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栖迟是故意把自己弄进戒律堂里的。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一切发生前:
殷栖迟虽然对位面交易器的雁过拔毛感到生气,不过好在他拥有丰富的被坑经验,过了一会就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看着账户里数额特别巨大的积分,再看看那一连串的通知记录,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嗯……事已至此,先花钱吧。
至于江寒鸦那边……总会有办法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殷栖迟没有什么省钱的概念。
留在账户里的钱只是一串数字,拿去花了才算是真正落到实处。
而且对之前的他来说,存钱也不现实。
不存在实体现金,所有的货币都是账户里的一串数字,存地下银行的话,每个月要支付百分之十五的利息,存公司银行的话,他不是公司员工,没办法存进公司主银行,只能存进分行。
而分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随时有可能宣布破产清算。
存进去的钱能返你一半都算是公司大发善心了。
但饶是如此,也比被各种帮丨派全抢光了要强点。
去买实物搞理财吧,也不现实。
囤东西也得有仓库,或者放在自己家,搞不好哪天你一回家,或者去仓库看一眼,就发现囤的东西全没了。
谁知道放在位面交易器里的积分太多会不会也被扣掉?
还不如先花了。
花到就是赚到。
于是殷栖迟眼也不眨地兑换了一个医疗舱,比医疗仪更高级。
花费三十万。
脱下衣服,掀开盖子往里一躺,修复液浸润全身,一小时后他身上的伤口就都恢复了。
骨折的右腿也治好了。
“不错不错。”殷栖迟掀开盖子坐起来,深感满意。
浑身都是黏糊糊的修复液,他干脆冲了个澡。
刚换好衣服,他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脚步声伴随着交谈声:
“……哪有那么容易死?”
“没错,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真的死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二少爷说得是,他境遇落差太大,一时想不开自尽了也是有的嘛。”
“对,反正跟我们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脚步声和交谈声越靠越近,殷栖迟看着被一脚踢开的院门,突然愉快地笑了。
啊,好帮手来了。
殷家的小儿子名叫殷骄,取“殷家的天之骄子”之意。
他自己也自认为是天之骄子,可问题在于,除了他之外,殷家还有一个殷栖迟的存在。
和殷栖迟这个真正的天之骄子一比,他简直不算什么,光芒全都被掩盖了。
殷夫人和殷骄两人深恨殷栖迟,但殷栖迟天赋卓绝,他们一开始也不敢对他下手。
直到后来,通过一个契机,他们发现其实殷家家主对殷栖迟的慈爱都是装的,实际上对这个优秀的大儿子十分厌恶,便动了心思。
而事实也如他们所料,殷栖迟就这么被废了,殷骄却只受到了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
心头大患已除。
殷骄终于可以成为殷家真正的天之骄子了。
然而殷栖迟活着和死了区别还是很大的。
如果殷栖迟像个废人似的活着,就会慢慢被人遗忘,从前的荣耀,也会化为尘土,如果死了,则很容易激起殷家其他人的不满不说,在人心里的印象,依旧是那个殷家的天之骄子。
甚至因为早逝,还会引起人们的惋惜。
殷骄可一点都不想要这一点!
所以殷栖迟最好还是别死,就算死了,也不能牵扯到他殷骄。
跟班为了讨好殷骄,直接一脚把殷栖迟居住的小院的门踢开了。
殷骄一眼就看到了好好地站在原地的殷栖迟。
没死,还活着。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升起了一股怒火。
都怪殷栖迟,害得他这几天心悬在半空中。
“哼,我就说嘛,大哥之前是我们殷家的天之骄子,被打几下算得了什么?怎么可能死呢?”
“就是,虽然已经是废人了,但还是比常人更皮糙肉厚点。”
殷骄被一众跟班簇拥着,略带快意地看着站在荒凉小院中央的殷栖迟。
他从小就生活在殷栖迟的阴影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看到殷栖迟,夸殷栖迟如何如何。
提到他时,只会用“殷栖迟的弟弟”或者“家主之子”来代替。
殷骄也希望自己能像殷栖迟那样,只凭借自己的名字就能引人赞叹。
然而他始终做不到。
因此,他对殷栖迟无比嫉恨。
现在,他终于除掉了殷栖迟,可殷栖迟从前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重了,殷骄必须把他彻底踩进泥里,才能确认自己的成功。
然而殷栖迟现在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对他们的嘲讽和奚落没有什么反应。
这可不行!
殷骄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殷栖迟愤怒发疯,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样他才能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个从前的天之骄子,确认自己的地位。
殷骄眼神一转,想起不久前母亲告诉自己的隐秘,再看看表情平静的殷栖迟,笑着道:“大哥,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早逝吗?”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父亲在你被废了之后,一点也不关心你,也不严惩我呢?”
他满意的看到,殷栖迟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于是他继续往下说:
“你不知道吧,其实你那短命鬼的妈就是个孽畜,一只化形的妖兽而已,父亲之所以愿意娶她,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内丹,好让自己更进一步!”
“而你,就是个杂种,半妖,父亲根本不在乎一个孽畜生的杂种,你就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就你的名字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不是按照排序来的?”
“说起来,父亲能顺利得到你母亲的内丹,还多亏了你呀,要不是趁她刚生产完的虚弱期,还真弄不死她呢。”
殷骄话语里满是恶意。
就等着殷栖迟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冲上来跟他们拼命。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好好地教训他这位好大哥一顿。
殷栖迟的表情变了。
殷骄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殷栖迟脸上的表情并非是愤怒或者恶意。
恰恰相反,殷栖迟居然笑了?
该不会被气得失去理智了?
就在他这样猜想的时候,他看到殷栖迟突然凭空拿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殷栖迟耐着性子听了一会。
他已经把同位体的记忆理顺了,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些情感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他了。
眼见殷骄没有什么新的秘密要说了,殷栖迟就耸了耸肩,愉快地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加强版火箭筒。
“说完了?那时间差不多咯,各位。”
他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动作娴熟的启动了火箭筒:“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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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瞬息之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殷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感到浑身仿佛粉身碎骨般的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殷栖迟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检查了一下倒下的几人。
虽然基本上被炸得破破烂烂,奄奄一息了,但都还活着。
只能说修了仙就是不一样啊,换成普通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被击中,基本上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但这帮人一个都没死。
生命力顽强,宛如打不死的小强。
这帮人基本上都人事不省,无法反抗了,殷栖迟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开始零元购。
他动作娴熟地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转手卖给了位面交易器。
又进账了一笔积分。
等有人被动静吸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小院的墙塌了一半,殷骄以及一群常跟在他身边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生死不知。
唯有殷栖迟好端端地坐在小院里的石桌边喝茶。
和来人对上视线时,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闻声赶来的人们:“……”
好在哪里?
然而殷栖迟犯下了如此罪行,却也不惊慌或者尝试逃跑。
他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喂,殷家不是有个什么戒律堂吗?”
“不抓我去?”
===
戒律堂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谁?!”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殷夫人。
殷骄被害成了那个样子,且请医修来看过后,都说丹田破损,虽然不至于变成废人,但如果修复不好,之后的修炼也会更加困难。
可修复丹田谈何容易?
殷骄是殷夫人下半辈子的依靠,殷夫人就盼着他当上家主,她好当个雍容自在的家主之母。
到那时,她的生活比现在当着这个“家主之妻”的情况不知要快活多少。
现在眼看着一切都完了。
什么家主,殷骄如果不能恢复,连少主的名头都要丢掉!
因此她恨毒了造成这一切的殷栖迟。
好不容易眼看着殷栖迟就要在无尽痛苦中被活活打死,现在却突发意外,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是谁!”愤恨之下,殷夫人一贯柔和的嗓音尖利的都有些破音了:“敢来打扰戒律堂行刑?”
戒律堂的长老和护卫们也回过神来,满是被冒犯的怒火,戒备地看向门外。
一只雪白的靴子跨过了戒律堂的门槛。
修长的人影逆光而来,不疾不徐地走进来。
他一身白衣,面若霜雪,鸦羽似的长发随着行动轻轻拂动着。
“我无意干扰你们。”
略带冷淡的嗓音响起:“我来此只为带走他。”
这个容貌昳丽的陌生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行刑台边,垂眸看着被压在上面的殷栖迟。
他并没有向周围看去,身上也没有什么威压,不仔细看恍如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然而原本压着殷栖迟手脚的行刑者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右臂伸展,原本将行刑者钉在墙上的长剑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你休想!”
殷夫人怨毒地看了过来,“这个贱种残害手足,你算个什么东西,张嘴就要带他走?”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