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海上的夜晚不算太热,但客舱里有些闷热,再加上小吉祥不知什么时候又整只猫盖在了沈司清的脖子上,大半夜的,她迷迷糊糊被热醒了。
她先是把小吉祥挪了个位置,挠了挠被猫猫弄得有些痒的脖子,换了个姿势想要继续入睡。
但老天偏不如她意。
就在沈司清眼睛再次闭上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门外从远到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司清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有要睁眼的想法,但耳朵听得却异常清楚。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房间门口,停住了。
沈司清的眼睛虽然还闭着,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叩叩”
静得只能听见是不是的海风的夜里,沈司清听见了从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难不成是船工找她?”
沈司清胆子小,她半夜总会留盏蜡烛,外面的人不难发现这屋里还亮着。
“吴师傅?”沈司清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位船工的名字,抱着小吉祥的双手不自觉用力。
现在她怀里的小猫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她全然忘记自己是个不习惯和小动物接触的人,这甚至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起一只小猫。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她,连带着海风声都消失了,静得吓人。
沈司清不想自己吓自己,可越是安静,她就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之前她会给小吉祥开门完全是因为那时候天才暗下来,两边的房间都还亮着灯,她敢肯定其他人都还没有睡。但现在,沈司清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时辰了,但跟她同行的伙伴是绝对没理由出门的。
沈司清的理智不断告诉她:不能开门不能开门。
可是门外像是有种魔力,引诱着沈司清去打开它,让沈司清好生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床,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门前,伸手慢慢向门闩摸去,
“叮~”
微不可察的铃声从她后方响起。
被吵醒的小吉祥,见到床上没人,便伸手打了一下被沈司清挂在了床头处的铃铛,就像个高傲的主人摇铃呼唤仆人一样。
那铃铛明明离门前的沈司清不算近,可铃声却像是在她的耳边响起,余音不停回荡着。
沈司清瞬间惊醒,她的手已经放在了横闩上,下一步就要抬起。
她猛地缩回手,鸡皮疙瘩眨眼间爬上她的整个后背,后颈处也冒出了冷汗。
沈司清立刻退回了床上,跪坐着从枕头底下掏出防身用的符纸,紧紧捏在指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呼吸不自觉加重。
“喵喵~”从睡梦吵醒的小吉祥有一些不满,它眯着眼叫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踩着沈司清的大腿爬进了她怀里,再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你还真是心大。”沈司清竟然开始羡慕起一只猫来,什么都不必害怕,只管睡觉就好了。
她空出来的左手盖在小吉祥身上,顺了两下毛,像是在抚平自己紧张的心绪,但另一只捏着符纸的手一点也不敢放松。
沈司清就这样坐在床上,以一种防备的姿势死盯着门口,随时提防再一次响起的敲门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敲门声没再响起过,但离去的脚步声也没有出现。她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眼皮实在支撑不住。
*
沈司清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天还没亮的时候被小吉祥一脚踹醒了。
小吉祥要下床,就得越过沈司清,于是它踩着沈司清的肚子一蹦,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它的小爪子不停抓门,喵喵叫着让沈司清赶紧来给它开门。
“天还没亮呢你真是有精神。”沈司清打了个哈欠,再不情不愿也还是起身给小吉祥开了门。
猫果然是液体,她不过刚打开一条极小的缝,小吉祥就挤着溜了出去。
“清清。”
沈司清一抬头就看见公仪翎站在她房门口,心中抱怨:“一起床就看见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但她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还算礼貌又有些尴尬的微笑:“哈哈,公仪公子这么早,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
“有犯恶心吗?海面虽然风平浪静的,但船上还是有些晃动,我怕你又会想吐……”
“我真没事,吃了药之后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了。”沈司清快要保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忍不住打断他。
也不知道公仪翎是不是察觉出了沈司清的不耐烦,他低下头,语气有些委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沈司清有些无奈,说到底现在的公仪翎并不是上周目发疯的公仪翎,而且上周目结束前她骂过打过气也撒过了,看见这周目一脸无辜的公仪翎她又有些心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好脾气道:“还有事吗?”
“你昨晚和小吉祥一起睡的?”公仪翎眯着眼上前一步,他个子很高,让沈司清不得不抬头看他,“我竟不知它这么亲近你。”
门被砰地关上了。
沈司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关门,她关门的手在发颤,嘴上念叨着:“这不是发疯的公仪翎,这不是发疯的公仪翎,别再自己吓自己了。”
太像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和上周目结局后的公仪翎一个样。
沈司清以前从来没去细细观察过,公仪翎其实并不是无时不刻都表现的平易近人温柔亲切,但他总是表现得太无所谓了,就连不满也总是一闪而过,让人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但自从知道公仪翎发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后,沈司清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在意公仪翎的每个表情到底对应着什么心情。
刚才他的语气和神态,和上周目谈起曹苒何礼他们的死的时候一个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行造孽之事。
那是他忮忌时的模样。
沈司清在自己屋里缓到了中午才出的房间。
她本想去找常竹,可船工说常老板还在底舱呆着,她不好下去,便先去找的沈灵玥。
“昨晚?没听见什么声音啊。”封樾皱着眉头回想着,“昨晚我很早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你别说,这海上摇摇晃晃的,我睡得更香了。”
封樾这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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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厚脸皮,见沈灵玥的房门敞开着,沈司清正准备进去,便拉着方昭屹敲了敲门也跟着来凑热闹。
不过也正好,省得沈司清待会儿还要去其他房间找他们。
“灵玥你呢?”沈司清转头看向沈灵玥。
沈灵玥也摇头:“除了海风声我什么也没听见。”
方昭屹笑话她:“你也听到了这船上不让半夜出门,大晚上的谁要莫名其妙地跑出去看一片黑漆漆的海?”
见沈司清还有些烦恼,封樾主动掏出了罗盘,笑道:“那我来帮忙看看吧,不然沈大今晚又要做噩梦了。”
几个脑袋一同凑了过来,看向封樾手中的罗盘。指针先是转动了几下,然后非常平稳地停了下来。
“看吧,我都说没问题了。”封樾把罗盘收了起来,捉弄般揉了揉沈司清的脑袋,“沈大的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沈司清一掌拍落封樾的手,翻了个白眼:“闭嘴吧。”
沈司清不想回自己屋里,一整个下午都赖在沈灵玥屋里。眼看天又要黑了,她才不情不愿地准备回房。
“姐姐,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沈灵玥问道。
沈司清知道沈灵玥是觉得她害怕,心中不服:“不用。”
“可是……”
“我就喜欢一个人睡,你也早些休息吧。”沈司清依旧嘴硬,她好歹是做姐姐,可不能被其他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她就帮沈灵玥关上了房门。
就在她准备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刚从底舱的楼梯上来的常竹。
“常竹!”
沈司清等了一整天才看见常竹的人影,立刻叫住了他。可常竹听见沈司清的声音,竟然掉头想要回到底舱去。
“我说常老板,”沈司清快步上前,赶在常竹下楼梯前赶紧把人抓住,“你躲我做什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常竹他低头看着地板,平时淡淡的语气此刻竟然有些结巴:“有,有事?”
沈司清发现常竹今天没有抱着猫,也不知道放任小吉祥跑去哪儿野去了,于是多嘴问了一句:“诶,小吉祥呢?”
“我把它关在屋子里了。”常竹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在可以解释什么一样又补了一句,“抱,抱歉,它不会乱跑了。”
说完,常竹一溜烟地跑回了底舱。
“诶,我话还没问完呢!”
若是可以,沈司清倒是不介意下去把常竹抓过来问个清楚。但船上规定他们不可以进入底舱,沈司清不太想冒险打破这条规定。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跟下去。
毕竟天已经黑了下来,沈司清在船舷上站着有些瘆得慌,于是抓紧时间小跑着回了屋。
就在她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一只如白玉般的手突然扒住了门。
沈司清呼吸一滞,在看清来人前差点以为妖物这就找上门了,手上开始使劲想要把门赶紧关上。
可能是因为被吓到了,她手上没什么劲,脚也有些发抖,一时半会竟和门外的人僵持不下。
“清清,我有些害怕。”门外的“妖物”居然开口说话了,“想要你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