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罗宴既然敢当着孔映绯的面使用出「洞天囊」的能力，那就证明他早想好了说辞。
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道：
“我的恩主，的确只赐予了我一种「权能」而已......祂告诉我，这权能叫做「空蜃之藏」。”
“我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也可以将物品隐藏。”
罗宴停顿了片刻，望向孔映绯道：
“再说下去，就不好了。”
“毕竟我只有一种「权能」，不像你一样......能够将别人拉入「诡域」之中，还能附身在林付的躯体上。”
说到此处，罗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羡煞，这两能力实在是想拥有，但他的「盛宴」却没有办法掠夺。
罗宴也想过成为使徒，但是......他却不想变得和那些「旧神之躯」一样，被利用完之后便被抛弃。
但是，被诡神瞥视或许是每一只诡异的必经之路。
关鸿青曾对罗宴说过，当个体的特性与神祇的「神格」高度相似，并且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时，就更可能被对应的神祇给注意到。
罗宴在初次突破「凶煞境」时，便感受过一次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注视感」......
如今回想起来，罗宴觉得当时瞥视他的诡神，很有可能就是「怜慈育主」......
毕竟他在人家辛苦培育的旧神之躯前闹了这么大的事，把祂辛辛苦苦培育的诡兽全杀了，周小文也给杀了。
祂若是还真能忍住不看罗宴一眼的话，那就真的是神人了。
不过，罗宴并没有「生育」的特质，并不与「怜慈育主」的神格匹配，因此他自然不会成为使徒。
若是日后，罗宴真的与某位诡神的神格高度相似，那他就真的会无可避免地成为使徒了。
......
孔映绯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着罗宴口中所说的「空蜃之藏」，语气里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是吗......我还以为你现在与我一样，都同样拥有两种权能呢。”
“......”
罗宴将关鸿青成为「使徒」时的全部感受与细节，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包括得知「权能」名称的完整过程。
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亲身承受过诡神凝视的孔映绯，极有可能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自信。
沉思片刻后，孔映绯语气平淡道：
“刚被诡神瞥见的使徒，不知道这些也正常，告诉你也没什么。”
“毕竟......不过是一高境界诡异一些必备的常识罢了，就像大猫总得教小猫用猫砂。”
“反正我在「同生会」的时候，就教过你一次有关「业力」的知识了，再教一次也无妨。”
说罢，孔映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教导罗宴的人每次都是自己，就跟欠他的一样。
不过，孔映绯也不得不教，毕竟罗宴现在对他来说，有很大的用处。
孔映绯轻咳了一声，随即便望着流淌在自己前方的河水，低声道：
“像你们这种只拥有一个「权能」的使徒，都是最初级的使徒。”
“而提升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只要你对恩主越发诚恳，特质越发符合祂的「神格」，那你就能越发接近祂，并接受更多的赐福。”
孔映绯环抱双臂，语气冰冷道：
“而这特质，便是你的本性。”
“若你与我一样，同被「怠惰倦主」所瞥视，那你就要越发的「怠惰」才能获得更多的「权能」。”
“而据我所知，每只诡异的天赋最高都只能获得三次赐福，也就是获得三个「权能」。”
孔映绯缓缓转过头，看向罗宴道：
“诡神赐予的「权能」，其实并非是什么崭新的天赋，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吧？”
“嗯......”
罗宴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正如孔映绯所说，这「权能」并非什么崭新的天赋，而是诡神为你的天赋覆上了一层独属于祂的「神格」。
例如周小文的「噩梦编译」，在被「怜慈育主」赐福后，便因「生育」的神格，得以在现实中直接孕育出血肉构筑的环境领域。
那领域中的一切皆非假象，而是依据目标脑海中的想象，被即刻复刻而成的现实。
而孔映绯的天赋「附灵血瞳」，在受到了「怠惰」的赐福后，便能远程侵占别人的身体，让别人成为自己的替身。
甚至，他的另一个权能还能将直视他瞳孔的诡异拉入精神力量构筑而成的「诡域」之中。
“知道就行。”
孔映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每个诡神的信徒，对于接受了不同层次权能赐福的使徒，都有各自体系内的称谓。”
“比如我们这些侍奉倦主的使徒，自下而上便被称作......「惰徒」、「滞思者」，以及「永眠主教」。”
“目前，受到了两次赐福的我，便是所谓的「滞思者」。”
说罢，孔映绯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罗宴身上：
“罗宴，如果你想知道自己该被称作什么......不妨告诉我你的恩主是谁。”
“或许，我略知一二。”
罗宴立即没有理会孔映绯，只是淡淡地转过了脑袋，望向前方那被风掠过的河面，冷冷说道：
“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用......”
“好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罗宴缓缓从长椅上站起。
他回首望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孔映绯，默默推了一下眼镜，低声道：
“给个联系方式，不是电话。”
“电子设备上联系不安全。”
此话一出，孔映绯便缓缓将手心翻了过来，一阵血肉蠕动声再次传来。
“噗嗤噗嗤......”
“嘶啦————！”
孔映绯的掌心撕裂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此时正在凝视着罗宴的脸。
孔映绯缓缓将其扣出，扔给罗宴道：
“和它联系吧。”
“啪嗒——！”
“这小东西是有灵智的，你和他说话，就等同与我说话......”
罗宴接住了这沉眠的血色眼珠，将其紧紧握在手中，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其揣在兜里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河岸边。
“孔映绯，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蒲城创办「妄生秘会」，真的是他的最终目的么？”
罗宴心中暗自思量......
创办教会这件事，真的值得孔映绯如此反复推动吗？
他清楚孔映绯的目的绝不会这么简单，却又一时猜不透，这人究竟藏着什么打算。
眼下，他决定先选择合作。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找到孔映绯的真实位置，将其吃下并掠夺他的「附灵血瞳」。
“同意与我合作？”
“这罗宴......莫不是还惦记着这调查员的位置？不想被我举报？”
孔映绯靠坐在背椅上，望着逐渐消失在街头的罗宴，心中疑惑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