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大海之中，所有人背着枪支浸泡在海水里。
这是今天的项目武装泅渡。
“你们有的比皮皮虾都慢！乌云放弃吧，还来得及……”武黑脸坐在直升飞机上，拿着大喇叭喊道。
六点准时开饭，向羽站在岸边等到了六点四十。
他靠在车头旁，习惯性的双手环胸，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到乌云最后一个上岸，巴郎又连忙跑过去。
向羽向下撇了下眼睛，显然看不惯巴郎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张念跟着乌云的节奏游，两人前后脚上岸。
乌云气喘吁吁地爬上岸对巴郎道：“巴班长，你以后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不想让人误会。”
“我把你当做我妹妹，就像草原上那样……”
“可是这里不是草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乌云目光倔强，像是草原上的一只小狼，愤愤扔下后就跑向下一个训练场地。
张念道：“班长，像当初对我一样对乌云，这才是她要的公平。”
然后张念扛着枪朝着乌云的方向跑过去。
“你不用等我，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乌云道。
“你是我的战友，我不会抛下我的战友不管。”
乌云说不出话，她在内心中决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进步，她一定要证明自己可以。
“热脸贴个冷屁股有意思吗？”
“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人逼她进兽营，还有路是她自己选的。”
向羽甩下这句话就上了车，两人开着车换到下一个训练场地。
“在近身格斗中，一秒钟就可能决定生死，对手的弱点就是你们的机会。”
“来个人跟我做示范。”
“报告排长！我来！”乌云喊道。
张念偷偷勾了下她的手，乌云却没有理会。
向羽让她出列，然后一只手背到身后，示意她进攻：“打你一只手足够了。”
“报告排长，你这是不尊重我！”
向羽没因为她的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冷冷道：：“尊重，是打出来的！”
乌云不出所料地跟向羽连一个回合都没能坚持下来。
马明亮见状道：“这也太面了。”
刚开了个头张念就让他们闭嘴。
马明亮嘟囔：“你们怎么都这么偏心这女兵呢。”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乌云气红了眼，又冲上去试图锁住向羽，却被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
“还来吗？”向羽扯了扯嘴角笑中有点嘲笑的意思问。
乌云彻底乱了章法。
手忙脚乱时，一脚踹在向羽身下。
一个壮硕的汉子轰然倒地。
“排长！”张念跟巴郎的声音同时响起。
向羽缓缓起身，但面色痛苦难忍。
其他新兵都看愣了。
＊
伤了向羽这么个宝贝疙瘩，武钢气得够呛。
“我就没见过这么个兵！立刻给我领走。”武钢捏起帽子就走。
“我不走！”
阿甘和戴飞劝着乌云离开。
得到的却始终是乌云的拒绝。
张念其实也觉得让乌云离开是最好的决定。
但她更了解乌云的性格，如果让乌云就这么离开，这会是她一生的心结。
张念先去找了巴郎：“巴班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巴郎搓搓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边是向羽，一边是乌云。
“先去看看排长？”张念提出。
向羽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他在训练场上练着双杠。
巴郎带着谄媚笑着走向向羽：“排长，你没事吧？”
“死不了。”
张念也凑在双杠另一边：“真的没事？”
“这不是还能练双杠吗。”
向羽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排长，乌云也不是诚心的。”
“嗯。”
“武队长要把乌云开除。”
“嗯。”
“乌云要是这么被开除她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的。”
张念跟巴郎两人一唱一和。
向羽终于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们的意思，我还要去给她请个功？”
向羽坐在双杆的一边，精壮的小臂撑在杆子上时青筋凸起，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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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儿去。”向羽没给两人好脸色。
巴郎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向羽堵了回去：“边儿去！”
“排长！”巴郎一把拉住向羽的手。
向羽像是没恢复好，趔趄了一下，面色更沉甩开巴郎的手：“说！”
“我跟你那么多年交情……”
“排长……乌云她”
“别跟我提交情，我跟你们没交情，跟她更没交情。”
向羽的话刺痛了两人。
巴郎也生起气：“你说咱俩没交情是吧？新兵拉练我受了伤是谁背着我跑了十多里，我母亲动手术是谁转了一万四千块钱，还有我提干，是谁跑去跟旅长求情！”
“向羽！我真希望当时跟我去海训场的那个人不是你！乌云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张念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跟巴郎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直在热脸贴冷屁股。
“你怎么又把人家气跑了？你这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向羽没听完他的话就走了，他去找了武钢。
张念敲着龙百川的门：“龙叔，乌云的事只能拜托你了。”
龙百川匆匆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张念鼻子很灵，嗅见了一股血腥味，她顾不得其他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龙百川桌下的垃圾桶里白色的纸巾上满是鲜红的血。
“龙叔，这是怎么回事？武队知道吗？”张念慌了神。
龙百川拉住她袖子安抚：“没什么大事，你别告诉其他人。”
张念看着他齿缝都被染成鲜红，抿起唇：“不行！你必须去医院，你不是答应我爸爸要照顾我吗？龙叔……”
“念念！这是心病，303潜艇没有找到，我就一刻都不能停下。”
龙百川的偏执张念不懂。
“龙队，注意你的身体，就当是为了武队。”
“武队失去了亲人，他不能再失去兄弟了。”
龙百川漱口，把刚才的话题扯开，避而不谈，他眼里思量：“乌云的事，我试试。”
“要我说就该把乌云送上军事法庭！”龙百川一拍桌子，武钢吓一大跳。
赶紧拦住了龙百川要打电话的手。
最终武钢终于松了口：“那让她先别参加训练了，让她去看仓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