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灰头土脸地用手搬着厕所的瓷砖。
不像学生。
像是学院请来的装修师傅一样。
他看了看手上沾的泥咬牙切齿道:【不是,你为啥把晶核埋这么深啊?!】
【我、我这不是担心嘛……这颗A级晶核能量过于强大,而且只能男主才能吸收……我怕长时间放在宿主您身上,会对您本就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嘛……】
【我明白你出发的好意。】凌澈打断了系统。
【宿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话还没说完。
凌澈发动了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但是下次先别出发。】
那一夜,系统哭得好大声。
挖了好半天,指尖终于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凌澈将它从泥土中取出,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打量。
那是一颗大约拇指大小的晶体,呈现深邃的紫黑色,内部仿佛有星星般的雾状物在缓缓流转,握在掌心里时,能感觉到一种浓烈不详的能量。
【所以,】凌澈擦掉晶核上的泥土,把它暂时放进口袋,【你大半夜把我薅起来,挖出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
大晚上的……
他好不容易把同寝室的萧羽糊弄过去,正洗完澡躺床上迷迷糊糊地准备陷入深度睡眠呢,就被系统一个连环call给叫起来。
这叫啥?
凌澈亦未寝?
【宿主,按照原剧情的发展……】系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很快就会发生‘异魇入侵’事件了。】
【所以呢?】凌澈没好气地问,【关我什么事?天塌下来有主角顶着,我要睡觉!】
他的美容觉!!!
【而那个‘异魇入侵’事件的源头……】系统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就是原本应该在今天晚上,在这个厕所里……杀掉宿主您的那只A级蚀影。】
说到这里时,系统小心地看了一眼凌澈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它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原剧情的林忆辰在宿主死亡事件中猜到这件事情不简单,如果等学院调查完,说不定宿主你的尸体都硬了,所以……可以感知晶核能量并需要晶核提升实力的林忆辰在这里遇到了程言和顾依,于是临时组队的主角团三人组决定暗中调查,但许多次他们都没有在这里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事件爆发……】
【因为主角团的努力,“异魇”事件的时间只存在了短短一天,最后当然是理所当然地非常顺利地便找到在原剧情中杀掉宿主的那个躲在厕所里的A级蚀影,在合力解决它后,同时,学院也抓住了作乱的“内鬼”,事情也“圆满”解决。】
【不过……】系统的声音里也不免带上了一些沉重,【原剧情里,虽然最后学院抓出了那个所谓的在学生会潜伏的“内鬼”,但表面似乎平静的学院,背地里疑点重重,一个没有作用的棋子没人会在意。】
【但是那个隐瞒更深的人……也只有到漫画后期才知道,就连我也没有查看权限呢。】
【所以,你让我来挖走这个晶核,是想填补因为我的存活而产生的‘剧情漏洞’?】凌澈明白了。
【是,所以这个出现了“漏洞”的剧情,必须要由宿主你来触发。】
【是的。这个晶核是那只A级蚀影的力量核心。在原剧情中,它没有立刻死亡,而是潜伏在这里,它身上散发的气息会吸引更多低级的蚀影聚集,而异魇——一种更诡异、能引发集体噩梦和精神污染的怪物就会趁虚而入,制造‘异魇事件’。现在卧底安排好的蚀影提前被你烧死了,需要晶核的男主一定会赶来将它吸收,我就只好把它先藏起来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剧情发展,就无法推进到‘异魇入侵’和后续的调查环节。】
【现在……】系统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1点35分。
【现在的男主还在循着残留的能量踪迹朝这边赶来,应该还没有碰到顾依和程言,千万不能让男主捡到这个晶核然后吸收掉!不然剧情就无法进行下去!我们还有时间!】
凌澈没再抱怨,只是静静打量着手中这枚紫黑色的晶核。
晶核映在他蓝色的瞳孔里,泛着幽暗的色泽。
他得等林忆辰他们来“探查”过后,再把晶核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能够引出“蚀影”和“异魇”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处理一下现场痕迹时,目光却在无意间扫过刚才挖坑的墙壁底部。
那里的墙皮有些剥落,沾着一点他刚才弄上去的泥沙。
凌澈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拂去那点泥沙。
墙壁上,露出了一个之前被泥沙掩盖的图案。
那是一个用黑色颜料画上去的符号——
一只简约而诡异的眼睛。
简单的线条里隐隐透出透着不祥,瞳孔部分被涂成了暗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仿佛在缓缓流动,如同淌血一般。
整个眼睛的造型带着一种非人的注视感。
……仿佛画下它的人,正透过这只眼睛,冷漠地观察着这个隔间里发生的一切。
凌澈呼吸一滞。
“这是……什么?”
【异轨社的标志!】
【这群家伙表面只是学院“星隅报社”的成员,但背地里可是只要有乐子什么生意都做的,而且……那群家伙一向和学生会的不对付。】
【学生会刚好最近在秘密彻查有关学生卧底的事件,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异轨社的标识……】
系统滔滔不绝的话突然一停,随后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语:【不会是挑衅学生会吧。】
【在合适的时候下场插上一脚,好让学生会的家伙对事件的真相产生误解,从而行动失败。】
【这样好的事情……我相信在剧情里爱给学生会添堵的异轨社成员是不会拒绝的。】
说完,系统又疑惑地说:【不过原剧情里的异轨社似乎没有这么早出场,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的影响吗……】
听到系统的话,凌澈陷入沉思。
他把玩着手中那个散发着散发着紫色幽光的晶核,目光却不自觉投向墙壁角落那不易察觉的小小的黑色涂鸦。
“挑衅吗?”凌澈指尖摩挲着墙壁上那只冰冷的眼睛,重复道。
但下一秒,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对。”
他回想起系统对这群人的描述:
【游离在学生之外,就像一群没有存在感的怪物。】
如果只是为了搅浑水,给学生会的人制造麻烦,异轨社的人大可以直接把这颗关键的晶核拿走,彻底切断线索。
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标志?
这不像挑衅,更像……
凌澈瞳孔骤然一缩!
【我们中计了!】他在心里疾呼,【这个标志,或许不是留给学生会看的!它是……】
“处心积虑这么久,就为了一个A级晶核吗……”
一个带着慵懒睡意、却又隐含杀意的声音冷不丁从上方传来。
凌澈猛地抬头。
只见厕所那扇狭小的、原本紧闭的窗台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墨星河。
少年黑色的卷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一身几乎融入夜色的漆黑斗篷,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栖息在窗台上的大型乌鸦。
他一条腿屈起踩在窗沿,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半空轻轻摇晃,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阳台看风景。
他的皮肤很白,但与凌澈那种病态的苍白不同,那是一种缺乏日照的白。
少年的眼睛很黑,眼白处却有很多细细的红血丝。
鼻梁山根处那颗小小的黑痣为他俊秀中带着点阴郁的脸,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艳丽。
察觉到凌澈的目光,墨星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
“看来……凌同学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空闲许多。”
【是异能【渡鸦】的墨星河!宿主都怪我!我早该注意到外面的乌鸦是他的眼线!】系统懊恼又愧疚的声音响起。
凌澈此刻却没心思责怪系统。
他看着窗台上那个悠闲得欠揍的家伙,一股无名火骤然涌起。
【可恶的偷窥跟踪变态狂!刚才我挖的时候不来帮我现在知道出现了?他就是想逃避干活!】
虽然心里这样对系统说,但凌澈还是缓缓站起身摇摇头,否认了墨星河的“指控”,“只是偶然发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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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他像是无意般,将目光投向墙角那个刚刚被他清理出来的标志。
【宿主你好聪明!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凌澈用怜爱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好像智商为0的系统。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反派就只有异轨社的人了,特意用异能在这观测的他不会是偶然……而且刚才你也说了,原剧情中异轨社不会这么早出场……】
【那么答案……就只有为我而来。】
【满昏答案!墨星河就是异轨社的成员!】
【不过他不是才刚入学吗?】凌澈在心底疑惑地问。
【毕竟是超级强悍的收集情报系异能【渡鸦】……早在初中时的墨星河就被异轨社的前任社长注意到并早早挖走,成为了他们的编外人员。】
心中有了底,凌澈反而放松下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窗口更近了些,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要做个交易吗?墨同学。”
“或者说是……‘星隅报社’的墨星河同学。”
他特意将“星隅报社”两字咬得很重,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哦哦哦哦宿主您太聪明了我为你爆灯!】
“想瞒过学院的眼睛?凌澈,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警告。
“你们故意把这个标识留在这里……不就是等着我自投罗网,好抢先一步将我交给学院?”凌澈没有反驳他话里关于“瞒过学校”的事,却也没承认。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向少年走近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直到他可以清楚地不落下墨星河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凌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容加深。
“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异轨社的……墨星河同学?”
“异轨社”三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装逼?谁不会啊?!
凌澈可是逼王!!!
这家伙从出现开始就一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样子,凌澈早就不爽了!
“呵。”
墨星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窗外的月光似乎都随之冷了几分。
“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得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澈只觉得脖颈侧面一凉!
一道冰冷的触感猛地紧贴着他的皮肤。
墨星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经从窗台消失,出现在他身侧。
一柄通体漆黑、刃身狭窄的短刀,正稳稳地抵在他的脖颈上。
刀身冰凉,都快给凌澈冻感冒了。
墨星河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隐的威胁: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
锋利的刀刃因为贴得太紧,已经在他脆弱的脖颈皮肤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再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划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引出温热的鲜血。
“反正把你交给学院也是死,不如就让我这个‘同学’来杀了你……怎样?”
出乎墨星河的意料,被他用刀抵住要害的凌澈,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哈……”
那笑声很低,带着气音,震得紧贴皮肤的刀刃都随之微微颤动。
墨星河的手腕下意识地用力,刀锋更深地陷入皮肤,一道极细的血线悄然渗出,在苍白的脖颈上格外刺目。
“你笑什么?”墨星河冷声问。
凌澈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墨星河。
在那双眼睛里,墨星河没有看到对死亡的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紧张都没有分毫。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恶劣的趣味,以及深不见底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凌澈抬起手,好像根本不在意颈侧的刀,用食指和中指,在空中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隔间里回响。
然后,他抬头看向墨星河:
“那么……”
“你想知道……学生会的把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