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后,沈云贞便与王妃告退,回了自己院中。
最近府中事情太多,事情一桩接一桩,她的绣铺都耽搁了不少进度。
接下来她要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铺子上。
晚间,王妃派人过来,转交给她一封信,说是萧巡宴夹在信中,请王妃代为转送。
沈云贞没看,直接点了一把火,烧了。
第二日,江霁舟趁休沐,见了族中几位经营铺子营生的青年掌柜和叔伯。
听了最近铺中各家的生意情况和问题,帮着想了解决之法后。
宫中突然来了口谕,传旨内侍尖着嗓子大声传令:“陛下口谕,召侍讲学士江霁舟即刻进宫问话。”
江霁舟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昨日一事,已经传到了陛下耳中,这速度快得,比他预想的还要迅速。
他连忙更衣,换上官袍跟随内侍进宫。
来到御书房外,看到石阶下跪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头骤紧,不动声色站到他跟前,等候里头通传。
江霁舟侧着目光,低声问地上跪着的人,“康公公这是犯了何错?”
康公公未答,垂着的脸色略微苍白,额上冒出一串一串的冷汗,嘴唇干涸。
江霁舟喉结微动,心中顿时起了警觉。
很快,内侍出来传他进殿。
江霁舟敛着目光刚踏进殿内,尚未看清御案后的人影,一本奏折便“啪”地摔在他脚前。
纸页散开,墨字清晰,正是御史台参奏“昭瑶公主当街强掤朝臣”的折子。
他还没扫完上面的内容,御案后便传来平静无波的深沉声音:
“江霁舟,听说昨日昭瑶要绑你去静安寺,你没去?”肇帝缓缓抬眼,扫他一眼,“为什么?”
江霁舟撩袍欲跪:“臣……”
“是宸王妃替你解的围吧?”
肇帝打断他,指尖在案上轻叩,“朕倒不知,你何时与宸王府这般熟络了?”
案上那双眼仿佛洞悉一切,江霁舟连忙伏身:
“回陛下,王妃娘娘是见公主车驾阻塞街市,才出面规劝,臣与王府,并无走动。”
“哦?”肇帝忽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听说你与宸王府的那个养女有旧?所以那日王妃被困宫中,你不来报朕,反去求康公公递消息给梁王。”
“江霁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雷霆震怒,殿中薰烟齐齐颤了一下。
江霁舟背脊瞬间绷直,冷汗浸透中衣。
他早知此事瞒不过,却未料皇帝会在此时、此地,用这种方式揭开。
圣上这是,要清算了。
“臣知罪。”他额头触地,直接认罪,“但臣之所以冒险求助康公公,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
肇帝俯身,目光如鹰隼般攫住他,“说来听听,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一个翰林侍讲,勾结内廷,私通消息。”
“是救命之恩。”
江霁舟抬首,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三年前臣母赴京途中突发旧疾,是宸王府沈小姐偶遇施救,这才保得一命,臣欠沈小姐一条人命。”
他声音诚挚,将再次将沈云贞救了他老母和妹妹的事情如实禀报。
同时也把当日沈云贞过来求助他的情景也一一道来,最后如实诉说自己为何要找康公公,而不是直接禀报给陛下的顾虑和原由也说了。
“陛下,此事涉及内廷,关乎陛下家事,臣本不敢插手,所以,这才想着找公公讨个主意。”
“一切都是臣之过,求陛下降罪。”
“你倒是老实。”肇帝冷哼。
“江霁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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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尚主时,口口声声说愿为孤臣利剑。”
“可朕还没用你这把刀呢,你倒先为宸王府动了,怎么,难不成你攀附宸王府。”
“臣不敢。”江霁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声表述忠心。
“臣乃陛下的臣子,臣只效忠陛下一人。”
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显然陛下已经将他们所作所为调查得一清二楚。
只有认罪,诉明忠心,也许才能躲过一劫。
果然,下一瞬肇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侍讲学士江霁舟,私通内廷,结交宗室,即日起革去侍讲之职,贬为翰林院编修,罚俸一年。”
肇帝声音冷硬如铁,威严不可侵犯,“另,无朕传召,不得踏入殿前半步。”
从五品侍讲学士,直贬正七品编修,连降四级,比刚授封时还不如。
江霁舟心中无力,却只能恭谨叩首:“臣,领旨谢恩。”
“滚吧。”
死罪免了,但是他也彻底失了圣心。
江霁舟起身,躬身**而出。
待退出殿外时,康公公仍跪在原地,只是腰背更佝偻了几分。
见江霁舟出来,他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却未发一言。
江霁舟脚步微顿,终是咬牙快步离开。
行出百步,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两个小太监匆匆赶来,搀起康公公。
老太监双腿已不能行走,被半背半拖着往值房去,紫袍下摆拖过青石,留下一道深色水痕。
罚跪两个时辰,革半年俸禄,这是皇帝给他擅自做主的警告。
江霁舟不敢再看,低头疾走。
行至宫门,有侍卫匆匆而来,与他擦肩而过。
御书房内,肇帝盯着那封刚呈上的密信,久久未动。
信上只有寥寥四字:
“世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