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自古情债最难偿！
寒月宫后山。
苏平追出门口，很快找到了柳如是。
她没有跑远，只是蹲在一棵古松下，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
苏平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听到柳如是的抽泣声，苏平默默的把纸巾递到柳如是手边。
柳如是没接，也没抬头，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传来：
“你来干嘛？不去陪你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苏平下意识反驳，可说完后，连他自己都苦笑了一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顾欢不算女朋友，那那天晚上算什么？
算商务洽谈？技术交流？
还是……客房服务？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和柳如是解释自己和顾欢的关系。
苏平轻轻叹了口气，将纸巾放在了柳如是的脚边，继续道：
“柳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柳如是没有说话，苏平抬头看向天空，自言自语般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出生在了一个古老的武道世家。”
“在他三岁那年，就在父亲的教导下，踏入了武者境界。”
“男孩的天赋震惊了当时所有人，所以从那时，家族便将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他的身后。”
柳如是被故事所吸引，似乎也是震惊于男孩的天赋。
她悄悄挪了挪胳膊，挪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她看向苏平。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
这故事里的人和面前这个连武者都不是的俊秀少年，怎么都让人联系不到一起。
“后来。”苏平的语气很轻，压根没发现柳如是的小动作，继续道。
“在男孩十岁那年，他踏入金刚境，以家族第一的身份，加入了当时最厉害的武道宗门。”
“在加入宗门以后，男孩的修为就像是开了挂一样，节节攀升。”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踏入了罗汉境，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琉璃境……”
听到这里，柳如是瞪大了眼睛。
琉璃境？！那是什么概念？整个崇阳市可能都找不出几个琉璃境的强者！
她小姑柳寒衣身为寒月宫外门执事，也才堪堪踏入琉璃境不久！
十五岁的琉璃境？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吧？
苏平自然是没发现柳如是的变化，继续像讲故事一样，回忆着那一次模拟。
“而在那之后，新一代天骄比武，他一路毫无阻碍的杀进了决赛。”
“决赛场上，他的对手是来自于另一个家族的天才少女……”
“而这个少女同样争气，几乎以摧枯拉朽般的胜利闯入了决赛。”
“少女站在台上，抬头看向少年，战意满满：‘听说你是第一，巧了，我也是！’”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两个年轻一辈的天骄遇见，一定会是场精彩的战斗。”
“但可惜，”苏平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少女这次遇见的是他，人们口中的‘天才’，不过是见他的门槛罢了。”
“就这样，少年在决赛中，三拳将她‘天才少女’的称号轰得七零八落。”
柳如是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生气。
她摒住了呼吸，下意识地问道：
“然后呢？那个少女……怎么样了？”
苏平沉默了片刻。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红发少女在擂台上被他三拳轰得吐血倒地，却硬撑着不肯认输，最后是被裁判强行终止比赛抬下去的。
赛后，她拖着伤体堵在他修炼的洞府门口，眼睛红得像要喷火，咬牙切齿地说：
“苏平！今日之耻，我顾欢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从这，便是他们那一世孽缘的开始。
“然后啊……”“苏平轻声道，”少女很不服气”
“伤好后，她就天天找少年挑战，从每月一次，到每周一次，再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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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每天。”
“少年一开始懒得理她，后来被她缠得烦了，就每次都只用三五招把她打趴下，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少女像块牛皮糖，越挫越勇。今天输了，明天改进**再来；明天输了，后天琢磨新招式再来。”
柳如是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那……她后来赢了吗？”
苏平苦笑了一下：“没有。整整一年，她挑战了少年三百六十五次，输了三百六十五次。”
“啊？”柳如是惊讶，“那她……还不放弃？”
“没有。”苏平摇头。
“第三百六十六次挑战时，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她：‘顾欢，你到底图什么？明知道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来找虐？’”
“少女当时怎么回答的？”柳如是已经完全被故事吸引。
苏平看着夜空，模拟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如昨。
少女抹掉嘴角的血，仰着下巴，倔强又骄傲地说：“我图你啊，苏平。”
“我顾欢这辈子没输得这么惨过，也没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我不管你是第一天骄还是什么，我就是要打败你，然后……让你眼里只有我！”
那少年呢！他是怎么说的！
少年‘哦’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你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少女说：“多久我都等，哪怕是，几百年！”
后来呢？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少年看少女的眼神变了，少女看少年的眼神也变了。
从对手，到朋友，再到……恋人。
“再后来，”苏平的声音更轻了，“少年和少女在一起了。
“虽然还是会打架，但更多的时候，是一起修炼，一起闯秘境，一起面对强敌。”
“少年那时候觉得，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和这个倔强又可爱的姑娘一直走下去，登临武道巅峰，看遍世美景。”
听到这里，柳如是听得心都揪了起来。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苏平为什么讲这个故事，追问道：
“那……然后呢？”
“他们为什么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