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曲廷曜，骂那支笔，还是在骂自己。
范慈突然想到别墅内的其他人。
绝不能让她们知道洗不掉！尤其是郭若莹！她肯定要偷拍留念，笑自己一年！
深呼吸。
目光再次扫过洗手台，落在一瓶包装精致的琉璃瓶上。
酒精！酒精或许可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迅速倒出些蘸在化妆棉上，用力擦拭右脸。
皮肤传来轻微刺痛感，刺鼻的酒精味弥漫。
范慈屏住呼吸，凑近镜子。
那个“狗”字，依旧附在那，在灯光下黑的发亮。
曲廷曜到底买的什么记号笔？！
神经病吧！
他掏出手机对曲廷曜疯狂轰炸。
【范慈：你这记号笔到底怎么洗？！为什么怎么洗都洗不掉？！】
【范慈：人呢？！】
【范慈：说话！】
客房内的曲廷曜还在呜呜呜。
听到微信消息声后，赶紧拿出手机。
又意识到，消息提示音不对。
不是主人......
看到联系人昵称后。
曲廷曜扔掉手机，继续呜呜感叹自己悲惨，可怜，倒霉的一生。
范慈等了十分钟都没等到消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瞬。
【郭若莹：范大少，在厕所孵蛋呢？这么久？】
【郭若莹：友情提醒，十男九痔，当心点。】
范慈头顶冒出无数井号。
郭——若——莹——！
你最好从今天开始完全不犯错，不犯傻，不犯浑，不恋爱脑！
千万别让我逮到——！
范慈攥着手机。
看着微信页面。
还有你！
曲——廷——曜——！
他咬牙切齿的点击语音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居然没接？！
再拨过去。
还是没接？！
【范慈：曲廷曜，你最好真有事！】
他现在恨不得闪现到曲廷曜的房间里骂他几句。
但。
现在上二楼，就一定会经过客厅。
郭若莹她们肯定还在。
范慈气死了。
最终还是给莫诩发了消息。
【范慈：诩哥，帮我联系下小廷，我找他有事。】
莫诩看到消息后沉默。
不会是记号笔洗不掉吧？
......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真像廷曜能出来的事。
莫诩叹气。
范慈又等了几分钟。
终于等到莫诩的回复。
【莫诩：好了，你打电话吧。】
【范慈：谢谢！】
重新拨通曲廷曜的电话，在铃声响起的第五秒后，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曲廷曜要死不活，哑哑的声音，“慈哥，干嘛？”
范慈一肚子火正要爆发，听到他这声音，噎了一下。
仔细想想，小廷今晚也挺惨。
余光瞥到镜子内的脸。
火气“噌”的上来了，“曲廷曜！你那支该死的记号笔哪买的？！什么牌子？！”
曲廷曜声音警惕，“你想买同款？那不行，那是我特意定制的，防水防汗防摩擦，洗面奶，肥皂，酒精都弄不掉！是我专门为了......为了某些神圣时刻准备的！”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又变得幽怨起来。
范慈眼前一黑，“你有病啊！定制这种鬼东西干什么？！现在我完全洗不掉了！洗不掉了你知道吗？！我明天还要出去！”
“洗不掉？真的？”曲廷曜声音兴奋起来，“那商家居然没骗我！哈哈哈！那我下次必须让主人给我提两个字！”
“慈哥你也太走运了，主人那样的身份，给你写字，你不觉得很神圣吗？”
“神圣你个头！”范慈气的差点骂脏话，“现在立刻！告诉我怎么弄掉！不然我饶不了你！”
“弄不掉啦~”曲廷曜拖长调子，语气贱兮兮的，"除非用商家配的卸妆液，不然......商家说至少能保持一周哦~"
“曲廷曜！”
“不给不给就不给！”
电话那头传来莫诩的声音，“小廷，别太过分，小慈明天真有事。”
曲廷曜这才继续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
“第一，不准在背后说主人坏话，要像我一样尊敬主人！”
范慈从牙缝挤出一个字，“......行！”
“第二，帮我创造和主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顺便帮我把你表哥ko掉。”
“......”
范慈想起，他还没跟曲廷曜说过顾映淮与叶小姐的关系，攥紧拳头，“我尽量。”
“第三......”曲廷曜忽然压低声音，“慈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主人特别有魅力？今晚喊主人的时候，我看到你手抖了。”
“曲廷曜！你想死是不是？！”范慈的脸一下子红了，幸亏没人看到，“我手抖是被吓到了！好了！快把卸妆液给我！”
“哦哦。”
“？曲廷曜你什么意思？”
“嘻嘻。”
还是莫诩出来说话。
曲廷曜才答应交出卸妆液。
十分钟后。
范慈打开洗手间门，接过莫诩递来的黑色瓶子。
迫不及待的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飘出来。
按照使用说明，用棉片沾湿，敷在脸上。
七上八下的等了几分钟。
取下棉片。
又拿起另一片干净的棉片擦拭。
黑字墨迹随着他的动作，变淡，溶解。
最后只剩一点点极淡的灰色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擦掉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
但不知为何。
视线看到镜子里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时，又觉得有些不对。
啧......
范慈，你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