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黑影生灵身上的黑色斗篷瞬间被抛飞而起,猎猎作响间,宛若是一面残破的旌旗随着狂风在空中飘荡,随着黑影生灵的身上陡然喷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气势。
生生将这套一直穿在他身上的斗篷绞成了无数的破布碎屑洒落下来。
他的身躯也是在这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与之前冲击四座高塔的黑影生灵一般,上身都是正常的人形,只是面容显得格外的苍白和狰狞。
皮肤几乎都是紧贴在骨骼上。
让人一眼看去颇有些恐怖之感。
在其下半身则是如同壁虎一般的黑色尾状,此刻,他正用尾巴直立着身子。而在他的手掌之中,有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正缓缓蠕动着,散发着一股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忍不住皱眉的邪恶气息。
“祖血为祭,封印——破!”
黑影生灵低喝一声,瞬间捏爆了手里那一滴血珠。
嗤!
血珠炸裂开来。
化作一条条细密的血线,自手掌开始,朝着双臂,上身,乃至于整个身体蔓延而去。
勾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
最终化作一副诡异且狰狞的血色符文,烙印在他的身体之上。
几乎在血色符文凝聚成的同时,这头黑影生灵身上干涸的血肉竟似焕发了勃勃生机一般,开始不断的膨胀,干瘪的肌肉变得充实,将紧贴在骨骼上的皮肤都是生生撑了起来。
在那褐色的皮肤之下,一片片透露着淡绿色的鳞甲缓缓浮现,覆盖在了脸庞和身躯之上。两条手臂垂落置膝盖处,五指间不断有着如同镰刀一般的指甲生长出来。
直到这时。
面前这头黑影生灵的真面目方才是真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赫然是一头人形蜥蜴!
只不过他并没有双腿,全靠着一条尾巴支撑着身子,直立在众人的面前。
他似乎对于自己这副模样很是满意,此刻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布满了手掌上的鳞片,还有那指头间生长出来的宛若镰刀一般的指甲,只是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却是让人瘆得慌。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从未听说过天荒大陆有这样的存在啊!”
笼罩在叶凌天几人周围的黑雾已经散去,三人已经汇合在一块,此刻同样是被面前这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人形蜥蜴所吸引。姬如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叶凌天尚未开口。
一直躲藏在他储物戒指中的天启真君却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呼:“魔蜥族?这怎么可能?这些肮脏的家伙不是早就被灭绝了吗?怎么可能重现世间?”
“魔蜥族?”
叶凌天心头微动。
他只知这些黑影圣灵乃是当初自己从镇魔渊拿走了九帝镇魔塔之后,从镇魔渊深处那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虚空裂缝中逃出来的,但却不知道地方的真正身份,更不知道它们的来历。
而现在。
他终于是从天启真君的口中,得知了这群黑影生灵的真面目——魔蜥族!
不等叶凌天询问,天启真君近乎癫狂和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开来:“跑!主人,快跑,想尽一切办法破开这里的封禁,离这该死的魔蜥族越远越好。该死,这些肮脏的魔蜥族怎么会重现世间?不应该的啊,它们早就应该灭亡了才对,我沉睡的这些年天荒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魔蜥族都出现了?”
“魔蜥族?这是什么种族?为何我从未听过?”叶凌天皱眉。
镇魔渊镇压着天荒大陆最为穷凶极恶的囚徒,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在各行各业有着极深造诣的存在,可他却从未听说过魔蜥族这个种族。
天启真君没有回答叶凌天的问题,只是声音愈发的急切,甚至透露着一丝惊恐和慌乱:“别问了,这些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快点逃,否则等它完全解开身上的封禁可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叶凌天无奈道。
目光所及。
只见那头魔蜥族强者正用嗜血的目光打量着面前众人,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难辨雌雄的嘶哑:“恭喜你们,时隔近万载岁月,你们是第一个见到我族真面目的生灵,同时你们也是我族重临天荒大陆的见证者。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尊重,等杀死你们之后,我会将你们的血肉全部吞噬,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我管你魔蜥族还是魔东族,我砍死你个长得比王二狗还丑的龟孙!”
一名依附于姬家的天罡境强者突然一声怒吼,举起手中那柄足足有着三千六百多斤重量的战斧,朝着魔蜥族强者的头颅之上斩杀而去。沉重的战斧切割空气发出呜呜之声,锋利的斧刃能够将一座二进小院劈城两瓣。
然而……
面对着如此狂暴的攻势,那头魔蜥族只是冷笑一声,举起带着五柄镰刀一般修长且锋利指甲的右手朝空中猛地一挥。
明明是血肉手掌对抗金属战斧,却在二者接触的刹那爆发出锵的一声金铁交错般的脆响。
却见那柄战斧竟是生生被切割成六截。
“这怎么可能?”
“他那柄战斧可是地下万米,地火核心区域挖掘而来的万炎玄阳铁打造而成,端得是坚韧无比,竟然被他一爪子撕裂?他、他这具身体得强到何等程度啊?”
姬如龙怒瞪双眸,眸子里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
血肉之躯撕裂异铁铸造的兵刃。
别说天罡境,哪怕是化灵境的强者也办不到啊!
“除非是凝炼神通,有着通神之力的神通境强者,也许还能有一线希望。难不成,这头魔蜥族,竟然是一头堪比神通境的存在?”
“神通境?我们这之中最强也就是天罡境罢了,纵然强如叶凌天能够斩杀天罡境巅峰的赢风,他最多也就是媲美化灵境吧?谁能是这头魔蜥族的对手?”
“难不成我们真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