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安稍稍侧身一闪，妙淑仪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
妙淑仪恼羞成怒，指着慕舒安骂道：“宋棠起兵造反害死我父亲，你们慕家就该给我父亲陪葬！”
慕舒安面色平静，目光透着寒意：“慕家的下场就不用你操心了。”
“什么？”没等妙淑仪反应，慕舒安的手已然掐在了妙淑仪的脖颈上。
妙淑仪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呼吸困难，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命地去掰慕舒安的手。
慕舒安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你等不到那一天。”说完，手上一用力，咔哒一声，妙淑仪瘫软在地。
慕舒安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下来吧。”
话音刚落，树上两个人影轻盈落地。
“你们可以如实禀报陛下，我就在这里等着。”
站在慕舒安面前的两人互看了一眼，突然跪倒在地。
“娘娘，您快逃吧。”
慕舒安惊讶出声：“逃？”
这两人是监视她的，让她逃？
两人对着慕舒安道：“实话跟您说，我们都受过慕侯爷的恩，您是侯爷的亲妹，今日变故官家定会处置您。如今宋棠大军压境，京城局势已然危急。”
“娘娘，趁现在还有机会，东宫侧门守卫换班时会有片刻松懈，您可扮作宫女混出去，宫外有我们安排的人接应。”
慕舒安见这两人言辞满是恳切，心有动容，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她不能出去。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妙淑仪的事你们可以如实和陛下说。”
听慕舒安语气笃定，两人抱拳道：“我们等下会将这儿处理干净，娘娘今天没有见过任何人。”
“是的，娘娘，我们就在附近，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叫我们做。”另一人附和道。
慕舒安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内室。
这会儿，元荣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手上的奏折微微抖动。
“陛下，宋棠的军队已经到了京城外了。”薛墨小心翼翼地走到元荣身边，低声说道。
元荣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慕长萧呢？”
“回陛下，慕侯爷中了箭毒，被宋棠关在了笼子里。”
元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宋棠想让慕长萧当人质？其他人呢？”
薛墨低着头，不敢说话。
“废物！都是废物！朕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宋棠都对付不了！传朕的旨意，紧闭城门，禁军全部上城防守，谁敢擅自开门，格杀勿论！”
“是，陛下！”薛墨连忙应声，立马转身去传达旨意，他第一次在元荣脸上看到惊慌失措，他更慌！
元荣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他知道，宋棠的军队现在士气正盛，而他的这些禁军中的大部分还是慕长萧练出来的。
——
赵铭轩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京城的布防图，手指在城门的位置点了点，说道：“今晚三更，我们打开西城门，迎接宋棠的军队进城。”
“赵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被陛下发现，我们就都完了。”紫霜低声说道。
赵铭轩抬起头：“冒险？现在陛下已经众叛亲离，京城的官员很多都已经秘密倒向宋棠了，我们现在行动，正是时候！”
“去，把玉燕放出来。”
紫霜听从点头：“是。”
不多时，玉燕一身素衣走进书房。
赵铭轩看向玉燕：“玉燕，你即刻出城，务必亲手将此信交到宋棠手中，告诉她，三更时分，西城门开。”
玉燕半信半疑道：“公子所言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如今京城局势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陛下生性多疑，对慕家下手便是开端，我若不趁此时与宋棠里应外合，待陛下腾出手来，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请公子将苏甄姐姐一并放出，将密诏给我一起带给殿下。”
赵铭轩淡然一笑：“你说的这两件，现在都不能应你，都是筹码了。”
玉燕看着赵铭轩的眼睛：“那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只要将这信给宋棠，她信就行。”赵铭轩不作争执。
玉燕思索片刻，道：“好，我暂且信你一回。”
看着玉燕离去的背影，赵铭轩喃喃自语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夜幕降临，京城外的军营里，宋棠站在帐篷外，看着京城的方向。
这几天，四面八方来了好几支兵马都是来投靠她的。
她知道这都是慕长萧之前结的善果。
虽然，外面都在传慕长萧中了箭毒，被她困在笼子里。
但实际上...
“风这么大，怎么不进帐篷？”
慕长萧不知何时出现在宋棠身后，轻轻给宋棠披了一件披风。
宋棠转过身，看着慕长萧，眼里有些复杂：“舒安会怪我吗？”
“如果她怪你，你会为了她不起兵？”慕长萧反问。
宋棠顿了一瞬，摇头道：“不会，元荣愧对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但我会觉得亏欠舒安。”
“不必多想，舒安也未必看不清形势，她会站在你这边的。”
慕长萧继续道：“禁军中不少人曾是我带出来的，赵铭轩那边也已行动，三更会打开西城门，我们里应外合，胜算很大。”
宋棠眉头微蹙：“如果能兵不血刃就好了，京城百姓何其无辜，可如今这局势，不动武怕是难以成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已经吩咐将士不乱杀无辜，会尽量减少伤亡的，记住，慈不掌兵！”慕长萧握住宋棠的手，语气沉稳。
宋棠点了点头，一年多前，她还是深闺院墙里的姑娘、侯府里的夫人，如今命运将她推到这里，她只能进不能退！
不容她多思，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徐又青翻身下马：“殿下，昭公、世子、张将军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分别带兵前往东城门、西城门和南城门了。”
“好，传令下去，各部按计划行事。”
慕长萧在宋棠身上仿佛看到自己带兵的影子，他怔怔地看着宋棠，突然感慨万分。
三更时分，京城的西城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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