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以为自己还在上周目崩坏后的世界里。因为她整个人都被公仪翎横抱在怀里,双手被他握着,放在嘴边哈气。如此亲密的行为只在世界崩坏后发生过。
“公仪翎……”她没什么精神,唤着公仪翎名字的声音有气无力,嘴皮跟粘在了一起一样。
公仪翎弯腰,将自己的脑袋靠着她脑袋,嘴唇贴在她脸旁,任由呼吸打在她脸颊上,把自己当成摇篮安抚似的摇了摇抱在怀里的人:“我在。”
他以为沈司清需要感受他的存在,或者是想让他帮帮忙什么的。
“你个王/八蛋……”沈司清闭着眼睛不想看他,鼻子愤怒地哼着气,“偷亲我。”
沈司清还能感受到火一般的热气,热得她后背开始冒汗,想要从公仪翎怀里挣脱出去。她不解,不是都秋天了吗,怎么还这么热。
“冬天什么时候来啊,公仪翎。”她嘟囔着,“你说好要带我看雪的。”
公仪翎没立刻回答,像是想了一会儿才说:“到时候我陪你去看。”
得到了肯定的承诺之后,沈司清安心地搂住了公仪翎的腰,把自己脑袋往他怀里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沈司清的右手臂有些酸痛。她睁眼挪了挪,发现公仪翎被她坐在身下,背靠床架把她抱着。
也就是说他给沈司清当了一晚上的床。
沈司清昨晚只是应激之后因为太困而反应迟钝,醒来之后所有记忆都还在。
但她恨不得自己失忆。
都怪公仪翎昨晚来她屋里,不然她肯定早睡,就不会看见窗外的那一幕,也不会应激,更不会发现自己依旧会因为他在自己身边而心安。
除非是真心实意意识到自己错了,沈司清凡事绝对不会怪自己,于是她把气撒在了公仪翎身上,毫不客气地推了推坐着睡着的公仪翎:“快给我起床。”
公仪翎没有睡得很熟,他立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里叫着沈司清的名字:“清清,你醒了?”
“公仪翎,我有事跟你说。”
公仪翎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但听见沈司清郑重其事的语气,还是赶紧坐端了等她发言。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公仪翎不解:“这样?”
“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沈司清气急败坏,她看着公仪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就生气,“跑来我屋里,还跟我睡一张床。”
公仪翎委屈低头:“可是昨晚是清清抱着我不放的。”
“……”沈司清差点找不到话反驳。因为在她最后的记忆中,真的是自己抱住了公仪翎的腰。
事到如今,沈司清无法否认,公仪翎早就成了像她阿贝贝一样的存在。即便这条阿贝贝已经破烂不堪,面目全非,只要把他握在手心,依旧会让沈司清心安。
但她在这周目开始时已经做出要改变的决心了。
她绝对不可以再依赖公仪翎这个危险人物。
“以后不会了。”沈司清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以后,也请你有点距离感。”
只要不是像封樾那样没有眼力见的人,都能听出沈司清话中疏离的意味。
公仪翎垂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他重新抬起头后,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冷笑了一声:“总觉得清清在金宝镇的时候就想要疏远我,原来不是错觉啊。”
“这次是为了谁?是方昭屹还是封樾,还是说常竹?”
“你有了想要更亲近的人,就打算丢下我了吗?”
沈司清不想解释,就让公仪翎这样以为也好,让他生她的气,然后二人的关系逐渐疏远,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说够了就出去。”
公仪翎这次大抵是生气了。
他这次完全没有要纠缠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只是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踏出了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
“清清,我可以拒绝你的对吧?”他的手扶在门框上,转过头,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比平日里假模假样的笑更显开心:“那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
沈司清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公仪翎在说什么,他到底要拒绝自己什么。
真是让她头疼。
昨晚的事实在太过血腥吓人,她必须赶紧把消息跟他们分享出去。她出了屋子准备去找其他人。结果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名船工。
“沈大姑娘。”船工很有礼貌,每次见着他们都会点头问候。
沈司清刚想礼貌地回以一个问好,却在看清是哪位船工后愣住了。
“王师傅?”沈司清记得这个人,甚至印象十分深刻。
“姑娘您有什么事吗?”王姓船工问道。
“你,你,你。”你不是被人撕成两半了吗?
沈司清好想问。因为她昨晚在窗边亲眼看见了,王师傅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撕成了两半,死得透透的了。
不管眼前这个王姓船工到底是人是鬼,现在天光大亮的,她怕什么?
“常竹呢?”沈司清问道。
王姓船工的神色并无异常,连说话的语气也和以前一模一样:“哦常老板啊,我刚见着他在底舱。”
他热心地给沈司清指了指,又提醒道:“估计一会儿就上来了,你可别下去哦。”
又是底舱,这底舱里到底有什么啊,让常竹天天躲在地下不出来。要是在船上这段时间她和常竹见不上面,别说昨晚的事了,她的攻略任务更是一点进度也不会有。
沈司清不准备回屋。她怕常竹一看见她又溜回底舱,于是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吹着海风盯着从底舱上来的那个楼梯口。
整天闷在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次全靠常竹给的那么多草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古代版邮轮度假。
不过这船上除了吃的不赖以外,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她只能像个保安一样坐在角落里盯着梢。
等了好一会儿,她没等来常竹,却把公仪翎给等到了。
公仪翎自然是没有看到她,他手里提着柄剑,面无表情地走下了楼梯。
沈司清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阵慌乱,因为她刚才分明看见了剑上还带着血迹。
她从角落中走出来,跑向了楼梯口。
“我果然没看错。”
从剑上滴落的血,沿着楼梯向下,一直隐入分隔底舱和楼梯的那扇门前。
木门被劈烂了,而且看上去像是一刀没劈好,然后又接连挥了好几刀。
沈司清走上去,将手摸向木门。门的颜色很深,所以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上面的字。
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用类似血一样的墨水写上去,它们连成线,形成了像咒文一样的团。
沈司清意外底舱里会有什么金银珠宝,或这是像恐怖片里那样的血腥屠宰场之类的。
但是这下面就是几个普普通通的房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庆幸。
除了最外边的一个房间,和最里面一扇大开着的门,其它房间的门都是紧锁着的。
沈司清把脑袋探进最外边的那间房,里面有一张大通铺,整整齐齐的四个枕头和四套叠好的被子。一张小桌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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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盏没点亮的油灯。
她之前还猜过船工们晚上睡哪儿,看来这大概就是那四名船工的房间。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中传来,沈司清壮起胆子继续往前走。
底舱并不黑,即便没点灯,正中午的阳光还是能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光是一点就能照亮一大片区域。
她猜到那间屋子应该就是“船长室”,也就是常竹的房间。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公仪翎为什么违反船上的规定来到了底舱,也想要知道常竹为什么一直躲在这下面不出来。
*
封樾正看着书,突然听见自己怀中罗盘的指针转动发出的声音。
他掏出罗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突然转得这么厉害。”
封樾自然是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罗盘出现问题,这可是封家的独门宝物,每个封家人从出生用到死的东西。
但罗盘指针的转动不假,他还是带上了符和剑出门集合所有人。
“怎么回事?”檀风吟是他们之中经验最为丰富,为人也最稳重的,但在看到转得快要冒烟的指针,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灵玥姗姗来迟,她满脸慌乱,气有些喘:“姐姐呢?”
“沈司清没和你一起?”方昭屹问。
“没有,我刚刚把船上的客舱找了个遍也没找见她。”沈灵玥回道,她看了一圈在场的几人,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公仪也不在?”
“这两人定又是去哪儿玩了。”不知怎的,方昭屹到倒松了一口气,“有公仪在的话,即便遇上妖物她也应该不会害怕吧。”
封樾打断几人:“我刚才过来时,看见了船工的尸体。”
檀风吟问:“被妖怪杀的?”
封樾摇了摇头。
“是被剑所伤。一共四名船工,死在了船上不同的地方。他们身上的剑痕歪七八扭,像是被一个不会用剑之人,双手握剑闭着眼胡乱斩杀的。”
不会用剑的,他们之中只有沈司清和公仪翎二人。
“而且,”封樾停顿了一下,“船工都是妖怪变的。”
沈灵玥担心着姐姐,着急得不行:“先不说这么多了,先去底舱找找常老板吧。说不定姐姐和公仪也都在下面。”
几人进到底舱,在看到被劈烂的门后,心中的担忧更加强烈。
他们走着和沈司清下来时一模一样的路线,看到了船工们的房间,再进入到了大门敞开着的最后那间房。
*
“姐姐!”
“公仪!”
就在沈司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面前这一幕时,她的身后传来了救星般的声音。
沈司清方才一踏进这间屋子,就看见公仪翎挥剑朝常竹砍去。
要不是她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那一剑肯定会要了常竹的命。
公仪翎不擅长用剑,把剑当刀斧在用,他握剑的姿势漏洞百出,甚至连沈司清都能看出破绽。
但越是不会用武器的人,越是容易伤到人。
剑尖直直抵住了常竹的脖子上最柔软的那一块,陷进肉里,冒出了几滴血珠。
察觉到其余人也过来了之后,公仪翎手上的剑依旧一点要放下的意思也没有。他的目光转向了沈司清,嘴角扬起笑,有种要让沈司清亲眼好生看看的意思。
他像是故意等到所有人都在场,大声宣读常竹所犯之罪的判官,语气尖锐又带有压迫感。别说沈司清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公仪翎。
“常老板,作为半妖混在我们这群降妖师之中,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