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惑之际，作战参谋，快步走到杨宇ting身边。
“参谋长...”
“第二旅和第三旅...溃退了。”
“伤亡数据比之前先头旅被打伏击的数据，更大了！”
正面对战的伤亡，比被伏击的伤亡还要大？
这简直打破了军事常识！
杨宇ting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再次问道：
“对面是哪支部队，番号是什么？！”
参谋长犹豫片刻，开口道：“好像是林征留在湖北的独立师！”
“独立师？！”
“林征的部队？！”
杨宇ting忽的明白过来！
这不是伏击战的问题。
也不是带兵将领指挥失误的问题。
这是对面那支军队，太强了！
强到了完全不讲道理的地步！
那连绵不绝的火力，那成熟的步兵战法，根本就不是目前的奉军追赶上的！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手持的这三万先头精锐，怕是会在这边消耗到死！
“传令！”
杨宇ting声音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全军停止一切攻势！”
“前线部队交替掩护，立即撤退！”
“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奉军退了。
...
指挥部内。
副官满脸的不解和焦急。
“参谋长！”
“我们就这么退了？”
“我们可是先头部队！大帅给我们的任务，是南下支援上海！”
“孙传fang的残部还在苦苦支撑，眼巴巴地盼着我们去救场。”
“如果我们连南方政府的阻击队伍都过不去。”
“那我们还怎么支持上海？”
“如果去晚了，孙传fang被北伐军灭了，我们岂不是失信于天下？”
听到副官的这番话。
杨宇ting冷笑了一声。
“支持上海？”
“你真以为，我们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去救孙传fang那条丧家之犬的命吗？”
副官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蠢货！”
“支持孙传fang，那只是一个摆给天下人看的幌子！”
“我们奉系大军南下，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蚕食孙传fang的地盘！”
“接收他的地盘，霸占江南的财富！”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杨宇ting一针见血指出支援行动的本质。
“我们是来发财的，是来扩充地盘的，不是来代替别人卖命的。”
“刚才的试探，你也看到了，那是一块硬骨头。硬啃下来，不仅会崩掉我们的牙齿，还会把我们的精锐老底子全拼光。”
“我们做的是军阀的买卖。”
“既然投入的兵力和获得的利益不成正比。”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孙传fang，去和这种精锐部队死磕？”
杨宇ting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神情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狡诈。
“打不赢，我们随时可以走。退回江北，依然是我们的天下。”
“至于现在，先退一退。”
“在这江南的边缘陈兵扎寨，休养生息，保存力量，静观上海局势。”
“让北伐军和洋人的军舰去对峙。”
“让孙传fang和南方政府去狗咬狗。”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头破血流的时候。”
“我们奉军，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
上海！
租界，彻底炸锅了！
血淋淋的尸体被抬进了领事馆。
英国领事和法国领事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刻着孙传fang兵工厂钢印的弹壳。
“砰！”
英国领事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暴徒！”
“这是对大英帝国的公然挑衅！”
法国领事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在“查！赶紧去查！”
“到底是谁干的？！”
所有的证据，似乎全部都指向同一个人。
孙传fang！
但列强不傻，这绝对不是孙传fang干的。
可问题是，北伐军被军舰封锁在城外，想要渗透进租界杀人，难度极大。
而且北伐军昨天才刚刚发表了和解声明，没有理由在当天晚上就派人来暗杀巡逻队，这不符合逻辑。
排除一切不可能，唯一仅剩的便是可能！
这次暗杀，就是孙传fang干的！
“这群军纪涣散的溃兵！”
英国领事咬牙切齿地下了定论。
“孙传fang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权！他的士兵在租界边缘杀人越货！”
“或者这根本就是孙传fang授意的！”
“他企图用这种流氓手段，制造混乱，逼迫我们出动军舰帮他打仗，逼迫我们提供更多的军火援助！”
无论哪种情况，列强都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收留孙传fang，就是把孙传fang当成一条听话的狗。
现在，这条狗居然敢反咬主人一口！
一份措辞充满警告和斥责的谴责信，送到孙传fang手上。
躲在公馆里的孙传fang，整个人如遭雷击！
“什么？！”
“我的兵杀了洋人水兵？！”
孙传fang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双腿都软了。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脚步了。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洋人护着。
如果惹怒了洋人，那他就彻底完了！
“查！”
“赶紧给老子去查一下！”
“查出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宪兵队倾巢而出，在市区里挨家挨户地搜查。
但。
一整天的鸡飞狗跳，仅仅只抓了几十个溃兵。
饶是一番严刑苦打，却也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承认昨晚去过租界边缘，更没有人承认开过枪。
看着毫无进展的调查报告，孙传fang彻底崩溃了。
为平息洋人的怒火，保住自己的狗命。
曾经拥兵十万，不可一世的五省联军总司令。
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带着重金，带着字画，徒步到英法领事馆。
低声下气！
卑躬屈膝！
在领事馆的大厅里，孙传fang弓着身子，赔着笑脸，就差给洋人跪下磕头。
他发誓，绝对不是自己的兵干的，恳求领事宽恕。
看着孙传fang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列强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他们敲诈了一大笔赔款后，暂时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至于死去的洋人水兵！
无人在意！
孙传fang擦着冷汗，以为这一关过去了。
然，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