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又细致地商讨了一阵,最终达成了双方都满意的协定,默契地停下了对话。
宴奚雁唤来助理着手准备合同事宜。
紧绷的神经稍一松弛,浓重的疲惫便席卷而来。林清一夜未眠,又在此处耗费心神,此刻只觉眼皮沉重,眼睛酸涩。
她不着痕迹地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就在这时,侧腰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林清抬眼望去。
身旁的沙发上,本该睡着的白发少女不知何时又有了动静,或许是周遭的交谈声扰了她的清梦,此刻正迷迷糊糊地抬起一只胳膊,不甚耐烦地遮在自己脸上,顺便也捂住了朝向声源的耳朵,整个人蜷缩得更紧。
看着少女这副全然依赖的睡态,林清心头那根始终紧绷的弦,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一抹极淡的笑意掠过眼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像只真的小猫似的。
“林小姐似乎身上不止这些麻烦?”宴奚雁小口啜饮着咖啡,眼皮微掀,目光重新落回林清脸上。
林清面上的那丝暖意迅速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疏离。
“宴总指的是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宴奚雁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些东西,看似渺小如蟑螂,但总在人眼前爬来爬去,也确实惹人厌烦,不是么?”
林清眼底掠过一丝困惑,随即了然。
蟑螂……是指赵凡?
宴奚雁并未等她猜测,直接挑明:“实不相瞒,我对这类生物也困扰已久。若是林小姐有什么暂时不便处理,我很乐意……提供一些帮助。”
……
回程的车上,林清的思绪还萦绕在宴奚雁最后那段意有所指的话里。她抿着唇,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直到腿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低头,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又被白发少女牵住了。白孟极自上车起就倒头沉睡,车内空间不如沙发宽敞,她蹭着蹭着,最终将脑袋枕在了林清的腿上,呼吸均匀绵长。
直到车子停稳,林清准备起身时,腿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坐直,灰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腿却已经下意识地跟着林清挪动。
猫陪着林清办理转院手续。
五小时后,天色再次暗沉下来。
白孟极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向后撇了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清冷的小脸上写满了忍耐。
坏蛋妈妈,又在外面鬼混了整整一天。
猫好累,强撑着人形好辛苦,爪爪和尾巴都要抗议了。
“回家。”等到林清终于忙完一段落,在走廊的长椅上稍作喘息时,白孟极立刻凑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袖。
林清低低“嗯”了一声,疲惫涌上,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家?
这个字眼此刻听来,竟让她心绪复杂。但看着少女那双映着走廊灯光的灰蓝色眼眸,那里面的期待清晰可见。她最终还是任由那只微凉的手牵着自己,上了等候在外的车。
然而,令她微感意外的是,驾驶座上的樊力并未将车驶向那套宽敞明亮的公寓,而是稳稳停在了她熟悉的老旧巷口。
这里……在她看来,才是家么?
白发少女率先推门下车,站在巷口昏黄的路灯下,回头望向仍坐在车内的林清。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清凌凌的,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问:怎么还不下来?
林清抿了抿唇,抬脚下车。
见她跟上来,白孟极才似乎满意了,别过脸去,抬脚走向那条被夜色吞没大半的狭长巷道。
手被那只微凉的手重新攥紧。
巷子里很暗,两旁是老旧的砖墙,头顶只有零星几盏昏暗的路灯洒下昏黄模糊的光晕。
大多数时候,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但是此刻身旁多了一个人,那人周身仿佛自带一层朦胧莹白,及腰的银发在微弱光线下,像月华流淌,成了黑暗中唯一清晰可辨的指引。
林清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听话地加快了节奏。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也炙热起来,周边仿佛沾满了对方的清冽雪松气息。她一贯清醒理智的头脑,竟生出几分恍惚。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巷中的寂静。
林清的注意力被拉回,目光柔和地投向声音来源。
那只她时常投喂的流浪小狸花猫正蹲在墙角。
往常见到她,小家伙总会亲昵地蹭上来,喵喵叫着讨食。
但今夜,小狸花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靠近。它背脊微微弓起,身上的毛发有些炸开,琥珀色的圆眼睛警惕地瞪大,直勾勾地盯着林清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防备的呼噜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极度不安的存在。
林清微微一怔,抿了抿唇。
是太久没来喂它,生疏了吗?
她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还是下意识蹲下身,朝小猫伸出手,声音放得轻柔:“对不起,今天没有带吃的……”
话音未落,小狸花像受了惊,嗖地一下蹿进更深的黑暗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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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消失不见。
白孟极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林清蹲下身,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语气对那只野猫说话时,她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
紧接着,震惊、委屈和熊熊怒火轰地冲上头顶。
坏蛋妈妈!!!
她竟然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猫辛辛苦苦地养妈妈,从头到尾就只认这一个妈妈!她居然……居然敢在外面养别的野猫!
白孟极只觉得尾巴根都要气炸了,喉咙里的呼噜声压抑不住地变大。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甩开还和林清相牵的手,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前面,只留给林清一个倔强的背影。
林清看着空空如也的墙角,又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突然散发出强烈低气压的白色身影,有些茫然地站起身。
她快步跟上去,想走到对方身边。
可白孟极察觉到她的靠近,立刻又提速,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白孟极的耳朵彻底背到了脑后,心里的委屈咕嘟咕嘟冒泡。
坏蛋妈妈!果然被外面的野猫勾引了!都看不出猫在生气吗!
说好的只有她一只猫的!
骗子!大骗子!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气氛诡异地回到了家。林清刚打开门,白孟极就唰地一下从她身边掠过,目标明确地直奔卧室的床铺。
猫此刻急需柔软的被子来安抚受伤的猫心!
然而,她的乳燕投林计划中途夭折了。
林清眼疾手快,在她即将扑上床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洗澡。”林清语气坚持。奔波一天,又在医院出入,清洁是必须的。
“呼噜噜噜——!!!”
白孟极的抗议几乎要掀翻屋顶。坏蛋妈妈!猫都气得快要现原形了,她居然还只惦记着洗澡!果然是不在乎猫了!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动作间,身上那件本就单薄脆弱的白裙肩带滑落更多,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晃眼得惊人。
林清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移开,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她强作镇定,手上力道却不敢松懈,半拉半拽地将这只气鼓鼓的白发少女弄进了浴室。
“你自己洗干净。”匆匆丢下这句话,林清落荒而逃,“砰”地一声关紧了浴室门。
白孟极瞪着紧闭的门,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控诉。
看吧!果然!
这个妈妈心里只有那只野猫了!
现在都不给猫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