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工人集体**！
论坛炸了。
准确的说，是论坛里寒月宫炸了。
铺天盖地的**如同洪水猛兽般向寒月宫袭来。
继续翻看，在这些新闻下，不少寒月宫弟子都在评论：
“你们说（惊恐表情），我们寒月宫不会变成大专生吧？”
“武道联盟的接收表你填了没？赤阳大学给的补贴最高！”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我妈的去念大专，好歹还能学门手艺……”
“悠悠苍天何薄与我！寒月宫误我啊！”
看着这些**，苏平没说话，默默退出了论坛。
经历过多次模拟的他，早就看透了——
树倒猢狲散是常态，雪中送炭才是稀罕事。
人性本如此，没什么好争论的。
正当他闭上眼，准备再次沉入观想世界修****时，通讯器却一个劲的响。
苏平拿起一看，是柳如是。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带着哭腔的急促声音：
“苏平！你在哪？凌雪师姐……凌雪师姐和人打起来了！”
“在哪？”苏平猛地起身。
“工业园！流水线那边！你快来，我刚刚给小姑打电话她没接……”
“我马上到。”
挂断通讯，苏平冲出宿舍。
走廊里几个正在收拾行李的弟子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跑没影了。
……
寒月工业园，三号生产线入口。
苏平赶到时，场面已经一片狼藉。
凌雪持剑挡在园区门口，平时总是带笑的俏脸此刻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柳如是躲在她身后，小脸煞白，眼眶通红，显然吓得不轻。
对面，好几十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劳务弟子围成一圈，个个面色不善。
地上还躺着三四个人，正捂着胳膊腿哀嚎。
看那伤势，应该是被凌雪的剑气扫到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协议上白纸黑字写了可以转学！”
一个瘦高个的劳务弟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手里还拎着个包袱。
“就是！寒月宫都要完了，还不让人自谋生路？！”
“赶紧把路让开，还有，你刚刚打了我们的人，赔钱！”
“赔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凌雪脸上。
凌雪气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争辩：
“按宫规，退宗需提前三月申请，你们现在撂挑子就走，生产线谁来管？这个月的订单明天就要发货，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关我们屁事！去找武道联盟啊，不是他们接管吗？”
“联盟的人下个月才来！这月的单子明天就要发货！”
“那就让订单见鬼去——”
“你们！”凌雪脸色微怒，手中长剑扬起，作势要劈下来。
“师姐——”凌雪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凌雪一愣，转头看见苏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
苏平对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交给我来处理吧。”
“可他们——”
“寒月宫现在本就动荡，再闹点事，岂不是正好给武道联盟递刀子？”苏平低声说道。
“到时候‘寒月宫弟子内讧斗殴’的新闻一出去，咱们更没翻身的机会了。”
“我——”凌雪咬了咬嘴唇，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苏平说的不无道理。
随即，她将手腕一抖，手中罡气长剑散去，站在苏平身后。
“苏平……”柳如是带着哭腔拉住苏平的衣角，显然是被吓坏了。
虽然这丫头平日里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可说到底，不过是个高中生，哪里见过这场面。
“没事，交给我。”苏平拍了拍她的手，转身面向众人。
他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我当是谁呢！”瘦高个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拉满。
“这不是咱们寒月宫的头号小白脸嘛？怎么，靠脸上位还不够，现在还想来逞英雄？”
“就是！小白脸一个，也配拦我们？”
“叛徒！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劳务弟子中的叛徒！”
众人的骂声如潮水般袭来。
可苏平却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众人，盯的人有些发毛。
渐渐的，骂声开始平息，苏平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我是苏平。”
“我知道我拦不住诸位，”苏平语气一顿，“所以，我只想问诸位一个问题。”
“诸位觉得，去了别的大学，真的会比寒月宫好么？”
“那当然了！寒月工业都快倒闭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倒闭？”苏平顺着那人的话，继续往下说，“诸位哪里看到寒月宫要倒闭的消息了？”
他说这话，是因为他心中有谱，他清楚的记得，在昨天的协议内容中，明确说了寒月工业保留，只需要上缴利润。
如今的倒闭消息，怕不是有人刻意散播出来，为的就是是落井下石。
“你少骗我们！新闻上都说了！”
“对！不信你自己看看新闻！”
“我叔叔是赤阳大学的，赤阳大学的老师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哦？”苏平闻言眉头一挑，似乎抓住了重点——赤阳大学。
看来，这个消息，应该就是烈山那个秃驴传出去的没错了。
而且，在七大武校里，能感觉到，其他大学都只是想瓜分寒月宫利益而已。
唯独烈山，他才是真的想让寒月宫解散！
“赤阳大学……”苏平轻声重复，目光扫过说话那人。
“你叔叔是赤阳大学的老师？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武道联盟和寒月宫昨天刚签的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保留寒月工业4.0体系’？”
那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苏平往前走了半步，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劳务弟子，在生产线干了不是一天两天。”
“订单有没有、机器转不转、货物出不出库。这些事，你们不比我清楚？”
“你们啊……”苏平看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样。
“宁愿信论坛里那些没头没尾的帖子和所谓‘内部消息’，也不愿意仔细看看现有的情况？”
“寒月工业赚不赚钱——”苏平加重了语气。“你们是最清楚的。”
“退一万步说，寒月宫倒闭了，寒月工业也不会倒闭！”
“因为……”苏平一字一顿地说道，“武道联盟，不会放弃这棵摇钱树。”
此言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
可随后，有人小声嘀咕：“可……可大家都这么说……”
苏平被这话逗笑了，“大家都说，就是真的？”
“那我还说赤阳大学明天就会倒闭呢？”
“难不成，赤阳大学明天也倒闭？”
“更何况，你们怎么觉得自己去了赤阳大学，就未来可期了？”
瘦高个忍不住反驳：“他、他们许诺了，说会给编制！”
“编制？”苏平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赤阳大学有那么多编制给你们吗？”
“就算有，他们会把正式编制分给你们这些劳务弟子？醒醒吧！！”
显然，苏平的话刺痛了他们敏感脆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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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务弟子最讨厌的，就是劳务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代表着他们与正式弟子的不同的，以及地位上的千差万别。
眼见众人沉默，苏平乘胜追击道：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有没有可能，你们现在走，才是最亏的。”
此言一出，甚至连凌雪和柳如是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苏平没有解释，而是走到那个瘦高个面前：“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张山，是负责药品项目的，烧火的——”
苏平心中扶额，转头看向了另一位，“那你们呢？”
“我是负责做包装的！”
“我是力工，负责装卸的。”
“我是制药的，负责药品配比的。”一名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好！很好，你，说的就是你！”苏平指着戴眼镜男人说道。
“我怎么了？”男人不解。
苏平继续道：“我问你，之前其他大学的工业联系过你吗？”
“联、联系过啊，怎么了？”男人支支吾吾，连忙辩解。
“各个工业体系之间相互挖人不是很正常吗？”
“对喽！”苏平打了响指，向前一步，重点来了。
“之前，其他大学工业体系想得到你，是需要挖的！”
“挖人，是不是得加钱？是不是得承诺更好的待遇？是不是得客客气气地跟你谈条件？”
眼镜男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苏平追问。
“因为……”眼镜男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当时寒月宫的待遇我很满意，工作也顺心。”
“对啊！问题就出在这儿！”
苏平双手一摊，语气中带着一种“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的无奈。
“你想想，以前赤阳工业得到你，得价钱，得看你脸色，还要额外支付给你一笔跳槽费。”
“而你，敢拒绝呢？是不是因为有寒月宫当靠山，有第二个选择。”
“但现在呢？”苏平看着男人的眼睛，惋惜道：
“你自己跑去去赤阳工业的话，你自己跑过去，他们还会给你涨工资吗？还会客客气气地跟你谈条件吗？”
苏平叹了口气自问自答道，“哎~显然是不会的！”
“因为！你已经离开了寒月宫，你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相反。“苏平语气一顿，目光冰冷的看向那人，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他们甚至有可能给你一个比现在还要低的工资……”
“因为你现在是求着他们收留，而不是他们挖你过去。”
听着苏平的解释，中年男人微微皱眉，似乎也意思到了这点，但依旧嘴硬道：“你说的好听，那万一寒月工业解散了呢？”
“我和你说了不会解散。”苏平无奈摊手，为什么谣言谁都信，真话谁都不信呢？！
“但如果说，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苏平强调道。
“万一解散的话！”
“你依旧是寒月宫危难时坚守岗位的技术骨干。”
“七大武校的工业体系招聘人员，任谁来了都会高看你一眼！”
“甚至说，他们都会毫不吝啬的夸奖你一句：王工真是有情有义，在下佩服！”
“到那时……就是你挑地方，而不是地方挑你们了！”
说完，苏平后退半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其中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摆在面前，再听不懂，那就是真蠢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开口：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了诸位。”
“是去是留，给个答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