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刀劈入尸鬼烧焦的血肉,带出黑如焦油般的血液。
尸鬼嚎叫一声,行动却未有迟缓,他臃肿巨大的手臂却迅速的砸向冲荷的胸膛。
雁翎刀还未收势,冲荷无法横刀格挡,他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先感受到的,是胸膛传来的重击,然后是内脏撕裂般的痛苦。
冲荷口中不受控制的喷出鲜血,还夹杂着些内脏的碎片。
其中最轻的是疼痛,并非指造成的伤害没有带来多大的痛意,而是对冲荷来说,痛苦是他的安慰剂,只要身体还能动弹,他仍然可以继续挥刀。
冲荷拉开距离,从腰间取出匕首,左手持着雁翎刀,右手持着匕首,再次朝尸鬼攻去。
众人见冲荷遭受重击,纷纷惊呼,看冲荷还能战斗,不再犹豫,立刻加入对敌。
顿时,兵器同鸣,共指尸鬼。
宋向晚因为手握长弓,此时贸然射箭,容易误伤几人,而林巧的土枪,更是万万不能开枪,否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场近身搏命,就交给了冲荷,花轻念等握刀持矛之人。
王阳脑中已是不再混沌,他虽持猎刀加入搏杀,可却是不动用全力,也不去攻击要害,只是随意的攻击着。
卜乐察觉,却也以为是不擅对敌,无有杀法。
冲荷与花轻念,却感到一丝古怪,但也随之专心与尸鬼砍杀。
尸鬼力量十分强大,几人每一击,虽至血肉,却也因它巨力,震得几人手臂发麻,同时也要花费相匹敌的力量去对抗。
这场搏杀砍得尸鬼黑血四溅,焦肉横飞,但尸鬼仍然怀有余力,不减气势。
反倒是花轻念与卜乐,却因脱力,攻击难有章法与力度。
冲荷也感觉到他承受的攻势加重,格挡尸鬼所需要的力量变大,他吐出口血,厉声喝道:
“脱力者速速撤出,不要伤及自身!”
他自己却拼命催动身体,与尸鬼搏着命,脑中分散些念头去想:
风一难说它的身体强度一般,他在与它搏命时,感觉它的力量也就是2个成年人相加的强度。并没有强大到不可匹敌。
虽然每一击都打的冲荷口吐鲜血,但冲荷仍有自信能杀掉尸鬼。
只是为什么这尸鬼掉了这么肉,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有一点衰减的趋势?
一旁共同御敌的王阳,接着划水,尸鬼仿佛知道这个人不会对它造成太大伤害,也没有太在意他,将力量都倾注到冲荷身上,王阳一身轻松,像是在玩街机游戏,他自然也有功夫在脑子里想来想去。
刚才差一点就要被尸鬼杀了,幸好冲荷救了我……
…………
都怪冲荷!如果不是他,我会胡思乱想以至于被尸鬼钻了空子?
他在这假好心逞威风,让那两人退出战场,让我承受的更多,凭什么?
王阳一边止不住想,一边用怨恨的余光瞥向冲荷。
其实他承受的远远不如冲荷,如果不是尸鬼血肉腐烂,他的那些刀,都不会入肉。而冲荷也只是说脱力者退出,并没有不让他退出范围的意思。
但他想的更多,想的更歪。
一旁花轻念与卜乐大口呼气,回复着气力,而宋向晚和林巧,已经拿着两人的武器,加入了战斗。
这场战斗又变成了四打一的围杀。
但尸鬼气势仍不减,它躯体的血肉,已经被冲荷砍下许多,连带着它整个拼多多而成的臃肿尸,体,都瘦成了细杆。
它现在的身形就如同瘦长细高的厉鬼,脸上的两个空洞和裂开地巨大的口器,为它增添了诡怖。
它没有脖子,头颅像是直接镶嵌在上面的,却能发出之前的哀嚎声,与现在的无法形容的声音
“咯啷…咯啷”,“咻咕…咻咕”。
重复着倒放和卡顿,层层叠叠,配上它永不倒下的血肉躯块,给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它怎么还不死!”
再次加入进来的卜乐怒吼
他眼中闪过绝望,漫长的搏杀已经让他身体产生严重的不适,即使未曾受到巨大的伤害,也让他失去了战斗的渴望。
这种感受,充斥在每个人的心中。
冲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红色的血液落在尸鬼的身上,被它诡异地吸收。冲荷显然承受了更多,这是他主动揽在身上的,也是他寻求的那种。
内脏,四肢,全都剧痛无比,冲荷的脑子已经沉重而混乱,他处理着身体的罢工,那种感觉就像喝了三斤白酒,又做了无麻药开颅手术。
冲荷一直没有下场,他是这里面最能打的,如果他一下去,那他的队友们,就要承受更多,所以能坚持,还是坚持吧。
王阳心中的怨恨却止不住的满盈,他看着冲荷不断咳血的凄惨模样,眼中满是快意。
但这些不够,他还想做更多。
你不是爱耍疯吗?你不是要保护他们吗,那我就连你和他们一起杀了!
他觉得,尸鬼已经狼狈凄惨成这样,应该不一会就会死了,他还没动全力,到时候轻轻挥刀,尸鬼就会倒在他脚下。到那时,他就是铲除尸鬼的英雄!
而冲荷这些人,就老老实实“光荣牺牲”吧!他会踩着他们的尸骨,成为轮回空间的高级资深者,万人之上,主神之下!
他畅想一切,有了算计,便更加不出力,暗暗寻找着机会,一个能达成所愿的机会。
冲荷没有办法了,在刚才,他拼尽全力,一刀削下了尸鬼的头颅,却仍然没有让尸鬼倒下,只见尸鬼将头拿在手里,仍能正常活动,它还将头用作了武器,狠狠地砸向他们。
王阳找到了机会,这是尸鬼的重重一击,它带着极强的气势,砸向冲荷,而冲荷已经无力去防备,他现在只能做到攻而不守。
卜乐见状,立马用长矛帮冲荷抵挡,他将长矛刺出,去抵尸鬼拿在手中的头颅,却感觉后背剧烈刺痛,顿时失了力气。
他扭头看去,是王阳。
他正拿着猎户亲手交给他的猎刀,插在自己的后背。
他不敢置信。
“为什么?”
“谁叫你是他的狗腿子呢?”
王阳残忍地笑,他早就看卜乐不爽了,一口一个冲大哥,活像冲荷养的一条好狗啊。
“我们是队友啊?”卜乐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他的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他倒下了,只剩胸膛在上下起伏,再起不能。
而冲荷,吃到了尸鬼的重重一击,被砸飞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很难做到了。
人死如灯灭,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爬起来,你应该爬起来。
他还是爬起来了,不知道消耗的是什么。
余下的众人见到这幕,都眼盛怒焰,死死地盯着王阳,尸鬼的攻击仍在进行,她们无暇去限制王阳。
尸鬼见此更是重复它那“咻咕…咻咕”的声音,好像在幸灾乐祸。
花轻念心中充满焦急,她绝不能允许宋向晚和冲荷死在这种地方,她没有理王阳,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去分析风一难给的信息,一遍又一遍的从搏杀情况中,推测它的弱点。
“血肉不是它的重要部分,只像是道具”
“头颅也不是它的致命要害,它还能当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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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
“土匪怨念而成,尸体缝合而生”
“身体强度一般,精神攻击极强”
“用声音当做精神攻击”
精神与躯体,灵与肉,作为两者各自集合的集合,它怎么会做到合二为一,行动自如?
它绝对不是完全融合,它就是一个简单的以怨念为主的怪物!
尸鬼,尸,鬼。
鬼才是它的核心!它那随处可拆的血肉与头颅,不过是它的载具罢了!
花轻念终于想明白了,她有些懊恼自己现在才反应过来,但为时不晚。
她迅速,冷静地说出来;
“它一定有个核心,那里藏着它的怨念,只有杀掉怨念,它才会死掉!”
冲荷已经爬起来,说来很奇迹,他借着这倒在地上的功夫,已经恢复了些体力,正如他与常人大异小同。仿佛他也像尸鬼,有着核心供他站立。
他听到了花轻念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花轻念的话。
王阳一听,也没有慌张,他知道,几人都是苦苦支撑,而他还留有全力,届时尸鬼一除,他就是唯一的赢家。
冲荷加入了战斗,他是和尸鬼搏杀最久的人,他强迫自己大脑镇静,仔细思考每一刀落下时,尸鬼的反应。
他的锋刃,大多都朝着尸鬼脖颈,心脏,部位砍去,但尸鬼仍然牢牢挺立,没有任何不适。
剩下的那些刀,都因有些脱力,或是尸鬼移动,而砍到了其他部位。
那尸鬼在他砍到其他部位时的反应是什么?
他快速思考,在脑海中翻找他之前与尸鬼搏杀时的场景。
刀刃落在尸鬼手臂的时候,它仍然无动于衷。
刀刃落在它大腿的时候,它也毫不动摇。
刀刃未收好力,落在它侧腰偏后的位置时,它有些摇摇欲坠,随即又稳住了。
是了,左侧腰偏后的位置,那里是它的弱点!怨念的集合就在这里!
他立刻高呼:“大家掩护我,我来攻击它的弱点!”
他们都小瞧了尸鬼,它还是有些智慧在身上,先前暗中窥视,与装作不敌,和现在的掩饰弱点,都是它有意为之。
而现在,也该结束了。
众人听到后,立马转换攻势,为冲荷创造机会。
冲荷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言,也不知道怨念会不会在它躯体内转移逃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挥出那一刀。
冲荷在发病时,看过海,在夜晚。
海潮声声,海浪重重,望不到头的黑色,能将冲荷完全吞噬。那时,冲荷原本要做点什么的,那时是病之初,后来又没做成。
他看到了海的两面,白天是蓝色,晚上会变成浓黑色。往上是天穹,往下是深渊。无情时平静无波,有情时万丈狂澜。
那就是冲荷要挥出的一刀,藏于镜中之刀。
一半疯狂,一半宁静。
两者结合,毁灭召来。
他调动了所有的力量,这一刀下去,他会先躺在地上。
刀出,天地无色,尸鬼为黑。
刀落,尸鬼褪色,天地清明。
那怨念集合,是一团可怖的黑气,它在尸鬼的侧腰止不住地溢散,而尸鬼也止不住的哀嚎,它抱着怀中的头,竟诡异般的发出了哭泣声。
但它很快就停止了动静,因为它褪色了,没有了黑气的支撑,它变成了一滩肉泥,失去了任何生机。。
黑气在空中挣扎,失去了依托,它也没了家,慢慢消散,归于空无。
而所有的人,都做了个梦
一个何为怨,何为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