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世界，姐姐身边似乎只有我们，所以我更不会放手。”
白瑞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喉咙发出一声低喝。
杨松清再次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变回人，讨到了姐姐的欢心，我不会介意。”
“但现在，你就好好当一只狗，好好陪着姐姐，别让姐姐费心。”
“姐姐现在对你的感情，是对一只宠物的感情，仅此而已，你再怎么闹，在姐姐眼里也只是宠物在闹，明白吗？”
白瑞闭上眼睛。
他明白清风的意思。
他太明白了。
可正因为明白，才更痛苦。
......
叶凌洲出来后就看见一人一狗氛围很好的样子。
满意点头，重新窝进沙发。
杨松清站起身，“姐姐......我先回去了。”
叶凌洲点头。
杨松清凑过去，蹲在她面前，“可以要个离别吻吗，姐姐。”
“木啊。”
白瑞没忍住嗷了两嗓，挤在两人中间。
叶凌洲拍拍它的脑袋，“别闹。”
转头又亲了杨松清两下，“明天再过来。”
杨松清红着脸，笑容纯纯，“嗯嗯！”
当天夜里。
白瑞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人，站在姐姐面前，想说话，想告诉姐姐他喜欢她，他爱她，可一张嘴，发出的却是汪汪声。
最后还被围观群众指认成狗妖，被警察抓走。
吓得他狗躯一震，直接惊醒。
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蜷缩起来。
明天杨松清会来，甚至是过夜。
姐姐会亲他。
而它，只能趴在一旁。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一只狗的生活。
它闭上眼睛。
月光落在它身上，把他蜷缩的身影拉的很长。
胸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他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白瑞。
至少姐姐现在更喜欢他。
还因为狗狗的身份，看到姐姐可爱的，宠溺的，温柔的另一面。
......
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因为他是狗。
杨松清是人。
一周后。
叶凌洲出门前，揉了揉白瑞的脑袋，“我跟小涵约了美甲，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白瑞仰着头，尾巴摇的越来越顺，“汪汪汪！”
【姐姐早点回来！】
叶凌洲笑了下，拎着包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白瑞还沉浸在姐姐那个笑容里，没反应过来。
傻呵呵的跑到沙发上乱嗅。
不知过了多久。
它听见玄关处传来动静。
又是杨松清！
“汪汪汪！”
【你这是私闯豪宅！我要报警抓你！】
杨松清笑了笑，摇了摇食指挂着的钥匙。
白瑞瞪大狗眼。
钥匙？！
姐姐居然把钥匙给他了？！
杨松清提着东西往里走，白瑞急急跟着，就瞧见他把包装精致的袋子放在地毯上。
打开。
一样一样往外拿。
瘪气球，彩带，花瓣，蜡烛，礼盒......
白瑞这才想起！
今天是情人节啊！
杨松清是想趁姐姐不在，搞惊喜！
“汪汪汪汪！”
【你给我住手！】
白瑞冲上去，咬住他裤腿，死命往后拽。
杨松清表情平静，“小白，松开。”
“汪唔唔唔！”
【不松！你快走！】
杨松清叹气，语气温柔，手上劲儿却没少使。
白瑞被扯得嘴筒子痛的不行，眼睛转了一圈，往瘪气球堆扑过去。
他要把那些气球咬破！
杨松清眼疾手快，一把把气球堆推到盒子里。
白瑞扑了个空，四爪落地，转头又去咬彩带。
杨松清快速伸手把彩带捞走。
白瑞再扑蜡烛。
杨松清再捞。
一人一狗展开激烈拉锯战。
白瑞上窜下跳，左扑右咬，使出浑身解数。
奈何杨松清身高腿长又长期锻炼，反应能力也极快。
变成狗的白瑞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没有说变成人就是。
白瑞呼哧带喘，狗眼死死盯着杨松清，“汪汪汪！”
【死清风！你给我等着！】
杨松清把东西放在餐桌中央，低头看他，“还来吗？”
白瑞气的浑身发抖。
转头跳上沙发，叼起沙发上的一只抱枕，疯狂撕咬。
布置是吧？
我让你布置！
我把沙发拆了，看姐姐回来你怎么交代！
杨松清语气严肃，“白瑞，过分了，你咬完姐姐怎么躺？松开嘴。”
白瑞叼着抱枕，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放下。
杨松清拿起抱枕，连带着沙发套都放进自动化洗衣机。
白瑞沉默着。
整理好沙发，杨松清走向餐桌，开始吹气球，挂彩带，摆蜡烛。
白瑞看着茶几上的爱心，胸口又开始疼。
它突然站起来，跳到茶几上，一爪子把蜡烛拍歪。
杨松清低头看了眼，没说话，重新摆正。
白瑞又一爪子拍歪。
杨松清再摆正。
白瑞又又又拍。
杨松清停下动作。
白瑞梗着脖子，眼神满是不服。
杨松清突然笑了下，笑容清淡纯洁，但眼神却没什么情绪，“小白，我做这些，是想让姐姐开心。”
“如果姐姐回来看到的不是惊喜，而是乱糟糟的屋子，你觉得，姐姐会高兴吗？”
白瑞愣住了。
它当然想让姐姐开心。
可是......
杨松清不再看它，继续摆蜡烛。
这次白瑞没再动，只是蹲坐在旁边。
杨松清又拿出一捧玫瑰，修剪枝叶，插进花瓶。
白瑞看着那束花，想起自己跟姐姐第一次见面时，也送过。
但只有一次。
现在，它想送也没办法了。
杨松清插好花，开始布置餐桌，最后还撒了一层玫瑰花瓣。
白瑞默默看着。
不得不承认。
杨松清很用心。
全部布置完，杨松清看着浪漫美好的客厅。
不知道姐姐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甜蜜的笑了下。
看向白瑞。
白瑞蹲在旁边，狗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杨松清喊道，“小白。”
白瑞没动。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杨松清轻声道，“如果我变成狗，看着你给姐姐准备这些，我也很难受。”
白瑞的耳朵动了动。
“但是......”杨松清顿了下，“我现在是人，你是狗，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就好好陪着姐姐，”他说，“其他的，交给我。”
......
白瑞真想给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