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奶奶行动力很强,没给宋言墨拒绝的时间,老人家已经去和登门拜访的老闺蜜叙旧。
江漓坐在沙发边缘,瞳仁懵懵的,干净柔和的眼尾带着一股把事情搞砸了的紧张。
宋言墨起身,声音温和:“走吧。”
他的房间是个套房,外侧书房旁的沙发可以铺开,两人倒是可以睡。
宋父宋母上午有生意要谈,还没回家,宋言墨让江漓先休息一会儿,自己整理起书房。
江漓见宋言墨要睡书房的沙发,小跑过去阻止:“宋先生,我睡这就好。”
“来者是客,应该被优待。”
宋言墨眼底虽然没什么波澜,目光却透着一股耐心,让人瞧着很舒服,也让江漓放松下来。
他眉眼弯着,不好意思地帮宋言墨一起收拾:“您家的沙发肯定特别舒服,比我的床软一万倍,我能睡在这里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宋言墨顿了顿,目光是江漓干净温顺的笑。过去他一直以为江漓的内核非常坚韧,是个乐观积极的小孩,但和本人见面后,他发现对方身上透着一种青涩又无辜的软,看起来很容易被人伤害。就像是坚硬的菠萝外壳里裹着一层棉花糖,温度稍高就会融化。
“想看电影吗?”
宋言墨冷不丁地提议,“还是说,你想打游戏?”
他家里有为专门小侄子们准备的电竞房,如果江漓愿意,可以去放松一下。
“出去逛街也可以。”
“嗯…我待这里就好。”江漓眼里明显紧张起来,这哄人三件套太令人尴尬了,他希望宋言墨赶紧忘掉。
宋言墨有些意外,安慰人的事,他确实不太擅长。
江漓应该喜欢做这三件事才对。
桑蚕丝布料摸着舒服又柔软,宋言墨将晚上睡觉的东西准备好,犹豫道:“我可以陪你。”
“啊?”江漓歪着头愣愣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照惊讶到。
“那、那也行。”
跟着宋言墨去影音室时,他动作带着点无措,很不习惯被人惦记和照顾。
更何况,宋言墨是他的雇主。
“想看什么电影。”
宋言墨打开片源,声音很沉:“挑一个。”
“喔,那就看星际穿越吧。”江漓乖乖坐直,特意离宋言墨远了一些,远到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被迫一起看电影。
宋言墨自然注意到了江漓的心思,余光扫了眼对方怯生生的眼神,递给江漓一个抱枕:“靠着舒服些。”
江漓受宠若惊,紧张又欢喜地道谢。
宋言墨可真是个体贴的人。
当他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
影音室音效很棒,尽管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但最近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还是让江漓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光影落在他柔和的下颚线上,宋言墨侧头看他半晌,将投影仪关闭,临走前为他盖上一层羊毛毯。
江漓睡觉的时候跟他的小侄子一模一样,那双舒展的眉眼毫无防备,双臂紧紧抱着靠枕,看样子谁都抢不走。
...
傍晚六点,宋家父母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确定宋言墨这次真的带了男朋友回家,宋母迫不及待想和江漓见面。自己儿子的病她比谁都清楚,或者说,宋言墨的病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因此,她非常内疚。可当她发现近三年宋言墨在一点点变好,鼓励宋言墨走出抑郁症的对象竟然成了宋言墨的男朋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庆幸上天的垂怜。
“他还在睡觉。”
宋言墨刚刚和父亲聊完公司的事,帮妈妈倒了杯温水:“这几天他累坏了。”
宋母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轻轻点头,那束目光渐渐也从期待变为探究,甚至还挂上一丝打趣和调侃。
“年轻人,要学会节制。”
宋言墨知道母亲误会了,淡淡解释:“是工作太忙。”
宋母并不相信他的说辞,见天已经黑了,安排管家准备放烟花。
今天家族里的许多小辈都来探望他们,除了宋言墨,其他人几乎都有了孩子。
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就是除夕的烟花秀,宋母被缠得无奈,决定让烟花秀早些开场。
江漓是被院子里热闹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努力从浅眠里挣出一点意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在宋言墨家里。
“我的天。”
翻身爬下沙发,江漓头发睡得乱糟糟,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去找宋言墨。宋家很大,宋言墨的房间位于西侧的二层洋楼,他绕了好久才找到出口。
门口,一位和他同岁的青年与他相撞,对方正要进门,看见他后怔了怔,随即将他打量一遍:“你就是江漓?”
“嗯。”江漓刚睡醒,还带着从暖被窝里艰难出来的慵懒气,“请问你是?”
“我叫宋书桐。”宋书桐对江漓的好奇心很重,跟他边走边说,“大家都在中院准备看烟花,婶婶让我过来喊你。”
宋言墨本想亲自过来,但被急事绊住了脚,宋书桐便毛遂自荐,准备先看看大哥这位传闻中的男朋友。
宋言墨叮嘱他,对江漓说话温柔一些,江漓认生,这让他有些吃味。他好歹也是宋言墨的弟弟,宋言墨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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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谢谢,麻烦你了。”
“嗯。”宋书桐见江漓的指尖慌乱地扒拉着头发,蹙眉笑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江漓收回手,努力挤出一丝笑:“我是孤儿。”
宋书桐没料到竟然是这个答案,盯了江漓几秒又问:“那你家过去是做什么生意的?”
江漓笑道:“不清楚。”
宋书桐沉默了,越来越好奇两人的恋爱经历。
夜色彻底沉下来,两人还没进中院,今天的第一簇烟花在半空骤然炸开。
绚烂交织的光火撕裂夜幕,江漓仰着头,望着如流星般缓缓坠落的火光,凝视着明暗不一的庭院。
站在人群最中央的中年男女应该就是宋家父母。江漓心中的忐忑越来越浓,睡懒觉不说,还错开了长辈们看烟花的时间,在他眼里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蜷着手指,发现宋言墨不在身边后心更凉了。
第二朵、第三朵,暖橙色和湛蓝色的烟火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夜空,宋父宋母被孩子们缠着玩,陪小辈们荧光小马,并没有注意到江漓来了。
宋书桐已经站到自己父母身旁,江漓虽然现在最角落,却仍然被无数人盯着打量,尤其在宋书桐和大家说了些什么后,大家看向他的目光更复杂。
江漓仿佛被钉在原地,无措地背着双手保持微笑。
孩子的嬉笑声令他分散了注意力,他侧头望去,眼里是小孩子被长辈拥着玩烟花时的笑脸。
明明是寻常又温暖的场面,却让江漓不敢再看,眼底泛起淡淡的涩。
他出来得实在着急,没穿棉衣,现在手被冻得有些发僵,不得不揣在口袋里。
别人的注目显得他更为特殊,他尽力维持着平静而得体的笑容,任烟花的流光顺着他的脸倾泻而下。
小孩儿玩得烟花好特别,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咦?那是江漓吗?”
宋母刚要朝江漓走去,注意力却定格在江漓身后。
“想玩烟花吗?”
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披在江漓肩上,宋言墨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耳朵,贴心地帮他戴好帽子。
“小阮,给叔叔一个烟花。”
宋言墨的出现无疑成为全场焦点,还未和他寒暄过的叔叔阿姨热情地朝宋言墨颔首。
宋言墨朝大家点头示意,随即递给江漓一簇荧光小马烟花:“我帮你点火吧,别烫到你。”
这一次,烟花照亮的是江漓的眼睛,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宋言墨,弯了下湿润的眼睛:“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