他操控着愿力把它托了出来。
石头虽然不大,但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见,连宋靥星两人都没认出来是什么,但光是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石头附近的愿力不断地被它腐蚀,果然不是好东西!
宋靥星拿出纸笔准备抄录一份拿回去研究,再毁了这个阵,但还没写完纸张就被符文腐蚀掉了。
宋靥星脸色难看起来。
吴惟见状,把石头要了过来,宋靥星不明所以,不过想想吴惟应该是有分寸的,就给他了。
被换出来的婴灵托着石头,往里面注入了一丝功德,符文普通猫见了老鼠一般分散开躲避功德的追击,随后汇聚到一处,躲进了石头的深处。
“是魔纹。”婴灵眼神冰冷。
魔的踪影几百年没出现了,哪怕是她都没见过,若不是判官笔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宝见多识广,还真没人能认出来这玩意。
“你认得?”宋靥星问道。
“嗯,这个之后再说。”解释起来就是长篇大论,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太久了,哪怕身体被保护着心理也容易出问题。
“先解决这块石头再说。”婴灵把吴惟叫了出来,让他用愿力在石头上勾画符阵。
判官笔直接将条符阵知识塞进吴惟脑子里,并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用这个!]
三个字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可见其怒意有多盛。
吴惟紧急消化了一下,新的符阵是业火符阵,相较于因果符阵通过倒转因果,从而使作恶之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业火符阵更加直接,它是直接惩罚恶业的东西。
阿善虽然是赏善司的判官,但其所能接触到的知识和其他地府灵宝是相通的,所以能够拿出属于罚恶司的东西。
之前的因果符阵也是如此,它是属于阴律司的。
吴惟大概了解了一下业火符阵的构造,觉得差不多了,提起愿力笔开始往上刻。
业火符阵刚接触,吴惟不确定自己能够驾驭的了,干脆将它的一部分融入因果符阵刻画上去。
只是不同于以往,这次艰难许多,石头面积很小,吴惟想要刻上去就需要精简,但要效果好,太少的愿力就不太够,毕竟是用来对付魔的东西。
于是他想到压缩,将愿力压缩到极致才往上刻,不多时,吴惟脸上就开始冒冷汗。
“天地无极,乾坤接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敕!”毕子濯念咒,借天地的力量为吴惟补充能量。
宁淮无师自通,将自己的愿力融合进吴惟手中。
有了两方支持,吴惟下笔顺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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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皓轩在外面等的焦心,这都进去一天两夜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又折戟了吧?
不能吧?宋靥星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加上这么多年的磨练,在玄门已经算是顶配了,哪怕是老一辈的和他们对阵都不一定能赢。
实在不行只能在玄门发布悬赏,多请一些人来了。
只是玄门的事,并不是人越多越好,有时不明情况,冒然让太多人前往,配合的不好反而容易出事。
但也不能总这么送,要是玄门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大家能一起训练就好了。
警校出身的常皓轩无语望天,如果都能统一管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哎,再等等吧,天亮了再没人出来就上报,去[里世界]下悬赏。”常皓轩无奈对身边的警察小哥说了一声,随后打了个瞌睡。
没办法这两天他一直没合眼,太阳穴都开始跳舞了。
常皓轩掏出一张清心符贴到身上,稍微恢复一点精力。
不多时,常皓轩心中有感,倏的抬头,福至心灵地给自己开了个眼:“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敕!”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空气中的气流仿佛都有了自己的色彩。
常皓轩眼前的别墅,没了之前开天眼的时候看到的黑气缭绕,反而干净的不太正常。
众所周知,各种各样的气是无处不在的,一般人眼睛看不到,但是开天眼之人几乎都能看清楚各种气息的流向。
刚刚那一刹,别墅周围的气似乎被抽空了一般,瞬间消失,停滞四周的气,停滞了两面才从四周慢慢流向这边。
常皓轩脑子一懵,但不管因为什么,能清除那些秽气说明里面的人成功了,他赶忙招呼人手一起过去。
此时电话响了,常皓轩赶忙接起,里面传来宋靥星虚弱的声音:“你带人进来吧,里面解决了,但是我们几个都脱力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善后的事交给你了。”
他还没说话,对面就挂了。
常皓轩:“……”
看来是真累了,不过没关系,解决就好。
他带着人穿过前院,推门而入,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
宋靥星两人和他的两个同事摊在沙发上,之前那个长发青年躺在躺椅上,似乎是晕过去了。
两位前同志正在安抚群众,剩下的人有的坐在楼梯口,有的盘膝而坐,有的倚在墙上。
这些天都这么过来了,现在也没必要矫情。
另外还有一只骨笛,晃晃悠悠飞过来,落在了长发青年手里,随后八哥也飞过来落在他耳边趴窝。
见有人进来了,所有还醒着的人把脑袋转向门口,只是这目光有些渗人。
宋靥星无力地举起手,冲常皓轩喊道:“刚刚忘记说了,请几个心理医生过来…算了你把我们都运到医院吧。”
实在不想动了。
常皓轩沉默了两秒,赶紧去喊人,又是找同事,又是打120,这边还要确认群众的情况,好在有些工作两位警察同志已经做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别墅终于归于平静,所有相关人员都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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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等他睁开眼睛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身子有些发软,仿佛大病初愈,唯一不同的是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黏腻感。
随后他才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不像是在家里,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最后刻画完因果业火双叠符阵就晕了过去。
现在能够出现在医院里,看来一切顺利。
这三天他晕的彻底,连意识空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甫一醒来,婴灵就发来慰问。
“还好,就是有点病去如抽丝的感觉。”
婴灵:“谁让你连着画双叠符阵的,别说是你了,就连以前那些杰出的符阵师都不敢这么干!”
“你就好好躺两天吧!”
这语气,真是冲的很,让人感觉非常不好惹,吴惟乖巧点头:“好的。”
他坐起身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马上就有人过来了。
除了护士,还有宋靥星二人,常皓轩,以及…抓着骨笛的小八哥!
宁淮这个鬼怎么也来了?
护士给吴惟检查完身体,确定没问题了,几人才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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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什么,这是给你带的粥,”常皓轩把手里提的饭放床头柜上,刚他打开,被吴惟按住了,“这个不急,你们有什么事吗?做笔录?”
虽然或者的没见过,但是小说里这种情节挺多的。
常皓轩无语:“也不是那么急,你要不先吃饭?”
吴惟不想吃,吃了该饿了,还会拉肚子,有辟谷经历的吴惟如是想道。
婴灵有点诧异:“人间不是很久都没有修士辟谷了吗?你之前又不修道,怎么还辟谷啊?”
吴惟:“道医不分家,我之前是为了调理身体才辟谷的,以前的我很弱的好吗?”
“这样啊,”婴灵更惊异了,“你居然信,好多人都不信的,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会饿死。”
吴惟:“我信啊,我一直都是唯心主义你不知道吗?而且效果确实好,我辟谷那段时间是我体力最好的时候,不算现在的话。”
婴灵无语:“有道理,你确实很唯心。”
不然怎么说捏空间就捏了,说想干啥直接就成了。
常皓轩见吴惟不说话,有些抗拒,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吴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婴灵聊天。
大概觉得一句话不回太不礼貌了,还是解释了一句,“没关系,就当辟谷了。”
“哪有这样辟谷的!”常皓轩以为他开玩笑,吴惟更痛苦了,只好从头解释一边,甚至把辟谷的科学依据给掰开揉碎灌到常皓轩脑子里。
“所以这会儿如果吃了反而会感觉虚脱,不如先让我保持这样的状态,等一切确定都结束了,能够安定下来了我再吃。”
一通解释下来,听得旁边宋毕二人止不住的偷笑。
常皓轩虽然不理解,但玄门嘛,只要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就行。
这事揭过,常皓轩从头开始问事情的始末,还有一些细节。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都想知道,”宋靥星到最关心的问题时,她抢先问了出来,“你最后用了什么符阵,效果那么立竿见影?”
“还有之前救宁淮的符阵,我只能看出来是一种把因果相连的双方能量互相连通转化的符阵,好像还有一点增强的功能?”
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能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吴惟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是因果符阵。”
“帮宁淮恢复意识那次是嵌套了祝福符阵,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有增强的效果。”
“破除阵法的是嵌套了业火符阵,抽干秽气的是因果符阵的效果,它能把因果倒推,让对方自尝苦果,有你们的加持才能效果这么好。”
“业火符阵是焚烧业力的符阵,光听名字你们应该猜得到。”
宋毕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符阵有很多种,但是功能划分一般都很细致,跟符箓、阵法、咒术、言灵这些其实很类似,其中并不是没有“一剑破万法”的招式,但都会有侧重。
比如“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后面跟什么都可以,但它本身就是一句借天地威能来强化己身的咒语。
至于要用做哪方面,就是后面跟对方那句咒语需要去界定的,换个组合就是一套新咒,有的时候哪怕意思相近,用词不同效果都可能会大打折扣甚至没有效果。
阵法也是一样的,就比如之前提到的聚灵阵,虽然根据需要不同可以调整聚集的灵气阴阳比例,但每种比例哪怕每种边阵底层逻辑一样,也是需要去掌握细分的。
就好像你学乐器,基础指法学会了之后,弹奏每首歌的时候还需要去学习它的曲谱。
他们见过的符阵也是类似这种。
但是吴惟手上的不一样,祝福符阵、因果符阵、业火符阵、归终符阵,这是他们从典籍中看到过的很古老的符阵,可代行天道。
从这四种符阵的名字可知:
祝福就是增强,祝祈,是对善良的人进行奖赏;
因果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是把对错返还,一笔勾销;
业火就是焚烧恶业,自然就是一种惩罚、惩戒;
而归终,归终知来,就是预测未来,未来又建立在过去,所以它是可以查询天下事,帮助你洞察人心的符阵。
单单从这四种符阵的名字中,就能让人读出这套阵法存在的意义,是一种审判的手段。
大道至简,这套符阵据说非常简单,它甚至可以像儿童的简笔画一样,但就是因为过于简单,反而很难。
就像你长大了无法像孩童一样用简单幼稚的线条画出儿时的童真,就像书法里最简单的字往往最难写好看是一个道理。
其他符阵宋毕二人不清楚,但因果符阵上次现世还是一千多年前。
如今在一个人手里居然直接集齐了三个,真的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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