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做不到!哈哈…”
婴灵面无表情地盯着笑的仰倒的仰飞光。
众所周知大学生是一种很喜欢给同辈人当爹的生物,虽毕业多年,但到底是老同学,一见面难免会带出上学的习惯。
所以可想而知,被吴惟当家长叫来的仰飞光是个什么心态了。
话说回到两个小时前,仰飞光接到教导主任的电话,人都懵了,什么叫“吴惟同学的家长”,什么叫“逃课早恋”,不是合着自己叫吴惟去玩他跑去撩妹去了?
见面才发现,某人是真够冤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因为长得好看被恶意揣测早恋。
也对,就吴惟那在人群中就缺根弦的,别说撩人了,戳一下动一下都算好的。
好说歹说说不通,最后把总务主任请过来认领,才把吴惟“赎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一直都是婴灵在外面,吴某人早已经社死自闭到意识空间最底层了,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这什么人间疾苦!
婴灵踢了踢蠢蠢欲动脚,仰飞光一个起跳,跳到一边,顺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不闹你了,呐,拿着这个,这是临时校园卡,还有宿舍楼钥匙,这段时间咱们得先住这了。”
仰飞光从兜里把东西掏出来,递给婴灵,接着说:“不过你想回去住也行,这几天你的活也不多…”
说到这,他又开始犯欠,露出那种揶揄的表情:“或者没事混到高中生里去上上课也不是不行,有事爸爸给你担着。”
说完就飞快窜出房间并大喊了一句:“我去监工了!”
看到人没有追出来,仰飞光顺了顺气,“呼,还好我跑得快,好家伙,吴惟这家伙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
他刚刚看到自己被揍的爬不起来,虽然知道看到的东西夸张。但有一点,他看到的和人相关的技能绝不会错,对方是真有能力把自己揍到爬不起来。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婴灵现在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杀意呢:“跑的可真快!”
婴灵轻哼一声,用意念戳了戳吴惟:“你爸爸走了,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吴惟:“。”
自闭忽Q…
.
“好冷…”吴惟哆嗦着身子,抱紧手臂使劲搓了搓,“五月的天气有这么冷吗?”
搓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身上感觉湿哒哒的,他可不记得一斤跳进湖里游了一圈,而且…
吴惟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环境,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和一个楼梯,什么也没。
透过墙上很高的窗户,大概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厂房或者仓库,至少以前是。
大门关着,吴惟踉踉跄跄走过去试着去拉门,是从外面锁着的,能从门缝里看到铁链。
不对,这双手一看就不是自己的,作为一个画师,他平时把手保养的挺好,除了握笔的茧子,至少皮肤是正常的红润饱满,不像这双手粗糙甚至有干裂的痕迹,指头上有不少肉刺。
“这姑娘肝不太好啊…不对,关注点偏了,我现在是这个女生。”吴惟回过神来,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处境。
“这个女孩儿状况很不好,似乎还来着月经…”没错,他感觉到了,不光那里流了,这具身体还痛经!
“啊…原来痛经是痛一圈,不是只有肚子的问题。”真是老腰都快断了!
吴惟有点欲哭无泪,想回意识空间戳戳婴灵,但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痛经,还被泼了一身冷水,衣服湿透了不说,这地方明显很久没阳光了,阴冷的很,再加上身体一阵阵地发虚,尤其是现在还出不去…情况不要太糟糕。
吴惟感觉到腿软,他小时候身体也不好,隔三差五生病,直到自家老妈学了针灸之后,慢慢把他身体调养过来了,再加上之后有意识的养生和锻炼,才摆脱了虚症。
但是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验过身体强壮的好之后,再也受不了一点虚了。
平时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发虚,他都会感觉心慌,然后加倍补回来,如今这一下,说是从天堂掉到地狱也不为过。
但是人在这种处境下,除了恐慌,还有必须找到出路的决心,吴惟支楞起发抖的双腿,艰难地移动到楼梯口。
下面不行只能上楼看看了。
“只要意识不是困在身体里就好,只有冷眼旁观这副身体的处境,不要感受它,才能不被它影响。”
这么想着,吴惟当真感觉好受多了,迈开腿一步一步往上走。
“奇怪,这个楼梯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尽头?”吴惟一边平稳着呼吸,一边无视双腿灌了铅一般的感受,抬头往上看。
头顶仿佛能看到许多层楼梯,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幻像重重。
“是梦啊。”是梦的话,走不走都一样,只要等到醒过来就好了。
但这感受又很真实,看起来不像是梦,梦里只是能知道到大脑认为的感受,但感受不到本身,而现在刚好反过来,我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所有的不适,但明显知道我不应该感受的到。
“婴灵不是说我的灵觉能够趋利避害,一旦威胁到生命,总是能刚好避过,现在既然没有触发灵觉,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威胁不到生命。”
“所以,把我困在这的东西是有什么诉求吗?”总不能是替死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突变,此时的吴惟站在天台顶,还是那个身体,还是那副浑身发冷虚弱的状态。
此时的他不仅身体虚弱,从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抬手摸摸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他读小说和或者漫画的时候,与角色共情的时候,感受着他们的痛苦与绝望,心脏就会出现这种抽痛。
吴惟小时候,心脏相较于其他脏腑不算差,但是沉浸在那些文艺作品中,陪着一个个角色经历悲欢的时候,因为或许投入,才伤了心脏,甚至一度有间歇的毛病。
也是后来慢慢调养好的。
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惟内心叹了口气,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寒气从心脏处蔓延,浸透四肢百骸,使得他身体不住的发抖。
吴惟感受着这种绝望,身体跟着向前迈出了一步,瞬间天地倒悬。
“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死吗?”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吴惟反而冷静,连刚刚心慌的感觉都仿佛是幻觉一般。
下落仿佛无止境,耳边的风声逐渐扭曲成了吵闹的杂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一般,隔着着什么东西让人听不真切。
但依依稀能分辨出组成这段杂音的来源,打骂声、嘲笑声、诋毁声…仿佛全世界的恶意都向他涌来。
这一刻吴惟很庆幸自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虽然有时候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会因为别人说的话感到自闭,到一旦这个度超过了一定的阈值,他就会封闭自我,外界的声音伤不到他分毫。
否则,哪怕把自己拉倒这个幻境的东西没有恶意,他也会被拖着跟这个女生一起沉沦在噩梦里。
吴惟冷静,甚至有些冷血地这么想着。
.
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得洒进室内,吴惟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不怎么遮光的帘子有些出神。
耳边是仰飞光的呼噜声。
他讨厌呼噜声,但昨天却睡的很沉,一点也没受他影响,明明做梦的时候应该睡的很轻才对…
不对,做梦,昨天那个不是梦。
吴惟突然起身。
婴灵听到动静,揉揉眼睛爬了起来:“怎么了?”现在是早上快六点,“你今天起的可真早。”
上学那会儿,吴惟一般都是见光醒几点日出几点起床,不过这不重要。
“我是怎么回来的?”吴惟问了一句,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仰飞光跑掉之后。
婴灵一脸怨念说道:“当然是我回来的啊,从那家伙走了之后你就没动静了,我回意识空间找你发现你睡得特别香。”
“你不知道,昨天那个姓仰的多过分,他居然把昨天那件事跟你班群里的那群人说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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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家伙还起哄叫你去跟高中小朋友玩,争着当你爸爸呢,现在连群名都改成了[今天崽崽上学了吗]!!”
吴惟:“……”
现在躲回意识空间还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你自己的同学你自己处理吧!”婴灵说着就要封闭意识空间,被吴惟制止了。
“等等有件事和你说。”
婴灵:“?”
吴惟大致说了一下昨天那个“梦”,然后分析道:“我觉得那个仓库应该就是艺术角,至于那个女孩儿,我只知道她是跳楼的,生前应当经历了好多不好的事。”
“打骂、嘲笑、造谣,这三种声音最明显,其他的听不太真切。”
婴灵:“奇怪,按理说有鬼我不应该没发现啊,我没感受到那栋楼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昨天回来之后呆的就是艺术楼里面布置的临时办公室。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什么头绪。
吴惟掏出平板,起了个草稿,遇事不决先画画,也是没谁了。
“打骂应该来自于家庭,一般来说学校的老师不敢这样,加上那女孩儿的手上的冻疮和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留下的。”
“嘲笑和造谣虽然听不清晰,但从环境上感觉应该来自于校园,这是遇到校园霸凌了吗?”
“也对,能够压抑到想要跳楼,只能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法找到能让自己放松的地方一根弦绷得太紧,总会断的。”
笔下的草图已经成型,纯黑的背景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坠落的女孩儿,周围似乎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细看又看不真切,周围的一切模糊又扭曲,仿佛要将女孩儿淹没。
仰飞光醒来就看到临时室友靠在床边画画,倒也不必这么用功吧。
洗漱完,看他还在画,仰飞光地悄悄走过去看了一眼,嚯,这么压抑。
他看看画面,又看看老同学的眼神,画面一般是体现作者本人情绪的出口,但明明吴惟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反而冷漠的紧,画笔下宣泄出来的情绪却能够吞噬一切。
等等,听说有些抑郁症患者很会隐藏自己,他还不会…
“你在想什么?”仰飞光回过神就发现吴惟已经把屏幕关掉,抬头望着自己。
“这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嘛,刚刚那幅画…”
吴惟按开平板,画面再次呈现在仰飞光眼前:“这个啊,昨天看了个校园霸凌有关的帖子,突然来了灵感。”
“那你以前…”
“什么?”
仰飞光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同学这性格应该也挺容易遭受霸凌的,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才画的这么强烈?
大学的时候,吴惟就像隐形人一样,几乎不怎么参与同学之间的互动,哪怕小组作业,也基本是一个人完成。
甚至他都怀疑除了殳玲,班上应该没有人还能想起这位老同学吧。
难道是因为高中遭遇了什么,所以…
仰飞光看吴惟的眼神逐渐变得怜悯。
吴惟虽然很多时候不会看人眼色,但有的时候又格外敏锐:“把你的眼神收收,别人有没有霸凌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孤立了所有人。”
仰飞光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从小就这么独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其实很小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身体不好,他说话声音太小,别人总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久而久之他就懒得开口了。
众所周知,人的说话声音跟气息有关,中气不足的人正常说话的声音就是会很小。
如果你听到他跟正常人说话声音一样的时候,那是他在很费力的去喊了。
但是吴惟不想费力,气虚体虚让他更喜欢保存体力,在难以和人交流的情况下,很自然的,就和人群渐行渐远,他逐渐有了自己的伙伴,那些伙伴在异世界,在梦中,也在他的笔下。
“没什么,挺酷的。”只要没问题就好了,毕竟谁也没有过多的同情心去关注别人的生活,仰飞光觉得,现在这个点还是解决生理问题吧,“走吧,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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