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车厢内空间有限,加上那具密修会成员的尸体直接横放在车厢地板上,五个人显得格外拥挤。你、邓恩队长、克莱恩和老尼尔勉强坐着,伦纳德则被安排去和西泽尔坐在前面驾车。
小丑的尸体被随意横放在车厢地板上,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晃动。
你的脚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小心又踢到了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鞋底传来粘腻的触感。借着车厢外偶尔掠过的煤气灯光,你低头一看,鞋底果然蹭上了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你皱了皱眉,几乎没怎么犹豫,抬脚就在尸体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色燕尾服上蹭了几下,试图把血污蹭掉。摩擦起来感觉并不好,但你更不想带着死人的血回黑荆棘安保公司。
坐在你对面的克莱恩将你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温蒂,你……适应得真好。”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单纯的观察陈述。
你闻言愣了愣,停下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正常人眼里可能有点过于……冷静了,甚至有些冷血。
你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啊……好像自从喝了那瓶魔药,胆子就莫名其妙变大了。”
你说的是实话,面对尸体、血腥甚至刚才的战斗,你内心的恐惧感远低于应有的水平,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和解决问题的思维。这或许也是“怪物”途径带来的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皱了皱眉,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种变化有点奇怪。
但随即,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对自己状态的好奇。你抬起头,非常认真、甚至带着明显歉意地看向克莱恩:“对了,克莱恩,我要向你道歉才行。”
“啊?什么?” 克莱恩似乎没跟上你跳跃的思路,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我教你的那个方法。” 你斟酌着词句,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真诚的懊悔,“就是通过放空自己放大灵感去感应危险的方法。因为我自己用的时候,除了有些头晕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难受的副作用,所以……我就那么教给你了。我完全没想到,你居然会感觉到那么恐怖的东西——那些眼睛,那些低语,真是对不起。”
克莱恩这才明白过来,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那没什么,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确实有效,我们找到了线索。”
“不是故不故意的问题!”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完全没有仔细思考我的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怕!我的方法根本没有经过验证,纯粹是靠我自己一些侥幸的尝试和摸索。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因此灵性受损、精神受伤、甚至失控……那我……”
你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那我也没办法去面对梅丽莎和班森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马车轮毂轧过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对面,闭目养神的邓恩队长似乎并未睡着,老尼尔则摆弄着他那个小皮箱里的东西,但都默契地没有插话。
他看着你,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沉稳,但多了一份理解:“你只是提议而已,做决定的是我自己。在感应之前,我也用灵摆占卜过是否安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应该对我自己的决定负责。占卜本身就有风险,探索非凡更是如此。我不能因为可能出现的坏结果,就去责怪提供一种可能性的人。”
“就算你这么说,” 你摇了摇头,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出事了,我自己也会被自己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们一家人,都在努力生活,都在期盼明天会比今天更好,我们家也是一样。所以我更清楚,如果你因为我那鲁莽的提议出事了,我毁掉的不止是一个人。”
你的语速加快,仿佛要将心中翻腾的情绪都倾倒出来:“我会害死我新交的朋友,害死一位让哥哥骄傲的弟弟,害死一位被妹妹深深依赖和爱着的哥哥…… 你说我的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也好,但是我自己是没办法背负这些的!让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和自己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倒霉,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你说完,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你深吸一口气,用一句话,堵住了克莱恩可能还想说出口的安慰,也仿佛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你也是一样的吧,克莱恩?比起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还是宁愿自己受伤比较好一点,对吧?”
克莱恩看着你,褐色的眼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份沉默本身,本就是一种答案。
马车继续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车厢内一时只有轮轴的吱呀声和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嘚嘚声。
片刻的沉默后,坐在你对面的克莱恩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看起来是代表温和和无奈的笑意。
他看着你,认真地说道:
“好了,温蒂。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原谅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坚定:“而且,你说得对。无论是作为值夜者,还是作为梅丽莎和班森的哥哥,我都应该对自己的生命更重视、更负责一些。这次的事情,对我也是个提醒。”
听到克莱恩明确表示原谅,你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了下来。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实则竖着耳朵听的老尼尔适时地睁开了眼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长辈调解小辈矛盾的口吻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罗塞尔大帝怎么说的来着?知道自己的过错,并且愿意改正错误,是一种极大的美德。”
他先是对你们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你,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训诫的样子,“不过,小温蒂,那种强行拔高灵感、毫无防护地去感知未知存在的野路子方法,以后绝对、绝对不能随便用了! 听到没有?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非用不可的境地,” 他语气加重,“也必须确保身边有足够信任、足够强大的队友在场,能随时保护你、打断你,或者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知道了吗?”
他说着,红色的眼睛却悄悄瞟向旁边一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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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望着窗外的邓恩队长,疯狂地眨了几下眼睛。
你也顺着老尼尔的目光,忐忑又带着点希冀地看向邓恩队长。
队长似乎被你们这“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弄得有些无奈,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头,清了清嗓子,灰眸平静地看向你。
“温蒂·佩洛蒙西娅,”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贯的威严,“你这次的行为,确实存在问题。未经批准、缺乏保护措施,就向队友传授未经检验、风险未知的灵感应用方法,这是鲁莽且不负责任的,违反了值夜者内部关于知识传授与能力训练的基本安全准则。”
你的心提了起来。
但邓恩队长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是初犯,主观上并无恶意,且此次行动中该方法确实起到了关键的预警作用,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或更严重的后果。更重要的是,你事后的反省态度诚恳,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因此,这次就给予你口头警告。但是,” 他语气加重,“这次的行动报告,由你负责撰写,明天交给我。要详细、客观,特别是关于你那个‘方法’的部分,以及克莱恩·莫雷蒂的感应结果,必须如实记录,作为案例存档。”
写报告虽然麻烦,但比起预期的严厉处罚,这已经是最轻的“惩戒”了。你立刻点头如捣蒜:“是!队长!我一定认真写!”
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坐在车夫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车厢内动静的伦纳德这时回过头,从车窗探进半个脑袋,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哎呀呀,看不出来啊,我们的温蒂女士胆子这么大,明明看起来一副……嗯,呆呆的、好学生的样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老尼尔也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跟着打趣:“就是就是,平时看着文文静静,关键时刻主意还挺大,差点把我们的占卜家给吓坏了。下次可别这样了,不然队长可不会这么轻轻放过咯。”
这番调侃让车厢里最后一丝凝重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后的轻松与熟稔。
你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向邓恩队长和老尼尔,再次认真地说道:“队长,尼尔先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一定会更谨慎,遵守规定。”
“嘿!为什么我没有道歉?” 趴在窗口的伦纳德立刻怪叫起来,假装不满地指着自己,“我也明明很关心你啊! 我也担心了好吗!怎么不跟我道歉?我的心的受伤了~”
你被他夸张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用极其敷衍的棒读语气说道:“好吧好吧,真是对不起,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勇无敌的米切尔先生,让您担心了。多亏了您今天英勇的表现,我们才能成功打败敌人。请问您满意了吗?”
虽然语气毫无诚意,但伦纳德显然很受用,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缩回脑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继续驾车去了。
车厢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连一直表情严肃的邓恩队长嘴角也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克莱恩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