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多重喜悦,你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铁十字街的家中。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斑驳的木门,温暖的灯光和晚饭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你迫不及待地将两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和在一旁看书的弟弟西里斯:“妈妈,西里斯!我通过试用期了,下周就是正式的员工了!而且,我今天找到了一处特别好的房子,在北区贝西克特街,有三个房间,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真的吗?太好了!” 妈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拉住你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喜悦的泪水。“我的温蒂真有出息!北区的房子……那一定很好!我们明天就去看,合适的话,明天就搬家! 早点搬过去,你也好安心工作。”
弟弟西里斯也从书本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开心:“太棒了,姐姐!新房子大吗?我能不能有自己的书架?”
你笑着揉了揉西里斯的头发,接着又把另一个任务说了出来:“还有一件事……下周末,因为工作原因,我需要参加一个议员举办的舞会。队长说可以报销置装费。”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舞会和裙子,妈妈的反应比听到加薪和搬家更加激动。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你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舞会,礼裙……我的温蒂终于也能像那些体面人家的小姐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去参加舞会了……” 她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泪,神情里满是愧疚,“妈妈没用,一直没能给你买一条像样的礼裙……你16岁成人礼的时候,连请小伙伴来家里庆祝都因为没件好裙子而不好意思,妈妈心里一直难受,是我亏欠了你……”
你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有些无措。对于自己16岁成人礼的细节,你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也并不在意这些。你连忙揽住妈妈的肩膀,轻声安慰:“妈妈,别这么说。那时候家里困难,我知道的。而且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有能力自己赚钱,还能给家里换大房子。”
妈妈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对,对!我的温蒂最能干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去看房子,搬完家,妈妈就陪你去买裙子! 一定要好好挑一身,我的女儿穿上一定是最漂亮的!” 她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深夜,当爸爸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码头下工回家时,妈妈立刻迎上去,像献宝一样把你的好消息又说了一遍。昏黄的灯光下,爸爸那张被海风和岁月刻下深深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舒展的笑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你的肩膀,粗糙的大手传来温暖而坚实的力道:“好,好。我的女儿有本事,这么高兴的事,得庆祝!”
然而,在为你高兴之余,爸爸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犹豫。他搓了搓手,看了看兴奋的妈妈和弟弟,又看了看你,有些踌躇地开口:“温蒂啊,有个事,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家现在这房子,租期还有半年。我在想,这半年,能不能转租出去?也能补贴点新家的租金。”
你立刻意识到爸爸话里有话。以爸爸的性格,转租这种正常的行为,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缘由,不会像这样犹豫开口。你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爸爸,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还是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爸爸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声音低沉了些:“不是我,是码头上的一个老伙计,伯格。前段时间抬货的时候,货箱滑落,砸着了背,怕是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他家本来就指着他那点工钱,这一下……唉,日子一下子就没法过了。一家五六口人,只好搬到下街更里头、更便宜的地方挤着,那地方……环境太差了,三个孩子,大的那个也才是个将成年的姑娘,小的更是还不知道怎么了,我看着心里不好受。”
你明白了。铁十字街很大,你们家虽然理论上属于铁十字街下街,但相比于更西的区域,已经是靠近主干道、治安和卫生稍好一点的区域,也被居民们自己戏称为“中街”,而爸爸提到的伯格家搬去的地方,才是真正鱼龙混杂、环境恶劣的“下街”。爸爸是想把自家这还算过得去的中街房子,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转租给落难的工友一家,帮他们渡过难关。
你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财务状况:刚入职满一周,这一周工资是按文职人员标准发放,2磅10苏勒,加上10苏勒的保密津贴,一共是3磅。再加上今天刚拿到手的维克罗尔委托报酬40磅,等下周正式转正前,你手上总共会有43磅。这是一笔不小的积蓄,足够应付搬家、押金和初期的开销。
想到自己即将大幅提高的收入和手上的存款,对于将现有住房以可能略低于市场价转租可能带来的微小“损失”,你便不那么在意了。能帮到人,还能让房子不空置浪费,是好事。
“没问题,爸爸。” 你几乎没”有犹豫,很快点头答应下来,“您跟伯格叔叔家商量好就行。租金您看着定,别让他们太为难就好。剩下的租期就转给他们吧。” 你知道,爸爸提出这事,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成算,只是需要得到你的支持,毕竟你现在是家里收入最高、也即将承担新房租的主力。
爸爸听到你爽快的回答,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一些,连连点头:“好,好……温蒂,你是个好孩子。爸爸替伯格一家谢谢你。” 妈妈也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你,眼中满是温柔。
……
第二天,周一上午。
天色刚亮不久,你们一家便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家当。叫来的出租马车 等在铁十字街略显狭窄的门口,引来邻居们好奇或羡慕的张望。当所有行李——其实主要是衣物、被褥、一些厨具和爸爸的工具、你原本上学时的书本——被搬上车后,你和家人坐进车厢,妈妈紧紧握着你的手,爸爸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沉默不语,弟弟西里斯则兴奋地左顾右盼。
先去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找到斯卡特先生,完成了签约手续,支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拿到了那串沉甸甸的、象征着新生活的黄铜钥匙。
当马车最终停在贝西克特街29号那扇明红色的门前时,妈妈第一个跳下车,仰头看着这栋比铁十字街旧居气派得多的房子,眼圈又红了。
你用钥匙打开门,阳光透过两扇大窗户洒进空荡荡但明亮的起居室。妈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她在空阔的房间中央慢慢转着圈,脚下是光洁的深色木地板,脸上洋溢着如梦似幻的光彩。然后,她轻轻地、哼起了一首你儿时听过的、欢快的民歌小调,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温蒂,你看!这扇凸肚窗,挂上天蓝色的窗帘一定很好看,阳光透过来会很柔和……餐厅那边,我们可以找一块红白格子的桌布,就像我在哈罗德百货橱窗里见过的那种……这个壁炉,冬天我们也能像那些体面人家一样,围坐着烤火……” 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吐出各种关于布置的细节和想法。
你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你忽然意识到,妈妈肯定在无数个为生活操劳的日夜间隙里,不止一次地想象过拥有这样一间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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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并且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细致地装扮过它。那些关于窗帘颜色、桌布花纹的念头,或许就是支撑她度过艰难岁月的一些期盼。如今,想象终于照进现实。看着母亲脸上那种混合着幸福、满足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你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成就感。这一切的改变,有你的一份力。
短暂的兴奋过后,妈妈立刻拉着你和弟弟出发,执行下一项“重要任务”——购置舞会行头。她带你去的,并非北区那些顶级昂贵的裁缝店,而是一家位于中产街区、专门面向市民阶层女士的女性成衣店。
店面整洁明亮,左边陈列着各式鞋子,中间挂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礼裙,右边则是帽子、手套、胸针、丝巾等饰品,甚至还有几把装饰作用大于实用的精致阳伞。
当妈妈帮你询问一条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繁复的夏季礼裙价格时,得到的报价8磅7苏勒,这让你们都暗暗咋舌。虽然以你目前以及即将到来的收入并非支付不起,但那明显超出材质和工艺成本的溢价,还是让你心里直嘀咕“没必要,真没必要”。但想到这是任务所需,且队长说了可以报销,你最终还是压下那点心疼,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抱怨着资产阶级的奢侈浪费,一边仔细挑选起来。
你没有选择那些过于华丽、张扬或缀满蕾丝花边的款式,而是挑了一条设计相对保守、剪裁合体,颜色是淡丁香紫色且面料轻便透气的连衣裙,它漂亮得体,适合廷根夏季的社交场合,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正符合你“观察者”的定位,价格也是你能找到的偏低的那一档了——即使如此也要7磅。接着,又搭配了相称的低跟皮鞋(9苏勒5便士)、长袜(3苏勒)、一顶缀有简单缎带的小礼帽(5苏勒6便士)和一副丝质手套(4苏勒)。
即使你知道能报销,但这一套下面的总价依旧让你心虚了——这可是8磅1苏勒11便士!这一套下来比你两个月的房租还贵!
在等待店员包装时,你的目光被柜台里一条样式简洁、没有太多复杂工艺的银质项链吸引。你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作为送给妈妈的礼物。当然,这项链的钱,你会从自己的钱包里出,绝不会走公司的报销。
当你们抱着装有昂贵行头的盒子走出成衣店时,妈妈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对你说:“那裙子……还有这些配饰的价钱,可真要吓死我了,这里面甚至没有什么银饰,就已经是这样的价格了。温蒂,这种社交场面的服装都可以报销,你那个工作真的是不错,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没事的,妈妈,特殊情况,而且我很优秀的,不久前队长才夸过我。” 你笑着安慰她。
置办了“战袍”,你们没有直接回家。妈妈又熟门熟路地带着你和弟弟,折返回了铁十字街附近一家她常光顾的廉价成衣店。在这里,她精打细算地为爸爸、弟弟和你各挑选了一套没有那么体面但干净整洁、适合夏季穿着的日常衣物。价格自然与刚才那家店天差地别。
在付钱的时候,你看着妈妈仔细数出硬币,又看看手里提着的新衣服,忽然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满足感和些许肆意的快乐。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属于购买和拥有新物品的愉悦,简单而直接。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贝西克特街的新家,虽然屋子里依旧略显空荡,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光。新裙子挂在衣柜里,日常新衣放在床头,妈妈开始琢磨着明天去市场买些什么来填充厨房和布置房间,你带着笑意环视新家,像一个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般巡视家中每一寸,终于有了一种自己迎来了新生活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