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洪知绣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他望着昏暗中的吊灯轮廓出神,脑子里不停回想着白天与Calista的对话……
“我在济州岛写完这首歌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真的吗?”
“对啊,那时就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白予雀脸上的笑容灿烂耀眼,即使站在狭窄昏暗的走廊里,整个人依然美得像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比起洪知绣,她甚至更像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爱豆。
“所以我回到首尔之后,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这首歌能成为Joshua人生中第一首solo单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会更好吧。这样既能够帮助到你,又赋予了它更特别的意义。”
洪知绣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世界上大概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Calista。于是他接过了那只小小的U盘,整个人欢欣得仿佛踩在云里,连自己之后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了。
直到送走白予雀,重新返回公司,思绪才慢慢落地。
定了定神,他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叫做《island》,和YG的男团winner发行的一首歌同名,都是“岛屿”。
是类似的夏日清凉风么?
他们组合之前的迷你专辑走的也是这个路线。
抱着这样的猜想,洪知绣点开了播放键。
然后整个人怔在了屏幕前。
……
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七分。
从点开这首歌开始,洪知绣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有移动过。直到摘下耳机站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时,他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
是刚才一直握着鼠标,反复点击播放,捂出来的。
他神情恍惚地退出U盘,删掉电脑里的音频记录,将设备交还给公司。
回到宿舍时,脑子里仍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这首歌一定会爆,一会儿又窃喜于自己竟能拥有这个尚未被人发现的宝藏。既有欧美流行音乐的风格,又融合了Kpop中毒洗脑的节奏,而最后那段桥,简直像站在风浪里自由的呐喊,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等待。
他几乎能想象出,如果以男团的形式演绎,全员齐唱该有多震撼。
整首歌的旋律如同盛夏般绚烂,可在冬夜中听起来也毫不突兀,它是炙热的火焰,温暖、明亮,烧得人心头发烫。
是怎么做到第一次写歌,就写出这种每一秒都好听,完全没有垃圾时间的歌曲的……
洪知绣内心非常复杂。
Calista远比他想象的更完美,脱俗的美貌之下,才华、家世与头脑,她一样都不缺。
可这样的歌曲,要作为他的solo单曲?
他又真的……会有solo吗?
即使不愿承认,其实心底早已浮现那个清晰的答案:希望渺茫。
心动吗?
当然。
可他又比谁都清楚,没有SVT,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从15年出道到现在,组合里的每个人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与眼泪,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
但他们还不够红。
至少现在,还远远不够。
这点星光与名气,根本填满不了他的欲望,也装不下那些关于豪宅、名车、奢侈品的想象。他再也不愿回头去看,那个背着一把吉他、浑身除了勇气一无所有、独自踏入这个陌生国度的少年了。
他要红。
红到从此大场面,他不再站旁边。红到可以对着妈妈轻松的说出,不要工作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如果这首歌能成为Joshua人生中第一首solo单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会更好吧……又赋予了它更特别的意义。”
“Calista……”低声的呢喃,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所发出的呼救,“我该怎么办?”
上帝会给予贪婪的人救赎吗?
洪知绣不知道。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点开ins,找到了白予雀的主页,反复的观看那条圣诞节发布的视频。里面的她笑靥如花,仿佛所有光芒都围绕着她。
“Merry Christmas……I miss u all so bad~”
熟悉的祝福,瞬间将记忆拉回了两人初遇的那个夜晚。
“Merry Christmas,Joshua……may the new year bring you brighter days……”
洪知绣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她的笑脸,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沉了下去。
……
【Joshua:睡了吗?】
【Woozi:阿尼,在写歌,怎么了哥】
【Joshua:辛苦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Woozi:什么事,是对回归有了新的想法吗?哥可以直接说,没关系,我会好好听的】
【Joshua:在这里说不清楚,我去找你行么,珉奎在不在?】
【Woozi:不在,他今晚不回来睡,哥你直接过来就行】
【Joshua:ok,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
【Woozi:内】
*
白予雀是在跟家人共进午餐时,收到了洪知绣发来的消息。
内容语焉不详,只说公司在他用过的电脑里发现了《island》这首歌。
得知是他为solo准备的曲子后,正尝试说服他以团队为先,将这首歌用作本次回归专辑的副主打。尽管他反复拒绝,公司代表仍希望能与歌曲的创作者当面沟通。
字里行间漫出的无奈与疲惫,令系统看了叹为观止。
-大师级别的语言艺术,要不是我昨晚监听了他和队友的谈话,差点就信了。
白予雀挑了挑眉,暂时没空理它。
她快步走进衣帽间,指尖迅速掠过一排衣裙。
最后这出戏,终于轮到她登场了。她可得好好演,完成计划的最后一环。
半个小时之后,白予雀准时出现在Pledis楼下。
砂金色的长卷发柔顺垂在肩头,发间别着黑色MiuMiu细发箍,利落中透出精致。
身上一袭灰呢娃娃领收腰短裙,白色领口与裙身撞色,前襟缀着两排金属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巧,复古的学院风气质扑面而来。
外搭蓬松的浅灰色兔毛皮草外套,下身是黑色小腿袜与亮面小皮鞋,手上拎着一个同色系Chanel Classic Flap手袋,打扮得矜贵得体,宛如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财阀家大小姐。
-系统,怎么样?
-不错,很有气势,像是谈判不顺利,会当场赏人两巴掌的类型。
-想得美,我凭什么要奖励他们。
白予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下来接她的是Pledis某位工作人员。见到她时,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来回确认了几遍,才恍惚地带她上楼。一路上,就像被施了咒似的,不等白予雀开口,只须她轻轻看一眼,就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也不知道洪知绣是怎么跟公司说的,底下员工了解到的情况,居然跟他描述的差不多。
白予雀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很有手段嘛。
推门走进会议室时,满屋子坐着的都是男人,白予雀不禁蹙了蹙眉,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很快找到洪知绣的身影。
索性无视所有投来的视线,径直朝他走去。
“Joshua!你还好吗?”
她的语气急切,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一把拉起洪知绣,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又认真观察他的脸部状态,确认没有挨打的痕迹后,才刻意地舒了口气。
瞧瞧我多关心你呀,等会你可得好好表现,务必让这出戏唱出我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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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绣的眼中闪过一抹愧色,很快又被他用无奈的微笑掩饰过去,轻轻摇了摇头。
“咳咳,这位小姐是?shua ssi,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洪知绣刚想开口,就被白予雀打断了。
“怒古呀?”
“不是你们坚持要见我,才把我叫来的吗?现在我人到了,按礼节,也应该是你们先向我自我介绍才对吧?”
全场鸦雀无声。
白予雀才不管会议桌那头、被她一句话堵得表情尴尬的人是什么心情。
没有给老登味十足的臭男人好脸色的义务。
随后又转向洪知绣身旁坐着的两人,凭什么这屋里人人都有座,就她没有?
左边是染着一头金发,长得像只漂亮兔子一样的男人。眼神对上瞬间,还能看出几分笑意和满满的好奇。
右边是坐在办公椅上双脚无法踩到地的乐高娃娃,感觉被扫地机器人撞了,保险得按车祸理赔。
就你了,乐高娃娃,你的位置so fine,下一秒is mine。
事先声明,她不是颜控,只是这个房间对乐高娃娃不够友好,他们至少应该出于人道主义,为他准备一张儿童座椅。
“Please——”
白予雀朝李知勛抬了抬下巴,姿态很是傲慢。可配上她那张漂亮到没话说的脸蛋,反倒让人觉得她就应该是这样的。要是对谁都有好脸色,那些厚脸皮的男人岂不都得缠上来?
毕竟这些家伙最擅长得寸进尺。
今天你敢对他们笑,下一秒他们就敢向你求婚。
更何况她也不算很恶劣吧,还说了“请”呢……
在场的人内心默默想着。
李知勛愣了两秒,随即默默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然后得到了白予雀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到一旁。接着,便亲眼见证了什么叫“战斗力碾压”。平时高高在上的代表们,此刻像被拎住后颈的猫,被女孩一句接一句犀利的话语堵得举手投降。加上Joshua还时不时“胳膊肘往外拐”,又是装愣又是配合表演,简直打得一手好辅助。
最终自然是白予雀大获全胜。
歌曲双主打、Joshua的Part分量、还有她自己的制作权利,通通笑纳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和各位聊得很愉快,明天我的律师会来贵公司签署正式合同,期待接下来的合作!”白予雀笑盈盈地起身,与韩成洙社长握手,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眼巴巴望着她的SVT成员们。
“顺便……也预祝wuli SVT这次回归大爆哦!”
“内!康桑哈密达!!”
快走出大楼时,洪知绣匆匆追了上来。
“Calista!等等……”
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愧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I''m so sorry,没有保护好你送给我的歌。”
“没关系的。”白予雀轻声安慰,“虽然出了偏差,但好在结局挽回了一些不是嘛?你别难过了,这次不行,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呢。将来我会写出更好的歌曲,Joshua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洪知绣忽然抱住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善良呢?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安慰他,他宁愿被责怪,被甩脸色都好……
“米阿内……”
我是个完全卑劣的家伙呐。
-宿主,你把人骗得好惨。他为你做了所有事,还在自责对不起你。
-我没有逼他呀,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不是吗?而且你说得对,人性测试就该用在人类身上,才会更有趣。
白予雀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恶意的笑,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有些惊讶,随后朝她露出了一个微妙的微笑。
-怎么是他?
-哦豁,SVT唯二有脑子的人,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