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承载着我父亲死去的痛苦！”
“这一拳，承载着我母亲死去的痛苦！”
“这一拳，承载着我姐姐死去的痛苦！”
“这一拳，承载着我师傅死去的痛苦！”
“给我......倒下！！！”
趁着塞拉菲尔大皇子精神短暂的呆滞之际，乐天生咆哮着挥动双拳。
拳影纷飞间，圣光屏障被砸得止不住的颤动。
一根根苦痛长针竟然以某种奇妙的方式无视了对方的防御，不断扎入对方体内，搅动着对方的心绪。
“好样的，老乐！”
“我也来！”
王哲见状，大喜过望，猛地抓起一把草药塞进嘴里。
药剂已经用完了。
但药材还没用掉。
虽然直接吃会降低药效。
而且效率也不高。
但此时的王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时间给他炼药，那就只能干脆吞吃药材提升战力！
........
在乐天生的攻击下，塞拉菲尔感觉自己的记忆仿佛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瞬.....
像是一层被封存多年的记忆薄膜被猛地扯裂，一片刺目的光从裂缝后倾泻而下。
意识被卷入其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人族联盟留学的那段时间。
那是他以为自己将看见“更高文明与繁荣”的岁月。
然而此刻浮现的，却都是他极力封锁过的景象。
他看到了....
自己的族人被关押在宠物店里，被陈列在一格格透明展示柜中。
柜壁上明码标价。
将翼人族按照羽色、体态、血统区分等级，人族武者们像挑选宠物、挑选家具一样随意挑选和评价着他的同胞。
他看到长着华丽羽翼的同胞，被强行按在台上，羽毛被一根根拔下，再被打上恢复针剂，循环往复，只为了替人族武者制作某些装备的装饰或材料。
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因为外貌出众，被买下训练成为取悦人族武者的，甚至沦落为街边接客的异族工具。
更深的黑暗从记忆深处浮出...
他还看到过同胞们被剥光衣物，像物品一样吊挂在流水线轨道上。
从输入口缓缓移动至收集端。
一具具身体被抽取，榨干，蒸馏，提炼出某种精华，只为了炼制能强化“圣光本源”的药剂。
也正是自那以后，他的胸腔像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前来留学所需的花销，居然需要足足十万族人失去自由为代价！
他所有对于人族的憧憬、崇拜、信任、学习、向往.....
全部被这赤裸的真相冲得粉碎。
留下的只有冰冷与灼烧。
还有从自那以后便再未停歇的愤怒。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父皇一直教导他们不要太过亲近和崇拜人族。
“我亲眼见过！”
“也将永远铭记！”
“翼人族是个有尊严的种族！”
“我们翼人族.....”
记忆的光流骤然碎裂，他的精神猛然回归现实。
就在同一瞬间，王哲的身影已跨越虚空冲至眼前。
塞拉菲尔瞳孔骤缩，十二翼在意识的炸裂间瞬间张开。
“我们翼人族.....”
塞拉菲尔猛地睁开眼，眸中已经满是怒火！
“永！不！为！奴！！！”
轰——！！！
圣光像恒星爆裂般自他体内炸出！
大圣尊级别的律令波动闪耀在星空间！
没有声音，却在宇宙中掀起一道扭曲星光的恐怖光压。
王哲迎面撞上这股暴涌的力量，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砸中胸膛。
疾冲而至，又瞬息倒飞而出！
他像块破麻布般飞了许久才靠着物质重构拳勉强停下。
一旁的乐天生也同样被炸开。
刚一停下...
“咳咳咳！”
“乐天生打你半天没反应，怎么我一过来就突然爆发了？”
王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低头看向下方，刚刚恢复的身躯，再度变得残破不堪。
右半边身子，连同骨头都被销毁了。
变成了半个王哲。
那件武者精华装备的防御效果在大圣尊级别的强者攻击面前，似乎不太够看了。
不过好在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他身躯恢复速度更快。
他意念一动，储物手环中弹出好几把药材，被他连续塞进嘴里。
紧接着，身躯便迅速开始恢复。
“嗯嗯！”
“药材的药性虽然降低了很多，但能量还是很充足的。”
只是这一次，塞拉菲尔没有再给他恢复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刀，杀意已决。
“既然你们想死...”
“那就成全你们！！！”
圣光在星空中轰然炸亮。
一轮金色大日于他身后骤然升腾，将黑暗宇宙撕裂出刺目光芒。
大皇子被彻底刺痛了神经，已再无半点留手的意思。
“杀！！！”
他右手猛地一指...
下一瞬，毁灭性的光柱从那轮大日深处喷射而出，
“不是？直接下死手啊？！”
“不活捉了吗？”
王哲拖着残破的身躯，只能靠着物质重构拳的精神力场缓慢拖行自己移动。
虽然说也不慢，但相比光柱的速度而言，却不够看。
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柱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悲怆道。
“老乐你害死我了啊！”
“你也没说苦痛律令还有这副作用啊。”
也就在此时...
啪！
一阵空间波动在王哲周身荡漾开来。
他的身躯在被光柱碰到的瞬间，转移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卢知秋身边了。
王哲一愣。
“咦？”
“是空间转移？你阵法构筑的这么快？”
“对。”卢知秋点点头，仅仅过去几十秒，此刻他的周身已经有了个大体的阵法回路结构了。
“我的明鉴一道能让我洞察周围一切物质与结构。”
“阵法能与我的阵法一道强强联合！”
“但这个小空间不简单。”
“我暂时只能小范围的控制空间，想要破开的话，哪怕消耗联盟币，也起码得半个小时才行。”
说着，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扔出一堆药剂。
“这里是5000针的6级药剂，是我全部药剂了。”
“你药容量似乎很高？”
“那就拜托你们在前面扛了，别让他打断我。”
“放心，我也会盯着观察战局。”
“一旦有危险，我会帮你们转移位置。”
“半个小时就能打破这个空间吗？”王哲惊讶道。
“不，半个小时只能让我撕开一个口子，将信息传递出去。刚刚那个格雷厄姆的信息其实连这个空间都没出去，因此我们的救援器用了也是白用。”
卢知秋摇摇头。
说着，他又猛地一指！
唰！
只剩上半身的乐天生被传了过来。
显然，在王哲和卢知秋聊天的这短短几秒内，他已经被大皇子打废了。
不过好在没死。
刚一落地，他便咳了两口血。
“咳咳！”
“抱歉....”
大圣尊级别的强者实力实在太过可怕！
哪怕翼人族的修炼体系与人族相比落后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靠着纯粹的境界碾压。
大皇子塞拉菲尔碾杀他们三人依然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
王哲也没废话，起身踏步而出。
“十秒钟！老乐！”
“最多10秒！10秒内一定要恢复啊！！！”
“现在....”
“我去了！！！”
说罢....
砰！
王哲猛地冲了出去，
他撕开肚皮，将5000针药剂与好几把药材直接塞进肚子里！
高达二十米的身躯让他有足够的体积一次性容纳下十几立方的物质。
“3亿4千5百万针药力以及.....”
“310万亿联盟币强化！”
嗡！~~~
310万亿，一部分是用着不心疼的临时武道潜力，但还有一部分却是他自己的存款！
随着存款上的数字瞬间减少一大截！
霎时间，他的战力再度提升一截！
周身精神力场涌动！
甚至强大到了将这个小空间的结构都扰动了一瞬！
王哲悲愤异常！精神同样波动到了极致！猛地一拳挥出！
“还有踏马的.....”
“超！级！物！质！重！构！拳！！！！”
一拳挥出...
恐怖的精神洪流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毫不避退撞向大皇子的光柱。
二者相撞的瞬间....
嗡！~~
首先是一阵刺眼无比的光亮爆发开来！
但也终于不再是王哲这边被轻易击溃了！
两股恐怖的波动轰鸣在了一起！
整个空间数千万公里的区域都在震颤！
恐怖的能量洪流仅仅只是余波，甚至就把不远处一直瑟瑟发抖，躲藏在暗处的七皇子格雷厄姆都吹飞了！
紧接着物质重构拳被湮灭，但光柱也消散了开来。
外界扛着小空间移动的圣尊们被扰动的东倒西歪，不少圣尊甚至因为空间波动，被撞的吐血不止。
整个势力的所有圣尊都被大皇子喊来了。
不过因为顾及到王哲第七星界武者的身份和手段，没让他们进去当经验包，只让他们在外面扛着小空间跑。
尽可能快的往镜蚀民的交易地点跑去。
只要到了交易地点，他们就可以将王哲三人直接卖出去。
然后便可以彻底在人族手里解放，获得自由了。
不过他们虽然是圣尊，但想要挪动第二空间依然困难重重，只有合力才能搬动。
此刻的他们其实就像是扛着一尊厚实而巨大石墩的苦力壮汉。
尽管身强体壮，但在石墩恐怖的重量面前却仍不够看。
只要石墩稍一颤动，稍一没控制好力道，或者摇动两下，下面扛着的壮汉便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该死！”
“殿下在里面干什么？”
“难道那三个人族武者还能和殿下打的有来有回？”
几个吐血的圣尊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前进。
只要做完这一笔....
只要能到达目的地！
他们便再也不用看人族脸色做事了！
.......
看着冲出去的王哲，乐天生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与痛苦。
“抱歉....”
“是我太没用了！”
“哪怕到了涅槃境都还是不行吗？”
“仍然什么都守护不了。”
他咬紧牙关，目眦欲裂，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但在卢知秋的感知中，却发现乐天生的实力居然开始了飞速的提升！
见状，卢知秋先是惊讶了一下，旋即了然。
“原来是高敏型人格。”
“难怪适合修炼苦痛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