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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果我想死呢

作者:唐朝的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废品站,高个和司机正蹲在门口抽烟。


    “咋就你一人回来?”高个站起来问。


    “货不能离人,他俩在那边看着货,”陈三皮比划一圈货,说,“抓紧搬剩下的。”


    高个看了眼黄鱼车,确实是空的。


    三人又开始搬,这回剩三十箱,装上车,蹬车就走。


    同样的路径,到了死胡同口,陈三皮停车。


    “货呢?”高个看着空荡荡的胡同。


    “在里头,”陈三皮指着胡同深处,“进去拿。”


    高个和司机没往坏处想,往里走。


    走到砖堆那儿,陈三皮从后面下手。


    这次更利索。


    螺丝刀直接扎肩窝,砖头砸后脑,两人没哼几声就倒了。


    陈三皮又搜身,搜出几百块钱。


    他把俩人拖到角落,用绳子捆了手脚。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三皮开始搬烟。


    五十箱烟,靠黄鱼车得拉好几趟。


    他先拉了十箱到老李叔家的后院。


    敲开门,老李叔看见箱子,吓了一跳。


    “三皮,这是……”


    “四爷的烟。”


    “啥?!”


    老李叔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时间紧迫,陈三皮来不及解释,又蹬车回去拉第二趟。


    来回跑了三趟,天都快亮了。


    最后一趟拉完,陈三皮累得坐在老李叔家门槛上,衣服全湿透了。


    老李叔给他倒了碗水。


    “三皮,你动了四爷的货?”


    “他劫了我妈。”


    “是因为刀疤李?”


    陈三皮点点头,或许不止刀疤李,还有癞头三,反正就是得罪了。


    “老李叔,”他叫了声,“你帮我估价吧。”


    “啊?嗯……好。”老李叔声音有点哆嗦。


    很快。


    “五十箱,一千条,”老李叔小声说,生怕声音大一点被左邻右舍听见。


    “六百条红塔山,黑市二十五一条,四百条牡丹精装,二十一条,加起来整两万三,卖好的话能两万五。”


    陈三皮喝了口水。


    “李叔,这些烟留十箱,其他的你帮我处理了,按黑市价,给你两成。”


    老李叔愣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这样可是和四爷的梁子越结越深了,怕得出人命。”


    “从我妈离开病床那一刻,梁子就没法解了。”


    老李叔硬着头皮抽完一根烟,才点头:“成,我试试。”


    “抓紧,最好三天内出掉,但你小心些,不要露了马脚。”


    十箱烟得留着,换娘的筹码。


    陈三皮起身,往外走。


    “三皮,”老李叔叫住他,“你妈那边……”


    “我知道,”陈三皮停下,“叔,帮我再做两件事。”


    “你说。”


    陈三皮凑近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老李叔听后嘶出声,两眼慌了一阵。


    陈三皮攥紧拳头,“出了事,你全往我头上推,就说你是被逼的。”


    说完,推着空黄鱼车,走在黎明前的街上。


    天边发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把车还回修车铺,钥匙从门缝塞进去。


    然后,往大杂院走。


    走到半路,陈三皮突然停下。


    他戴上口罩,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红塔山,撕开包装,掏出一包,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然后,拿着整条烟,走到街口。


    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师傅正在生火。


    陈三皮放包烟在油条摊上。


    “师傅,请你抽烟。”


    油条师傅回身时,人已离开摊位。


    陈三皮没解释,继续往前走。


    遇到扫大街的清洁工,他拆开一包,塞给人家俩盒。


    遇到送牛奶的三轮车,他又给两盒。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散。


    走到大杂院门口时,一整条烟都散完了。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都拿着红塔山,互相问哪来的。


    “不知道啊,一个年轻人给的。”


    “说是请大伙儿抽。”


    “这烟可不便宜……”


    陈三皮站在院门口,听着那些议论,嘴角扯了扯。


    接着,他推门进去。


    王寡妇一夜没睡,坐在屋里等他,看见他进来,扑过来抱住。


    “受伤没?”她问。


    “放心。”陈三皮拍拍她背。


    “今天的大杂院怎么有些不对劲?”他问。


    平日里,这个点,不少租户早就睡不着,忙早饭的,说闲话的,准备出门打工的。


    今天,很安静。


    王寡妇叹口气:“都走了。”


    陈三皮心里咯噔,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这些人怕牵连。


    “嫂子,对不住了,害的你……”


    他有些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两沓钱:“这个算我赔偿。”


    “不用,”王寡妇推回去,“你娘那边需要。”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陈三皮!开门!”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急。


    陈三皮走到院门口,拉开。


    那个男人放出话:“四爷让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陈三皮声音不大。


    “说让你带着劫的货,去换人。”


    陈三皮想过四爷会找上门,但没想到这么慢,他把烟都计划好了才来。


    “去哪换?”他问。


    “不想死,就从哪拿的还哪去。”那人放狠话。


    “那如果我想死呢?”


    “想死……想……”


    那人一时梗住,像是听诧劈了。


    “想死?”他撸起袖子,就要挥拳,“那我成全你。”


    “哦?”陈三皮向前一步,“你要不要也尝尝炉灰的滋味。”


    那人腿肚子抖了一下,拳头没敢挥来,但很快恢复恶相,说:“话我已带到,不听,就给你娘准备办席。”


    陈三皮眼睛眯了起来,狠劲里透着杀气。


    娘是他的软肋,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这辈子,谁也碰不得的逆鳞。


    “回去告诉四爷,我娘该透析了,如果耽误,”他顿住,一步一步靠近那人,“我要他陪葬。”


    “你…做什么?别过来……是四爷,是四爷说的。”


    那人顿时气焰弱了,想伸手去推。


    陈三皮一把揪住他衣领,“如果不是需要你传话,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滚!”


    那人吓得头也不回,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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