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了下一个任务区。
裁判员道：“你们每人有三颗子弹，五秒钟击中目标，预备。”
七岁站在目标靶前。
他们不知道自己目前的排名。
所以只能往前冲。
而屏幕前组委会中的沈鸽欢呼：“我们已经全部进入前三了。”
“如果现在就结束，咱们就能回去交差了，就是怕这才是开始。”
即使射击是张念的弱项但经过选拔之后，她的手和枪也逐渐例无虚发。
她感觉自己开枪时，她的父母、师父柳小山，大队长龙百川都跟她一起扣动的扳机。
她的心有了目标，她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战士。
裁判看着表：“中国七队，全部通过。”
他们四个端着枪离开。
下一个任务区，同样来参加比赛的野狼突击队失败。
“中国七队，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任务目标击毙他。”
“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十五秒，蒋小鱼成功击毙目标。
张念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她轻松一笑对着蒋小鱼竖了一个大拇指：“蒋小鱼，了不起。”
最后的任务，把炸弹安放在目标区，然后到达25公里外的终点。
听起来很简单的两件事情，先这样再那样，马尔斯的这一场噩梦就彻底结束了。
数不尽的国防军迎面袭来。
九队和七队重新见面。
一队再次跟二队见面的时候，向羽腿上的伤已经发炎。
张念看到了向羽腿上的伤。
蒋小鱼也注意到了。
他们所面对的国防军几乎是其他队伍所面对的三倍。
赵子武道：“还有五分钟，他们压根没想让我们到终点去。”
向羽看了眼鲁炎他们，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似乎内心经历了很久的挣扎道：“我们不安炸弹了，全力保七队。”
蒋小鱼惊讶的看着向羽：“排长？”
“你叫我排长就还是我的兵，听我的。”
“不行。”蒋小鱼道：“张念，你跟着九队站在一起，向羽，你跟我们一起拖住国防军。”
“你们先去安炸弹，我们稍后就能跟上。为了祖国。”
张冲捅他：“老鱼。”
“听我的！”
蒋小鱼决绝道：“你现在是以一名中国军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最大优势保证国家利益就是我们该做的，无论哪个队赢了，都是我们共同的荣耀。”
蒋小鱼伸出拳头，向羽轻轻碰上去。
“为了祖国。”
“走。”蒋小鱼带着向羽、张冲、鲁炎走向国防军。
三分钟时间。
中国七队杀出一条血路。
鲜血染红了每一个人眼前的视野。
蒋小鱼用腿锁住一个国防军，他第一次恨不得自己长出来三头六臂。
“我们被骗了！”国防军一人道：“中国队要安装完炸弹了。”
向羽把那人扑倒在地死死锁住，不让他动弹一点，拼尽全力拖住三个人。
四个人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试图给他们开出一片安全区。
他躺在地上抓死了国防军，直到他看着张念和赵子武安装好了炸弹。
任务完成。
国防军停止了攻击。
他拍了拍蒋小鱼侧脸。
蒋小鱼看到任务完成，才缓慢松开了手。
他释然一笑，张念过来扶起他，湿漉漉的眼泪留在他脸上：“别哭，我们还有最后25公里就结束了。”
向羽被赵子武扶着。
张念伤势最轻被夹在最中间，搀扶蒋小鱼和张冲，鲁炎伤势较轻站在最外侧。
重新分成了两条队伍。
中国七队的状态大打折扣，但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们走完了剩下25公里的山路。
向羽被九队拖着撑着腿上的伤，跨越了25公里的艰难，他感觉自己的腿几乎失去了感觉，痛觉之类的种种都消失在自己脑子里。
他只知道自己要走，往前走，走到终点。
他有必须要赢的原因，不只是自己。
站在终点，武钢看着九队跑过来。
四个人踉跄着几乎算得上惨烈，冲到了终点。
向羽拖着伤口已经发炎的那条腿。
他说：“死，也要死在终点。”
“九队用时88小时23分25秒，全队团体分数561分，获得第一名。”
“七队用时88小时24分11秒，全队伍团体分数547分，获得第三名。”
向羽听见七队成绩的那一刻，缓缓笑出来，他全身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张念望着眼前迎风猎猎作响的马尔斯侦察大赛旗帜，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他们赢了。
在规则的倾斜、对手的围剿、体力的极限里，他们靠绝对的实力，赢了该赢的一切。
天旋地转。
再也撑不住了。
中国七队所有人，一齐重重摔倒在终点线前的地上。
他们像一群打完最后一颗子弹的战士，终于卸下了所有。
终于、终于结束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念左边一回头是蒋小鱼，右边一回头就是张冲。
他们一个小队的人又躺进了医院，又一次被医用酒精的气味笼罩。
张念想笑，嘴巴却像干涸的农田皲裂，渗出血珠，她轻轻舔走却感觉不到疼痛。
可能是伤慢慢好起来了，肉长在一起发痒，她刚伸出手想碰一碰，胳膊却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重新放在身侧。
“你的伤好了？”张念问他。
“嗯。”向羽道。
张念起身，她看着向羽手上捏的几根烟：“你带我出去吧。”
向羽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于是很听话，伸出一只胳膊扶着她。
刚走出门，夜里的寒风就有些凉，龙百川、武钢和沈鸽他们被东道主方安排了合适的住处，所以这边只有他们熟悉的战友和其他国家陌生的军人。
向羽是被随口聊过的几个人塞了几根烟，但他没有抽烟的习惯，更不可能随身带着火机，于是就打算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扔了。
张念看着他的动作，轻轻勾住他的手：“你会抽烟吗？”
现在不在队伍里，也短暂获得了一点自由。
张念鬼使神差地想做一些事情。
“别人发的。”向羽这句话已经包含了“不会”的这层意思，他很自律，也讨厌那种被有害物质控制和麻痹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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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过烟的味道，也不希望他们伤害自己的身体，起码在这方面，他想要一些掌控感。
他还在回忆着自己不抽烟的原因，垂着眼，他看见张念含着笑意看他，嘴巴一张一合道：“那我教你？”
张念找了个地方坐下，向羽还愣愣地站着，但是他的愣神很有技巧，冷着一张面皮，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她用打火机点燃向羽指间的烟，然后自己抽出来一根，叼在嘴唇上靠了过去。
这样借着火引燃。
向羽听见噗咻的一声，自己的心火也在烧，从胸口绕着全身涌出暖意，单单用口干舌燥、意乱神迷两个词就可以概括他现在的状态。
他还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向羽觉得这时候他自己完全不像自己了。
他听见张念嗓音有些低，说话的尾音好像带着小钩子，她慢吞吞道：“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是无师自通。”
她说实话不喜欢抽烟，虽然会，但是不喜欢。
她在心里自说自话所以不觉得难以启齿，她是在引诱向羽。
张念也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似乎有点飘飘然了，像是喝醉酒之后脚踩不到实地上一样。
他们拿了马尔斯的奖之后，她就突然有点想要蹬鼻子上脸，就像是从学校里逃课出来的学生一样，她忍不住想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干点不太好的事情。
她好孩子当久了，也想干点坏事情。
把向羽从天上拽下来算一件事。
至于另一件事情……
况且不是答应过我吗？
马尔斯结束之后。
我现在只是讨点利息。
她确确实实地想勾着向羽接吻。
向羽的反应也很微妙。
他没说行还是不行，也没说对还是不对，连一向喜欢阴阳怪气呛人的话都不说了，他就问了三个字出来：“不后悔？”
目光却死死盯着人，没有半分让人后退的余地，好像只要眼前的人点个头，他们俩一辈子都绑定在一起。
向羽把烟从唇边拿下来，他不会抽烟也不愿意抽烟，所以一口都没有吸，只是叼在嘴边含着。
两个人安静地贴在一起，就只是嘴唇和嘴唇接触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气味，然后献出自己身体的掌控，让这种气味侵略进自己的领地，直到完全占领。
向羽心脏不停地悸动，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把这种悸动压下去，却又因为对方随意一点举动立刻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不停调整着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急促的毛头小子，直到他腿上一烫，肌肉紧张地跳了一下。
向羽动作滞了一片刻，他的视线下撇，看到了烟灰落在裤子上，烧穿了一个小洞。
他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向羽紧紧锢住张念，像是怕人跑了。
张念看着向羽眼中晦涩的情绪，血气翻涌弥漫上脸颊，她把自己的额头靠在向羽颈窝，语气放软像在求饶：“排长，我头晕，你放我走吧。”
向羽这才微微放松了胳膊，让人从他怀里钻出去跑了。
张念跑回去的时候，张冲正好看向门口。
他问：“你麻醉劲过了吗就跑出去？”
张念没理他，一蹿身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装睡，顺便用意念回答张冲的问话，她说：身体上的过去了，脑子里的还没有。
不然她怎么会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