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专项比武的优异表现，向羽从代理排长一职正式转为排长。
这是件喜事。
蒋小鱼他们来了兽营。
张念知道他们仨在海训场待了两年，把两位老兵本事全都学到了手，现在待得骨头都发痒了。
向羽对巴郎说：“他们仨是好苗子，可惜了。”
“可惜现在兽营的这条船已经满员了。”巴郎抱着枪，继续下一步训练。
张念看着巴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脑子里是巴郎说的那句话。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人离开，蒋小鱼他们的位置就能重新被空出来。
中午结束训练时。
“我要离开兽营。”
张念把报告递给武钢道：“我想换蒋小鱼他们回来。”
武钢把她的申请扔到桌子上：“今天一个个怎么回事？都来找我写申请。”
“乌云离开兽营能回女兵中队，你呢？”
“你离开兽营能去哪？回你东北的林子里守着一辈子吗？”
张念发倔：“那张冲他们也不能一辈子待在海训场啊！”
武钢瞪起眼睛，猛拍桌子，他说：“当时我就没想让你进来，是龙百川力排众议非把你招进来的，你这个申请去给他，他要是同意了我就答应你。”
张念拿走了被武钢扔回来的那份申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念做不到辜负龙百川的期望。
她拿着那份报告，走回了宿舍，现在是休息的时间，她脑子很乱。
向羽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双手环胸挡在张念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他问：“你和乌云换两个人回来，那还有一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用你管。”张念说。
向羽长腿一迈，直接挡在她面前。
“你为了那三个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去马尔斯，你别把对巴郎的那一套强加在我身上。”
“以后你不要说是我的兵，我没有带过临阵脱逃的兵。”向羽甩下一句狠话，整个人像是被她的话中伤，眼睛里蒙上一层张念从没见过的忧伤。
“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向羽不再挡在张念面前，他退步回了自己宿舍。
张念确实不懂得向羽话里的意思。
下午训练结束后。
张念拦住了巴郎：“我有事情问你。”
向羽就在旁边等着巴郎。
“你们为什么都想去马尔斯？除了为国争光。”
巴郎看了眼向羽，又看了眼张念说：“为了转军官。”
“转军官能干什么？”张念继续问。
巴郎一笑说：“能结婚。”
说完他拉着向羽就走了。
张念被巴郎脱口而出的三个字震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被能结婚三个字钉在原地。
她突然懂了向羽话里的意思。
张念追上去拦住向羽：“我懂了。”
向羽不看她。
她继续：“马尔斯，我跟你们一起去。”
向羽抬眼，终于正眼看她。
她声音很轻：“我不走了，申请我撤回来。”
“马尔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向羽喉结动一下，冷硬的面部线条柔软了些：“训练别掉链子。”
乌云抱着快递魂不守舍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今天训练还是那个样子。
“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防守，我把你安排在了易守难攻的黄土坡，只要你守好黄土坡，我们就指定能赢。”巴郎又安排道。
昨天他感觉乌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今天又仔细讲了一遍。
向羽和巴郎各自率领a、b两队进行对抗，就在海训场的后山上进行演练。
林中形式复杂，向羽指挥张念：“你带着阿甘去黄土坡。”
“可是那块易守难攻，巴郎肯定让乌云在那守着。”
“就当是牵制一下他们的火力。”
“明白，阿甘，走。”
张念跟阿甘两人谨慎地走向黄土坡。
可直到他们走到乌云眼前，张念也没被击中。
“怪了，难不成巴郎没在这边安排人？”阿甘道。
张念不说话，挑了挑下巴，乌云缓缓起身，暴露在张念枪口下。
她毫不犹豫开了枪。
巴郎听到枪响道：“坏了，九五式步枪的声音，乌云那边折了。”
巴郎立刻带队准备支援就被武钢宣判了死刑。
“a队成功安装□□，演习结束。”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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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开着车过来，他问乌云：“你为什么不开枪？”
“报告！我不能对着战友开枪。”
“这又不是实弹你怕个毛啊。”武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乌云，“现在你守着这里，消灭一切企图从这里通过的人。”
乌云拿着枪，看着武钢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
她对手上的枪再熟悉不过，迅速上膛。
瞄准镜中她看着武钢走过来，眼前的一幕一幕却都是自己曾经一枪击中的女军医。
“别过来！”她喊道。
武钢不停地用语言刺激乌云：“放屁！敌人会因为你一句别过来就放弃吗？”
“啊——”
砰！
一枪。
展大鹏痛苦呻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乌云又回到了海训场。
蒋小鱼他们敲锣打鼓的欢迎。
乌云兴致不高，理都没理走进了海训场的宿舍里。
张念对他们说：“乌云没办法对我们开枪，武钢要把她送回女兵中队。”
她清楚乌云身上发生了什么。
更理解她在拿着枪面对战友时的恐惧。
张冲急了：“老鱼就你主意多，快给乌云想想招啊。”
“你催我也没办法啊，这只能让乌云她自己给克服喽。”
张冲说：“那我有招了，你们把乌云叫出来。”
张念把乌云从海训场的房间里拉了出来。
张冲对着乌云拍胸脯：“没事，乌云，今天我给你当靶子。”
蒋小鱼和鲁炎围着乌云，一人一句劝导。
“这是空包弹没事的。”
“来啊，开枪！”张冲喊完给乌云倒数。
“十、九、八……”
乌云第一次摸着枪的手在发抖，她眼眶越来越红，直到最后一秒，她终于扣动了板机。
一枪击毙了张冲。
张冲闭着眼睛倒在沙滩上。
乌云慌张地冲向张冲。
“秃子，你别吓唬人家乌云了，你明知道这枪里没有子弹。”
张冲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乌云。
乌云满脸都是眼泪。
一拳砸到张冲胸口。
张念笑了一下，她侧头对蒋小鱼小声嘀咕：“张冲的春天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