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97章 惊天内幕,原来我们都只是工具人

作者:短发小脸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车厢内,死寂如坟。


    林楠和吕晓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向后视镜,那里映照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目光接着缓缓上移,陡然定格!


    轰!


    下一刻,两人全身汗毛炸立!


    惊骇、恐惧、不可置信……


    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心底的认知!


    居然是他?!


    虽然在来的路上,林楠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


    他推演过,能搞定苏建国元帅的人,无外乎就那几位。


    范围早已被他锁死,如果不是红墙内的那八位其一,那就在军方九巨头之中。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甚至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敢想,


    当年的那个内奸,如今想要置苏诚于死地的人,竟然是他!!


    这是天塌了!


    “呵呵。”


    后排的老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极致的恐惧。


    他微微前倾,身上那股檀香味再次透出,但此时闻起来只像是催命的毒气。


    “怎么了?”


    老人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语气,“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折腾,挺能分析的吗?”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驾驶座吕晓横的肩膀。


    吕晓横浑身剧烈一颤,差点尿了裤子。


    “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既然这样,那一会儿把你们丢进长水一钢的炼钢炉里时,也要记得把嘴抿紧点,一下子就过去了。”


    “毕竟,一千六百度的铁水灌进去,要是张着嘴,那个惨叫声会很难听。”


    长水一钢?


    铁水?!


    这几个字像是精钢重锤,砸得吕晓横脑子里竟开始了幻痛!


    那……那可是是能把人瞬间气化,连骨灰渣子都找不到的销毁方式啊!


    别说骨头皮肉,乃至于任何DNA,都会在高温下彻底分解!


    人间蒸发!


    “不……不!不要!”


    吕晓横彻底崩了。


    什么豪门阔少的气度,什么兄弟情义,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饶命!首长饶命啊!”


    吕晓横的声音剧烈颤抖,带着哭腔。


    如果不是安全带勒着,他恨不得转身给老人磕一百个响头。


    “求求您看在我爸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今天就是来开车的!”


    说到这,吕晓横猛地转头,面目狰狞地指着身旁的林楠,嘶吼道:


    “是他!都是他!首长,都是林楠这个王八蛋的主意!”


    “是他分析出龚天明是诱饵,是他非要来抓您的把柄,甚至还想用这事儿要挟您换取政治资源!”


    “我劝过他的!我说这是找死,但他不听啊!首长,我是无辜的,您杀他,杀他就行了啊!”


    狭窄的车厢里,回荡着吕晓横歇斯底里的出卖声。


    林楠坐在副驾驶,脸色铁青。


    但他一言不发。


    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节已经按得发白。


    老人看着前面这出“狗咬狗”的戏码,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人性啊,果然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身旁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只手按在吕晓横的肩膀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按,吕晓横却像是被液压钳夹住,瞬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被一种特殊的劲力卡在了喉咙里。


    车厢终于安静了。


    老人的目光转动,落在了副驾驶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林家那小子。”


    老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的同伴都把你卖干净了,你怎么不求饶?”


    “求您……有用吗?”


    林楠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虽然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强行维持着一丝清明。


    “我也不是愚笨的人,既然您今天让我见到了真容……”


    林楠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么,若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下我的命。”


    “聪明。”


    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确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老人靠回椅背,像是在聊家常,“我看过你的资料。”


    “十八年前生母病逝那晚,你才十岁吧?面对那个故意拖延救治时间的后妈,你非但没哭没闹,反而事后笑着叫了她一声妈。”


    林楠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叫,就是二十年。”


    老人啧啧称奇,“隐忍二十年,装纨绔,装废物,直到几个月前借着对手的刀,兵不血刃地把二房母子除掉,顺手还把你那个老爹架空囚禁。”


    “林楠,你这个天生的坏种,也算是个人物。”


    林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在这个老人面前,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过……”


    老人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聪明人往往死得快,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无息地抬起。


    那是保镖手中的消音手枪,直指林楠的眉心。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林楠看着那幽深的枪口,又看了一眼老人那张漠然的脸。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疯狂的赌注。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再赌一把的!


    他的嘴唇动了,飞速的说着话。


    “……”


    老人立即抬手制止了身旁的保镖,赞许的点头。


    ……


    半个小时后。


    长水市中心的双向八车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辆黑色的旧款奔驰混在车流中,显得毫不起眼。


    只是它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几乎像是在蠕动。


    “滴滴——!!”


    “草!会不会开车啊!”


    “开个破奔驰了不起啊!爬呢?!”


    后方的新能源电车疯狂地按着喇叭,几辆暴躁的出租车猛打方向盘超车。


    司机降下车窗,对着奔驰竖起一根中指,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奔驰车内,却是一片死寂。


    那个恐怖的老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吕晓横的魂儿似乎还没收回来。


    他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滴落在名贵的衬衫领口上,湿了一大片。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右手拿着那个限量版的打火机。


    “咔嚓、咔嚓、咔嚓。”


    火石摩擦声不断响起,却始终点不着火。


    他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火焰总是对不准烟头。


    “操!”


    吕晓横骂了一声,狠狠将打火机砸在仪表盘上。


    他把嘴里那根已经被口水浸湿的烟拿下来,夹在耳朵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踩油门的力气都很勉强。


    过了好一会儿。


    吕晓横才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同样瘫软的林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


    “林……林少。”


    “那个……你别怪我啊。”


    吕晓横干笑道,“当时那种情况,那可是要把人扔进铁水里啊!我……我真是太紧张了,脑子一抽,下意识就把锅甩你那边去了。”


    “抱歉抱歉,真的抱歉。不过你看,咱们这不是都活着出来了吗?”


    “呵。”


    林楠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收起你的猪油脑子,省省吧,我现在没工夫想那些。”


    吕晓横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


    车厢里再次沉默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


    过了许久,吕晓横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又或者是真的想不通,忍不住问道:


    “不过林少……我还是理解不了。”


    “那个老怪物,为什么最后把我们放了?”


    “我们可是看见了他的脸啊!这不符合常理啊!”


    “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吕晓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通天的大人物!想杀苏诚,他随便动动手指,苏诚都得死无全尸吧?为什么要留着我们?”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杀苏诚?”


    林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让他混乱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废话。”


    林楠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苏诚的死不重要,但死在谁的手里,很重要!”


    “如果苏诚死在军方手里,死在神秘杀手手里,那就是政治事件,就是惊天大案!那个老人的政敌,甚至苏家残存的势力,一定会死咬着不放,彻查到底!”


    “但如果我们动手呢?”


    林楠转过头,看着吕晓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两个长水的纨绔子弟,因为之前的过节,或者因为商业利益买凶杀人,干掉了苏诚。”


    “这叫什么?”


    “这叫治安案件!这叫私人恩怨!”


    “这就是完美的切割!”


    林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们就是那个老人最好的手套。脏活我们干,黑锅我们背,而他依旧高坐在上头,一尘不染。”


    吕晓横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妈的……”


    他咽了口唾沫,“这也太阴了……”


    “所以,我们敢去当这个抛尸的工具,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林楠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


    “话说回来,谁又不是工具呢?”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素未谋面,却已经注定不死不休的对手——苏诚。


    “就说那个苏诚,你以为他当初在江市遭到霸凌,那些人当真无所察觉?”


    “当初的他,和现在的我们一样。”


    “立场和角度或许有些区别,但本质上……”


    林楠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我们都不过是被人拿来搅局、或者破局的工具罢了。”


    “只不过,苏诚是那个用来钓鱼的饵。”


    “而我们,是那把用来杀鱼的刀。”


    吕晓横听得烦躁无比,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喇叭上。


    “滴——!!!”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夜空。


    “妈的!这世界真他妈复杂!”


    林楠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光芒。


    既然做了刀,那就得快。


    如果不能完美的处理掉苏诚,那这把刀就会被那个老人毫不留情地折断,扔进炼钢炉里化为铁水。


    “苏诚……”


    林楠轻声呢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太硬,挡了太多人的路。”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