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城南郊辰星非遗街区工地却陷入了罕见的沉寂。原本轰鸣的挖掘机停在工坊区域边缘,钢筋绑扎工人抱着工具围坐一旁,水泥搅拌站的料仓空空如也,只有几堆残留的砂石在雾中透着冷清。张诚踩着泥泞快步穿梭在工地,眉头拧成疙瘩,手机贴在耳边,语气里满是压制的怒火。
“刘总,我们上周订的三批砂石,说好今天一早到,怎么现在连车影都没见着?”电话那头的砂石供应商语气躲闪,支吾了半天,才艰难开口:“张经理,对不住,这批货我没法供了。你找别家吧,我实在不敢接你们的单子。”
“不敢接?”张诚拔高声音,“我们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你说不供就不供?”
对方沉默片刻,带着几分无奈与惶恐:“是王总的人找过我了,说要是敢给辰星供货,我这砂石场就别想开了。不光是我,市区周边三家砂石厂、两家水泥厂,全被打过招呼了。张经理,我也是小本经营,得罪不起他,你多担待。”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再拨打时已无人接听。
张诚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立刻拨通水泥供应商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如出一辙的答复——要么直言断供,要么干脆关机。昨夜还在核对建材进场清单,今早便遭遇全面断供,显然是王振东动了真格,联合本地建材商布下了死局。
“张经理,这砂石和水泥都没到,工坊二楼的砌筑没法开工,住宅区域的地基养护也缺材料,再耗下去,之前浇筑的混凝土强度会受影响。”施工队负责人快步走来,语气急切,“工人都等着干活,要是停工超过三天,不少工人可能要另寻活计,到时候再招工就难了。”
“我知道。”张诚压下焦躁,沉声道,“你先安抚好工人,给大家安排半天休整,工资照发。我这就协调供应商,最晚明天给你答复。”他不敢耽搁,转身直奔临时办公点,此刻陈敬言、苏晚晴和林峰已接到消息,正围着项目进度表商议。
“陈总,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张诚推门而入,语气凝重,“王振东联合了本地所有主流砂石、水泥供应商,全面切断供应,连之前合作过的小型供应商也被施压,不敢接单。现在工地全面停工,缺的都是基础建材,没这些东西,后续工序根本没法推进。”
林峰闻言,脸色骤变:“停工一天,人工、设备租赁、资金占用的成本就要增加近十万,要是拖上一周,我们的流动资金会彻底吃紧。而且基金会的补贴款刚用在设备采购上,银行贷款也只能按月拨付,根本没法立刻抽调大额资金应急。”
苏晚晴皱着眉,指尖敲击桌面:“我刚联系了市场监管局,他们说这类联合断供取证困难,建材商都以‘产能不足’‘货源紧张’为借口,短期内没法追责。另外,我问了李局长,王振东在看守所里一直通过律师传递消息,大概率是老鬼出面协调的建材商,这人背景复杂,不好对付。”
陈敬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静却透着冷意。王振东此次显然是孤注一掷,放弃了之前的小动作,直接从基础建材入手,企图用停工拖垮项目。“慌没用,”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坚定,“本地建材商被垄断,就从外地调。张诚,你立刻对接之前合作的邻市建材商,不仅要砂石、水泥,还要确认运输路线和到货时间,必要时加价,务必尽快敲定首批货源。”
“我早有准备。”张诚点头,拿出平板电脑展示供应商名单,“上次化解断供危机后,我就对接了两家邻市大型建材商,还考察过他们的产能和运输能力。只是距离远,运输成本比本地高20%,而且需要提前支付全额货款,资金压力会很大。”
“资金的事我来解决。”林峰立刻接话,“我现在就联系银行,申请提前拨付下一季度的贷款额度,再动用部分应急资金,先把首批建材的货款凑齐。另外,我会和供应商协商,后续批次采用月结方式,缓解资金压力。”
“苏晚晴,你负责对接交通部门,确认运输路线是否通畅。”陈敬言补充道,“王振东大概率会在运输途中动手脚,你协调警方,让他们对建材运输车辆进行沿途护航,尤其是跨市路段。另外,联系几家本地小型物流公司,避开王振东可能控制的运输渠道。”
分工明确后,张诚立刻拨通邻市砂石供应商的电话,语气恳切却带着底线:“赵总,我是辰星的张诚,想从你那订一批砂石和水泥,总量大概是两千吨砂石、一千吨水泥,要求明天务必发车。价格方面,我可以比市场价高五个点,全额预付货款,但必须保证按时到货,运输途中的安全也需要你们配合。”
电话那头的赵总沉吟片刻,语气犹豫:“张经理,不是我不想接,主要是王振东的人也找过我,警告我别给你们供货。而且跨市运输风险大,要是被人截胡,我没法交代。”
“赵总,我们合作过一次,你知道辰星的实力。”张诚语气坚定,“这批货我给你加十个点,而且后续我们非遗街区的建材需求长期稳定,只要这次能顺利供货,后续三年的合作都优先考虑你。至于风险,我们会安排警方沿途护航,绝不会让你的货物受损。”
十个点的利润加上长期合作的诱惑,让赵总动了心。他沉默片刻,最终松口:“行,我接了。我立刻安排产能,今晚连夜装车,明天一早发车,走高速专线,预计明天下午能到工地。水泥方面,我帮你联系邻市的水泥厂,他们老板和我有交情,应该愿意接单。”
挂断电话,张诚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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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没等他喘口气,手机又响了,是赵总打来的,语气慌张:“张经理,不好了!水泥厂那边刚回复,说老鬼带人去厂里闹了一场,逼着他们不敢接单。我这边也收到消息,有人要在运输途中截停货车,我这货没法发了!”
张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王振东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不仅切断货源,还直接威胁运输环节。“赵总,你先稳住。”他强迫自己冷静,“我现在就联系警方,让他们提前在高速路口待命,全程护送。另外,我再加五个点,算是风险补贴,你务必帮我把货发出来。”
与此同时,看守所内,王振东听完律师关于“断供起效、运输受阻”的汇报后,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做得好,”他语气阴鸷,“告诉老鬼,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外地建材运到辰星工地。就算拦不住,也要毁了这批货,我要让陈敬言彻底陷入绝境。”
律师面露难色:“王总,警方好像介入了,安排了人在高速路口巡逻,老鬼那边动手难度很大。而且辰星加价找了外地供应商,对方好像愿意冒险供货。”
“难度大也要做!”王振东猛地拍床,眼神疯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陈敬言要是撑过去,我就彻底没机会了。让老鬼再加派人手,就算付出点代价,也要把这批货截下来!”
辰星临时办公点内,张诚刚和赵总敲定发货事宜,苏晚晴便匆匆走来:“张诚,警方那边安排好了,会在跨市高速入口、中途服务区和工地附近布置警力,全程护航。另外,我找了三家小型物流公司,分三批运输,降低被截停的风险。”
林峰也同步传来消息:“货款已经凑齐,刚打到赵总的账户上。我还和银行协商好了,提前拨付了五百万贷款,作为后续建材采购的备用资金。”
张诚点头,立刻给赵总发去运输方案和警方护航安排。夜色渐深,邻市建材厂内,货车陆续装车,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串,朝着辰星工地的方向驶去。而在高速路口的暗处,几辆车正悄然蛰伏,一场关于建材运输的较量,即将在深夜展开。
陈敬言站在工地高处,望着漆黑的场地,只有几盏照明灯在风中摇曳。施工停滞的焦虑、王振东的疯狂报复、未知的运输风险,重重压力压在心头,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张诚,今晚辛苦你盯着运输进度,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他拍了拍张诚的肩膀,“只要这批建材能顺利进场,我们就能破局。王振东想拖垮我们,没那么容易。”
张诚重重点头,目光望向高速路口的方向。夜色如墨,危机四伏,但他知道,这是辰星必须跨过的坎。唯有守住工地,稳住供应链,才能守住所有人心血浇灌的非遗街区,才能彻底粉碎王振东的报复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