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就算他对她的偏见再大。
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敬业。
从来没迟到或是早退过,并且随着她找到疏导的诀窍,速度加快后,江止年又增加了些兽兵,叫她进行疏导。
她也没有反驳过,一一接受。
不懂得拒绝,也不懂得告状。
只会默默承受。
和伊甸园中的阁下不同,他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温和顺从的阁下,还是洛穗阁下。
想起洛穗阁下,江止年顶起腮。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那张白净温软的小脸,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没有棱角。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下意识点开智脑,指尖落在信息置顶上。
看着最上方的小麦穗头像发呆。
许诺意在休息的间隙,也打开了智脑。
无他,她实在是和江止年没什么好聊的,休息的时候干坐着发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刷刷星网上的消息。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里的八卦要比蓝星劲爆许多。
许诺意像往常一样,先浏览星网,又去公共频道转了一圈,例行搜索着部署图相关的关键词。
本来也只是当做每天的任务完成,毕竟这些天她都没搜到过任何有关部署图的信息。
因此,当屏幕上突然弹出带着加粗字样的“部署图”信息时,她不禁怔住。
许诺意倚在沙发上宛若无骨的身子,猛地坐直。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江止年,见他还在捧着智脑发呆,才搓了搓食指,悄悄点在部署图的关键词上。
顷刻间,有关部署图的信息弹出。
【听说前段时间强吻阁下手指的那条臭蛇结束禁闭了。】
【何止是禁闭!他的嘴唇都被不知名的兽人给割了!要我说,他干得可漂亮!要是我在场,非得把那混蛋的眼珠子也剜出来不可,竟敢亵渎阁下,还亲吻她的手指!】
【谁不是呢,这次来南极星一点都不累,多亏了阁下,他不感恩竟然还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来!也就是阁下和善不与那条贱蛇计较!】
【这次绘制矿产部署图确实比以往顺利,连之前未能勘探的区域都补充完整了。】
【楼上疯了吧!军事机密也敢在公共频道讨论?】
【一看就是一区的新兵蛋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割嘴唇的是你呢!】
【编号****345,你在哪,老子让你看看老子有没有嘴!】
【坐标312,随时恭候!】
【打架的私聊行不行,别在这里破坏我们的聊天气氛!】
许诺意迅速浏览完这则关于部署图的信息,又去翻看了伊甸园发给她的邮件。
“南极星部署图”。
邮件并没有明确说明这究竟是战略部署图,还是矿产部署图。
但比起战略部署,许诺意更倾向于相信是后者——伊甸园对矿产的兴趣,向来远胜于和异种的战争。
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座椅上,不自觉地想起岳沉那双泪眼朦胧望向她的模样。
嘴巴被割掉了啊……
许诺意有些胆寒,甚至没办法想象。
兽人真的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凶残。
其实比起岳沉亲吻她手指这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反倒是陆沅那晚的举动,在她记忆中留下了更深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以至于现在回想当天,脑海里最先浮现的竟是夜里陆沅强势地命令她“张嘴”的模样,而非岳沉的眼泪。
所以她也就理所应当地忘记了那天的小插曲,但显然所以人都没有忘记。
许诺意抿起唇,试图回忆起那天更多的细节。
忽然间,被淹没在记忆深处中的记忆被唤醒,岳沉那颤抖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我说您最近怎么都不发日志了,阁下!”
“陆沅给不了您想要的,最懂你的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我。”
许诺意垂眸看向腕间的智脑,眉心微蹙。
日志?
原主有写日志的习惯吗?存放在哪里?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仔细检查过原主的星网账号,上面只有零星几张生活照,没有任何文字记录。
许诺意指尖轻点在桌面上,既然岳沉能看到日志,说明原主确实在星网上发布过,难道——
她指尖左滑,点开星网的账号。
入眼的是,原主设置的叶子头像,她单击头像,从设置里找到了切换账号。
下一秒,另一个账号就这么出现在了许诺意的眼前。
与大号官方正式的“许诺意”不同,这个小号的名称随性得多——“把你们都砂咯”。
多么朴实无华的ID。
好吧,她实在编不出更合理的解读了。
“休息的怎么样了?”江止年懒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精神补剂在你的左手边,阁下。”
许诺意从智脑上抬头,摇头轻声道;“不用了,继续吧。”
原主的日志需要她仔细阅读。
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显不合适。
“行。”江止年抬起手,在打开房门前,似乎是刚刚想起来般,随意道:“岳沉你还记得吧,那个胆大妄为行事孟浪的士兵。”
“怎么了?”许诺意随手将智脑扣在了身侧,看向江止年。
“他刚刚申请了精神疏导,阁下。”他翘着腿,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向许诺意,“当然,我也可以替您拒绝他。”
许诺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想起了,公共频道上的文字。
【他的嘴唇被兽人给生生割下去了……】
“可以,把他排到前面吧,”许诺意正色道,“我记得上次只疏导了一半。”
江止年点向脸颊的指尖,在许诺意的声音落下后,停顿在空中。
他不解地歪头,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阁下?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我刚刚在说什么。”
“是岳沉,那个不顾你意愿,强行突破了我的禁锢,惊扰了你的那个岳沉。”
江止年不是很理解眼前的阁下。
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也不禁对她产生了疑惑,这样的人真的是从伊甸园那种地方出来的吗?
“我知道,他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惩罚,没必要因为就这些去剥夺他疏导的权利。”许诺意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一直以来所知道的恶都是在新闻中看到的。
虽然她活的也没有多幸福,但那都是贫穷带来的窘迫。
但她实在没见过,只不过是吻了她的指尖,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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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生割下嘴唇的惩罚。
这对她来说未免有些过于沉重了。
江止年看向紧闭的大门,低声询问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阁下。”
许诺意点头:“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江止年。”
她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吱呀——
走廊的光线倾泻而入,许诺意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门口前来接受疏导的士兵。
最先夺走她视线的是那双修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腿。
黑色的战斗服,将他的肌肉完美地勾勒出来,银白的长发落在身后,泛着金光。
陆沅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叫许诺意看不真切。
“陆沅,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她扬起眉,面上带着喜意。
尾调也跟着微微上扬。
“嗯,阁下要给那条蛇做疏导?”陆沅抬腿,向许诺意走去,语气沉沉。
高大的身影将身后刺眼的光线遮挡了大半,同时也叫许诺意看清了陆沅那张阴沉可怖的脸。
她有些不解地仰头望向陆沅:“怎么了?不可以吗。”
“他不尊重您,阁下。”陆沅蹲在许诺意的身前,叫她能与自己平视,“况且,他很危险。”
对上许诺意那双懵懵懂懂的双眸,他只得将那些更难听的词汇全数咽下。
比如,那条贱蛇在禁闭室里是怎么痴迷地嗅闻着她残留的气息,做着什么下作恶心的动作。
又比如割断他嘴唇时,岳沉笑的有多么癫狂。
但这些,他都没办法跟她说。
会脏了她的耳朵。
“但是,精神体污染很痛苦陆沅。”许诺意垂下眼,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与他对视,“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以及不该他承受的惩罚,你刚刚应该也听见了我和江止年的对话,陆沅。”
“我以为你会理解的,毕竟小白之前也很难过。”
暖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落阴影,那张过分艳丽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某种神性的悲悯,叫陆沅的心脏不自觉地收缩,抽动。
他盯着许诺意,指尖动了动。
“门外的士兵们可都等着呢,怎么,是想让全军团都知道你俩的事?”江止年慢悠悠地出声。
陆沅转头扫了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士兵,最终抿了抿唇,没在说什么。
许诺意闻言与陆沅拉开了些距离。
开玩笑,别陆沅没在战场上受伤,反倒被那群士兵也弄伤了。
岳沉就是一记血淋淋的例子。
刻意与陆沅保持距离的许诺意并没有注意到,陆沅那张骤然下沉,扭曲到眼下的肌肉微微颤抖的神情。
*
下午的安抚,陆沅一直站在她的身旁,像是门神。
离开时,她没忍住转头问:“你累不累。”
温软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带着回响。
陆沅摇头:“不累。”
“下次休息的时候,你就别过来了,陆沅。”许诺意语调没变,身旁的陆沅却忽地站停在原处。
她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男人,碧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不解:“怎么了?”
“阁下您是讨厌我了吗?”陆沅垂着眼眸,睫毛颤动着。
整个人看上去无助又彷徨。
像是被抛弃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