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焦急万分的刻利管家,你们三人携带小艾略特的那套缩小版正装和那枚风暴符咒,在附近雇佣了一辆两轮轻便马车。雨势虽未停歇,但已转为绵密的细雨,为廷根市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帘。
马车厢内略显拥挤,克莱恩被你和伦纳德夹在中间,没有浪费时间,拿出艾略特的衣物,将它们铺到马车地板上,然后将那枚风暴护符缠于自己的手杖杖头,将手杖笔直杵在了艾略特的衣物之上。
你在一旁静静观察,看到那根黑色镶银手杖在克莱恩手离开后依然笔直地立着,随即,杖头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坚定地倒向了正前方。
“正前方。” 克莱恩言简意赅。
伦纳德点点头,立刻敲了敲车厢隔板,对车夫报出了一个与之相应的方向。
车夫显然有些困惑,但当他回过头,看到伦纳德从内侧口袋抽出的两张一苏勒的纸币,以及后者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情时,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金钱的力量,有时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哗声响。你看着窗外变换的街景,心中暗自比较:“卜杖寻物……有点像是需要具体媒介的、更精确版本的‘灵感寻路’?”
你在心里比较着自己的“直觉导航”和克莱恩此刻展示的技巧。两者都依赖灵性与目标之间的微弱联系,但占卜家显然有一套更系统、更稳定(尽管也受干扰)的方法来利用这种联系,而你的“怪物”直觉则更飘忽、更依赖瞬间的灵光,但有时可能触及更本质的“趋势”。
途中,克莱恩又数次停下马车,重复卜杖占卜,校正方向。他的表情始终沉稳,动作一丝不苟,让你对“占卜家”途径的实用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终于,在绕过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三层的砖石建筑整整一圈后,克莱恩示意车夫停下。他手中的黑木手杖杖头笔直地、毫无偏移地指向了建筑内部。
“就在这里。” 他肯定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占卜得到确认后的笃定。
从告别刻利管家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大约三十分钟。效率惊人。
“干得漂亮,占卜家。” 伦纳德赞了一句,并额外多给了马车夫一苏勒作为“封口费”和“辛苦费”,叮嘱他忘记今天下午的路线。马车夫捏着厚厚的钞票,满心欢喜地驾车离开,很快消失在街角。
打发走满腹疑窦的车夫后,你们三人站在了那栋建筑的门前。细雨打湿了你们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建筑很旧,墙面有些斑驳,每层楼只有两个入口,看起来像是被分隔成了几间独立的公寓或者办公室。
“保持警惕。” 伦纳德低声说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和克莱恩也点了点头,各自握紧了武器。
你们轻轻推开并未上锁的楼门,闪身进入。门厅狭窄而昏暗,楼梯间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很差。你悄然开启了灵视,灰白色的世界瞬间覆盖了视野,灵性视觉中,各种黯淡的气场色彩如同水底的倒影般浮现。
克莱恩在一楼楼梯口再次使用了卜杖法,黑木杖头微微颤动,但直立着指向依然向上。你们悄无声息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来到二楼。克莱恩如法炮制,结果依旧——指向楼上。
目标在三楼。
你们放轻脚步,几乎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踏上通往三楼的最后一段楼梯。在灵视的视野中,三楼右侧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清晰地浮现出四个活人的气场光晕。其中三个气场颜色浑浊、波动剧烈,带着焦虑、紧张甚至一丝暴戾的暗红色调,显然是处于亢奋或不稳状态。而第四个气场显得微弱许多,颜色是代表恐惧、无助和虚弱的灰蓝色,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四个人,右边房间。” 你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对伦纳德和克莱恩说道,同时指了指那扇门,“其中三个状态很激动,另一个被三个人围着,缩在角落。” 这与你预想中小艾略特可能的状态相符。
伦纳德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目标确认,绑匪和人质都在里面。
伦纳德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没有选择粗暴的破门,而是微微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绿色眼眸里,沉淀下一种宁静而深沉的忧伤。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他平时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渗入灵魂的缝隙:
“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昏暗的楼梯间回响。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
“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
诗句如同带有魔力的羽毛,轻柔地拂过空气。站在他侧后方的你和克莱恩,虽然并非主要目标,却也感到一股强烈的、安抚心灵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不由自主地发沉,精神变得松弛,仿佛回到了最安全舒适的床榻边。
你下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闪过一个明悟般的念头:“原来如此……难怪正式加入值夜者之前,即使是压力那么大的时候,也总觉得睡得特别沉……该不会也是哪位路过的‘午夜诗人’前辈无意中‘哼’了两句吧?”
幸好,伦纳德的吟唱非常短暂,针对性强。他很快停止了这蕴含着宁静力量的“安眠曲”,侧过头,对你们露出一抹标志性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容:“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对了,你们以后谁申请一把七弦琴?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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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唱怎么能没有伴奏?” 他耸耸肩,“开个玩笑。里面的朋友们,现在应该都睡得正香。”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被锐利取代。他后退半步,腰身微沉,右手紧握成拳,没有使用蛮力冲撞,而是以一种极具技巧性和控制力的方式,猛地一拳击打在门锁周围的木制门框上!
“咔嚓!” 一声轻微而干脆的碎裂声响起。门锁周围的木板应声破裂、向内凹陷,但整扇门并未发出巨响,锁舌也从变形的锁扣中滑脱。伦纳德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到令人惊叹。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景象正如你们所见:三个男人以各种别扭的姿势瘫倒在房间各处,鼾声轻微,显然已陷入深沉的睡眠。而在房间角落,一个穿着考究、脸色苍白的小男孩也蜷缩着,陷入了无害的沉睡,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伦纳德如猎豹般闪入屋内,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精准地在那三个沉睡的绑匪颈侧或后脑补上恰到好处的一击,确保他们能睡得更“安稳”一些,短时间内绝无醒来的可能。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你跟随进入,警惕地扫视房间,同时灵性保持外放。就在这时,你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微弱的、并非来自屋内的“灵性触动”让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楼梯下方。
你立刻示意伦纳德和克莱恩,同时无声地移动到门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下望去。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正往上走。你迅速移动到门口,从门缝向下瞥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工人外套、怀里抱着一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品的男人,正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地走上楼梯。
“楼下还有一个,抱着东西上来了。” 你压到最低的声音迅速报出情况。
就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在你侧后方,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克莱恩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拔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经过墙壁阻隔后略显沉闷的枪响在楼道里炸开。
“啊——!” 楼下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滚落楼梯的闷响和面包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和伦纳德迅速下楼查看。只见那个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倒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痛苦地蜷缩着,怀里的面包滚落在一边。克莱恩那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非致命处,既解除了他的战斗力,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干得漂亮。” 伦纳德赞了一句。没等对方有进一步动作,伦纳德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冲了下去,一拳将其击晕,同样捆了个结实,并撕下他的衣服布料简单包扎止血,防止他失血过多而死。
“搞定。” 伦纳德拍了拍手,轻松得像是刚去楼下取了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