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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爱是解药也是凶器(一)

作者:折桂玉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叮!系统提示:截至目前虐值9999999999+恋值250……恋值偿还度远不达标,强制触发虐恋偿还机制……】


    知觉缓缓归拢,最先感受到的,是一个紧得发痛的怀抱。


    李昭宁费力地掀开眼帘。


    萧蘅的脸近在咫尺。他闭着眼,一手用力箍着她的腰往上带,另一只手不似平常,温柔地托着她的脸……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倏然睁大了双眼,几乎忘了自己正身处水中。


    他在……亲她?!


    反应过来的一瞬,她猛地将他推开。


    萧蘅眼神一凛,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挣脱地带着她一同破水而出。


    “呼——”


    “啾!”


    “啪!”


    刚在岸边急得跳脚的浮雀骤然僵住,眼睁睁看着李昭宁抬手,结结实实地扇了萧蘅一记耳光。


    萧蘅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发烫的腮边,冷冷地哼出一声。


    “李昭宁,我在救你。”


    李昭宁这才彻底回神。她方才一时脑热,只记得被占了便宜,完全忘了自己正险象环生。她原本是不怕的,毕竟有系统在身,总归是会兜底救她的,却没想到来的会是萧蘅:“……抱歉。”


    她低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只有衣服被水浸湿。她明明一路滚下来的,怎么一点伤势没有?这种情况不止一次了,先前在杻阳山也是如此。


    她凑近些,查看萧蘅身上有无伤势,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你……没事吧?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她的靠近让萧蘅心头那团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先上岸。”


    待两人湿漉漉地踏上河岸,李昭宁的问题接踵而至:“为什么我一遇险你就会出现?而且你的神情总不对劲……是受伤了?在忍着什么?”


    “烦死了。”萧蘅下意识抬手,想捂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可掌心触及那抹微凉柔软的瞬间,他整个人顿住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鲜明,而手指上方,是李昭宁愣愣睁大的、带着水汽的眼睛。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转而抵住自己的额角,侧过脸去不再看她。


    就在不久前,他刚回杻阳山巡视结界,体内却毫无征兆地涌起一阵燥热。眨眼之间,又被那该死的“系统”操控,被扔到了这陌生的河畔。当适时,看见村民们持棍追赶、李昭宁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心底第一个念头并非救人,而是想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可随即心脏便传来钝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扎进河里。


    等他回过神来,已浸在冰冷的河水里,将她紧紧捞起。见她意识涣散,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攫住了他,几乎想也没想,便俯身渡了口气过去。


    那一瞬间,心跳如擂鼓。他分不清,这失控的悸动究竟源于系统的强制,还是源于他与她的接触……


    “他们在那边!抓住他们!”


    “就是他们!人害妖怪!”浮雀尖声叫道。


    萧蘅蓦地站起身,河水顺着他发丝滑落。他正满腔邪火无处发泄,眼中幽光闪烁,雪绸白玉扇已在掌心展开,而扇中正聚集一团团白风……


    “等等。”李昭宁拉住他的手腕。


    “我们约好的,不许攻击人类。”


    “傻姑娘,”萧蘅回头,眼底寒意未消,“他们刚才要杀你。”


    “若非我赶到,你已经死了。”


    “不许就是不许……”


    萧蘅甩开她的手,雪绸白玉扇中一道冷光与阵阵白风倏然旋出,直袭向追来的村民!


    “受死!”


    【叮!系统提示:特殊条件满足,强制执行虐恋偿还……】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响起。萧蘅攻势骤停,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拽回李昭宁身边。他这才看见,她竟跪在河岸边,将整张脸埋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李昭宁你疯了?!”


    李昭宁抬起头,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却闪着得逞、狡黠的亮光:“果然。虽然不知缘由,但我一旦遇险,你便会不远万里赶来。”


    萧蘅沉默。麻烦了,这下真成了拿捏不住的把柄。


    “我没疯,”李昭宁的目光掠过远处逐渐逼近的村民。他们大多披着粗糙的麻衣,地上散落着凌乱的纸钱。


    这分明是一场葬礼。


    “啾!”身后传来浮雀短促的惊叫。李昭宁回头,只见一个披着过分宽大的白色麻衣的小女孩,手里还捏着一根弯曲的木根,正睁着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雀。


    果真是在奔丧。


    “小姑娘……”


    萧蘅眸色一沉,欲上前将她打晕以免惊动众人,却被李昭宁牢牢拦住。


    女孩约莫七八岁,眼神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她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你们是妖怪吗?”


    “我不是。”李昭宁话音刚落,村民的呼喝声已近在咫尺。


    “抱歉,我们得走了。”


    “等等。”小女孩忽然上前,冰凉的小手一把攥住李昭宁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极快地抱起浮雀,“你们来见见我奶奶,好不好?”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奶奶等你们……很久了。”


    李昭宁一怔。


    小女孩已不由分说,拉着她们钻进田边高高的玉米秸秆堆。她熟练地扒开一个隐蔽的缺口,将李昭宁和浮雀推了进去。萧蘅面色不豫,也被她一把拽入。


    里面竟别有洞天,空间足以容人,甚至还摆着一张破旧的小木凳,只是弥漫着一股植物腐烂的潮湿气味。小女孩挤进来,竖起手指抵在唇边:“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李昭宁透过秸秆的缝隙,看着村民们呼喊着跑近,又在周围徘徊搜寻,最终骂骂咧咧地远去。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叫招娣。”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李昭宁感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某种沉重而无奈的情绪弥漫开来,让她忽然有些提不起力气。


    萧蘅瞥见她瞬间低垂下去的侧脸,不解其意。名叫招娣的小女孩却已自顾自地抱膝蹲下,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秋日的风穿过秸秆缝隙吹进来,带着凉意,莫名让人鼻尖发酸。


    太潮湿了,很不舒服。


    “你刚才说,你奶奶在等我们?”李昭宁重新整理心绪,温声问道。


    “嗯。”招娣抬起头,目光落在浮雀身上,“小小妖,你能不能施个法术,让大家都看不见我们?我带你们去见奶奶。”


    浮雀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


    “灵堂里人太多了,他们不让我进去,你们肯定也不行。”招娣的语气很平静,两只手配合地比划着巫师祭祀祈福的手势:“所以,你施个法术,好不好?”


    李昭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萧蘅。


    萧蘅闷哼一声,捂着胳膊与她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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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更臭了。他堂堂妖王,竟然沦落到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简直奇辱大耻。


    他暗自磨牙,谁让这爱管闲事的傻姑娘现在是他的“债主”。


    “我真是欠你们的。”


    他抬手,指尖泛起极淡的微光,一个简单的障眼法笼罩了几人。


    “走吧,你带路。”


    走出秸秆堆前,李昭宁忽然轻声问:“你喜欢你的名字吗?”


    招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不喜欢。”


    “这名字是爷爷给我起的。奶奶想给我改成芝兰,爷爷不许。”


    萧蘅道:“有什么区别吗?”


    小女孩终于回过头,沉寂的眼睛里映出一点细微的光亮:“奶奶说,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


    “那我们叫你芝兰,可以吗?”李昭宁试探着问,“你爷爷……是胡老汉,对吗?”


    芝兰点了两次头。


    “你的兄弟……是被妖怪抓走了吗?”


    “不是妖怪。”芝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字落下:


    “是奶奶。”


    李昭宁与萧蘅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你的奶奶?”


    芝兰点头,轻声重复:“是奶奶。因为爷爷他说阿弟得死。”


    芝兰仰着小脑袋看天,又道:“那天晚上奶奶抱着我哭了一晚上,终究还是下不去手。所以,她去找了村里子之前的老巫师,给阿弟施了个法术,把阿弟送去北山了。”


    北山,就是杻阳山。


    萧蘅对此话嗤之以鼻,他听说过“人类小孩七八岁,狗都不愿理”的俗语,想必这小孩一定是话本子看多了,故弄玄虚。


    若在杻阳山,他怎会不知晓?


    李昭宁接话道:“为什么你爷爷说你阿弟得死?”


    “阿弟生下来那晚,我们家屋顶飞来了一群乌鸦。任凭别人怎么驱赶,它们就是不走。村子里的老人都说这是不祥之兆,便花重金请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算命老先生。老先生说,阿弟八字和爷爷发冲,且未来会是整个村子,乃至蓟州城的祸害。”


    “爷爷发怒了,觉得老先生在诓骗他。可没过几天,村子里异象频出,一向健康的爷爷也病倒了。于是,爷爷便让奶奶解决掉阿弟。”


    “为什么是你奶奶?”


    “因为奶奶杀鸡时刀从不留血。”


    芝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萧蘅和李昭宁脸色皆变,浮雀更是惊得用翅膀抱头,将毛茸茸小脑袋埋在李昭宁怀里。


    “你奶奶下不去手,但又苦于不能违抗。所以,把你弟弟放了……”


    芝兰点头。


    萧蘅淡淡回了一句:“我就说,不是我们妖怪干的。”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先前的张扬,按之前来说,他肯定会跳起来,指着李昭宁等人的鼻子大骂,非解一番气不可。


    浮雀张着双翅,愤愤不平:“啾!死老头!分明是自己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把黑锅与脏水甩在我们和老太太身上。啾!简直不可理喻!”


    它却又呆愣愣道:“啾。我刚学的成语没用错吧?”


    李昭宁and萧蘅:.......


    芝兰却笑了,伸手去接李昭宁怀里的浮雀:


    “奶奶生前算了一卦,说会有贵人来帮我。我想,应该是你们。”


    “她说,等贵人出现,一定要让我带你们去见她。”


    她一双闪着微光的眼睛扫向李昭宁和萧蘅,似乎刚想起来征求他们的意见:“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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